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谈判
江斌紧张不安的看着江以珊,恐惧的眼神里甚至有一丝乞求的味道,如今这两件事情搁到了一起,只有让以珊相信他的清白,他才有可能帮助他啊。
“你爷爷奶奶去世得早,从小我就是大哥看大的,他对于我来说,不只是一个兄长,更像是半个父亲,对于他的突然去世,我的难过不会少你分毫。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江斌话里话外的悲切让人动容。
如果不是事先已经有所察觉,或许她也就真的认为是自己多想了。正像叔叔说的那样,叔叔是爸爸一手带大的,爸爸对叔叔多好啊,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是那样,事实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以珊,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但是请你相信叔叔。叔叔一定不会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你爸爸去世得早,江家如今就剩下我们这些人了,你爸爸在泉下有知,他也不会希望看到我们互相猜忌,互相伤害的,你说对吗?”
姜还是老的辣,江斌一字一句都说到了江以珊的心坎上。她宁愿自己受委屈,也绝对不忍心看到爸爸妈妈难过。
“叔叔,江氏当年是我爸爸一手创办的,当然我知道叔叔这几年也花了不少的心血,要不然,恐怕江氏早就不存在了。这一点,我们一家人都记在心上。我考虑了很久,明年以辉也要大学毕业了,我希望他能子承父业,继续为江氏尽力!”
江斌听到这话,嘴唇抖了抖,“以珊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江氏是大哥创立的没错,可是,后头经营成什么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啊,我接受的时候,公司已经负债累累,而且,我也是和你妈商量好的,付给你妈一笔钱了的,不信,你可以问问你妈,合同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换句话说,这公司已经被我买了的!”
果然是亲兄弟明算账,一提到利益,什么血肉亲情都烟消云散。
看到江以珊的目光慢慢变冷,江斌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抽了抽嘴角,陪着笑说道:“当然,不管公司是谁的,到底还是我们江家的,以辉毕业了,要是愿意过来帮我,我随时欢迎!”
还真是会见风使舵!
可是今天,江以珊没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把这件事情翻篇了。
“叔叔说的事情,我都记着呢。至于那张合同,我也看过了。当时叔叔给了我妈十万块钱,就将公司要了去,对吧?”
十万块钱买个公司,连带着厂房,这买卖也只有痛失丈夫,又走投无路的妈妈才会做了。
江斌今天是来求情的,没想到江衣裳会和她翻起旧账来,提起那十万块钱。
“是十万块钱没错,当时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可是看到你们母子三人无依无靠的,我硬是凑出来十万块钱。”
江以珊心底冷笑一声,明明是他占了大便宜,可是这话听起来,却像是他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看到江以珊抿着嘴不说话,江斌自然是心虚的,如果没事求她也就算了,可是如今还真的非她不行,下定决心般说道:“当时那种情况,也就只能那样了。我知道给的确实是有点少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嫂子也没和我计较。要不这样,等到公司度过了这次难关,我再补上十万块钱给你。”
说来说去,竟变成了嫂子不和他计较,这么说来,他倒是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一点错都没有了?
“叔叔说笑了,你觉得我是差这十万的人吗?”
在母亲最艰难的时候,他要是主动给了,自己二话不说肯定收下。可是如今,她都已经嫁入了江家,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还能收下这十万块钱吗?
“当然,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江斌尴尬不已,想不到江以珊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一针见血。
“要不这10万块钱还是我给你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姜斌诧异的问道,不会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吧?
“爸爸去世的时候公司面临危机,你花10万块钱盘下了公司。如今山不转水转,公司又面临同样的情况。我出10万块钱,将公司买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江滨吓得一脸惨白,他是来救公司的,不是来卖公司的。
“以珊,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现在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当然不像,正是因为不像,他才如此诚惶诚恐。
“你都嫁进沈家了,怎么会看得上江氏那么小的企业呢?”
如果换作是他,估计瞧都不瞧一眼吧!沈家家大业大,能抵上一百个江氏都不只。
“那怎么能一样呢?沈家是沈青林的,就算再亲也是夫家的,而江氏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照看一二也是应该的!”
“你一个女孩子,要江氏来干什么?”
言外之意,江家给她也是浪费。
江以珊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女孩子怎么了?再说了,叔叔不也只有江琪琪一个女儿吗?到时候琪琪要是嫁人了,公司又给谁呢?”
一句话问得江斌哑口无言。
“可是我们家就不一样了,除了我还有以辉,我刚刚说过,希望以辉子承父业,将江氏发扬光大!叔叔你觉得呢?”
江以珊笑嘻嘻的看着江斌,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为了江氏好,不想让江氏落到外姓人手中吗?
江斌发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里,怎么回答都是在给自己挖坑。
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话是这么说的没错,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叔叔这一辈子时间和心血都花在了江氏上,离开了公司,叔叔什么也干不了,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让我去给别人打工,看人脸色吧?”
江以珊料到他有这一招,笑了笑,说道:“叔叔何必比如见外呢?公司就算交到了以辉手上,也是姓江,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要是愿意辅佐以辉,那自然是最好,谁又敢说个不字呢?”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江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咬紧了牙关,这话不是他刚刚才说过的话吗?可是如今听起来,怎么就完全变了味?
“叔叔,您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