第三百九十四章 松口
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助理听不懂的话，眼神也阴鸷到了极点，好像是原本居住在地底的生物。
方总本来就缺少正派的气质，他虽然只有五十岁，但看上去不仅显老，而且还很像那些电影里的反派角色，只是看着那张脸就透着阴狠的气息。
也对，能够生出那样的女儿的家长，哪里会是什么善茬？
这个男人年轻时期也没少做坏事——和郑乐乐家的情况很相似，他也是弄死了兄长以后耍小聪明继承的公司，只是父母一直不太赞同。
可是家里已经没人了，不赞同也没办法，所以说他现在成为了这个公司的总裁，虽然说他没有该有的能力，但是在钻营方面他也不差。
于是就这样一直维持着浮华的假象，让他成为了别人眼里的有钱大人物，家人眼里的经商奇才。
其实真正遇到事情，就会知道，他什么也不是。
就好比现在，他就正在轻易的被秦烨霖这样一个后辈收拾的体无完肤。
诚然，秦烨霖确实是个商业天才，只是生在豪门，大家的商业嗅觉都不会太差，他如果年轻的时候就肯努力，现在一定也是一只合格的商场老狐狸。
可惜他不乐意努力，于是就只有被人压制，任人鱼肉的份儿。
加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结交的都是一群狐朋狗友，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也没什么人帮他。
甚至在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就立刻挂掉了电话，假装两个人不曾熟识。
就算偶然有那么一两个人接了电话，也不会听他说完自己的需求，只是冷漠地丢下一两句话。
“你别找我了，大家都是兄弟，这个时候你有危难不能连累我们啊，你做人得有点公德心吧！”
那人说完，就立刻把电话挂掉了。
甚至，方总公司股票跌停都上了热搜，网友们也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如果事情再这样发酵下去，恐怕方家的公司就真的要破产了。
这时候方总整个人已经像是被水洗了一样，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汗水，他疯狂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神经早已被绷紧成了一根僵硬的弦。
只要被轻轻一弹，就会彻底断掉。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于是立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对着助理大喊起来。
“把你手机给我！快点把你手机给我！听到没有！”
可是，他在对着助理说话的时候，却发现助理此时正在打游戏，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这下捅了马蜂窝，方总整个人的怒火都被助理点了起来。
这助理的游戏正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于是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一门心思地盯着屏幕。
“我说让你把你手机给我你聋了吗！”
此时方总已经眼睛血红一片，他此刻被事情搞得焦头烂额，还要一面应付公司里面，董事、高层还有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这压力确实让他难以忍受，甚至就连他的面部，也开始浮肿起来。
然后他一把抢走了助理的手机，助理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被他这样一把抢走，队友立刻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难听的脏话都能用上。
只是助理现在倒是看不到队友的言辞，他只是愤怒地“靠”了一句，但也没办法把方总怎么样，因为方总现在还捏着他的工资。
只好站在一个不容易被波及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总拨号。
方总按照着手机里存着的秦烨霖的手机号码，用助理的手机拨通了，然后屏住呼吸凝神静气地等着。
没想到，过了一会，电话就被接通了！那一刻他如蒙大赦，差一点就要腿软给秦烨霖跪下了。
“秦总！秦总您说！我把方雅馨直接扔到国外的穷乡僻壤去！您说这个可以吗！”
他在听到对面那一声冷淡的“喂”时，立刻完全不带停地接话，一秒钟也不敢浪费，生怕这个男人再次挂掉电话。
“这就不必了吧，她只是个孩子而已。”
对面的男人声音透出淡淡的嘲讽来。
方总心里一喜，他知道，这样就算是有转机了，如果秦烨霖真的不想理自己，就根本不会接话。
而是直接一把将电话挂掉——他曾经见过这样的场面，甚至不到三秒钟之后，这个男人就把那个电话拉黑了，他还曾经庆幸过，自己和秦烨霖不是敌人。
可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他现在居然也有幸体验一次被秦烨霖挂掉电话的感觉。
还是不要有第二次的好。
方总这时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冷飕飕的，于是伸手摸了一把自己背后的衣服。
居然全都湿了，怪不得他穿着感觉那么厚重。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作为一个商场混了多少年的男人，他虽然说在经商方面差了点用功，但是不得不说，这家伙在人脉方面可是下了辛苦的。
因此他现在也知道，秦烨霖最想要听到的是什么。
“秦总我错了——我真的意识到我的错误了，我这就扇自己几下！”
他赶紧对着那边的声音求饶，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办公桌上，开始真的自扇起耳光。
“好了。”
一直到方总大约扇了自己十几个耳光之后，对面的电话里才传来了一道不紧不慢的男声，对方冷静得很，声音轻慢，丝毫听不出里面的情绪。
“秦总，你说，现在要我给你做什么我都做！我立刻、立刻把馨儿送到国外去，让她自生自灭，饿死街头！”
方总说着，声音里透出几许颤抖来，但他也不后悔，让他付出什么都可以，只希望秦烨霖不要再对他的公司下手了。
秦烨霖倒也没什么反应，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随后又叫住了大喜过望准备感谢的方总。
“听我说。”
方总立刻恭敬地闭上了嘴，这一次之后他可就学乖了，以后千万不敢招惹秦烨霖，这家伙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招惹得起的。
“你要是这样对你家方雅馨，是不是有点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