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我就喜欢去,我就要去
“嗯,那就好。”
陆母好整以暇说完,拿起一旁的包包,便优雅地站起身来。
“那Elvis先生,再见。”
她朝楚瑶伸出手,用正式的语气,向她道别。
再也不见的意思吧?
楚瑶扫了一眼陆母的手,猛地站起身来,爽快地握住她的手,冷声吐出两个字,“再见。”
只是浅握两秒,陆母便径直越过楚瑶,往办公室门口离去。
陆母对她,不是恶劣。
她只是在用她的强势,来压制她罢了,这是她的能力。
这就是生意场上的对峙啊,杀人于无形之中,一个眼神都有可能是致胜的关键。
楚瑶目光黯淡,空洞地望着凝滞的空气,慢悠悠地坐回到沙发上。
她周遭的气场,已然不像往日那般冰冷强盛,好似被人破坏过一般,有些低迷。
乔蜜见状,眸中尽是不忍。
什么时候,她家老板吃瘪成这个样子了?
唉,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啊。
这该死的感情。
另一边,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靳琛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陆总,不好了。”
突然,景瑞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
饶是如此,陆靳琛一动不动,不为所动,依旧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夫人…夫人去了永恒见Elvis先生。”
这话落下,沙发上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皮,冰冷深邃的眸子由此可见,周遭的气场亦是骤然变低。
他缓缓坐起来,微皱眉头盯着景瑞,冷声问,“现在呢?”
“夫人刚刚已经离开了永恒,估计回老宅那边了。”
陆靳琛听了,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去。
像是一道风一般,猛地从景瑞旁边吹过,让他不忍哆嗦一下。
唉,他家主子啊,每次只要是Elvis先生的事,便会变得不管不顾的。
有的时候他在想,要不以后Elvis先生有什么事,他都不告诉主子了行不行?
但很快又否认了,他要是这么做的话,估计他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以主子的个性,还不得弄死他。
唉,不管了不管了,他不管了。
主子爱怎样就怎样吧,只要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切都无所谓。
一个小时后,陆家大宅。
陆母也就刚从永恒回来不久,换了套居家的衣服,正悠闲地摆弄着刺绣。
老公如今在国外,平时儿子又不在家,她也只能拿这东西解解闷了。
“少爷。”
突然,门口那头,传来了女佣清脆的嗓音。
小琛回来了?
陆母听了,反应极快,惊喜地抬头望过去。
只见陆靳琛阴沉着脸,全身上下皆是冰冷的气息,不悦地大步朝她走来。
到底是亲生的,陆母一眼便猜出来了,陆靳琛来势汹汹的原因。
当即,双目微眯,眼神危险。
“妈,你为什么去找楚瑶?”陆靳琛咬了咬牙后,薄唇轻启,冷声质问。
果然。
陆母听了,当即露出讽刺的一笑。
她没有想到,陆靳琛居然会来兴师问罪。
这样看来,楚瑶对陆靳琛而言,还真不仅仅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怎么?我不就是去向大名鼎鼎的Elvis先生请教一些问题,你这么在意干嘛?还破天荒地跑回来看你妈?”
陆母勾人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陆靳琛说道。
“楚瑶只是一个后辈,不值得妈大老远跑过去请教,以后有什么问题,还是让景瑞去办就好。”陆靳琛轻发出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郑重其事道,语气间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他这话什么意思?
让她别去见楚瑶?
哟吼,他什么时候还会管她去哪了?
真是可笑。
陆母当即怒了,扬声反驳,“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就喜欢去,我就要去,我明天还去,怎么?你还要跟我发脾气?”
陆靳琛算是听出来了,他这妈妈又要跟他死磕到底了,开始耍赖皮了。
头疼。
他深呼一口气,压抑着嗓音,低沉地说,“我哪里敢跟您发脾气,但恐怕,我做的你会更不开心。”
“你什么意思?”陆母扬起眉头,警觉地问。
“你要是再去找楚瑶,程家的订婚,就此作罢。”陆靳琛深如幽潭的双眸,定定对着陆母,咬牙嚼字地说。
“你敢!”
“我敢。”
说到这里,偌大的客厅内,形成了两股极大的气场,争锋相对。
在远观着的女佣,被压得纷纷低下头,身子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夫人和少爷吵起假来,那可真是误伤无数啊。
陆母看着一脸淡然,眸中却满是决绝的陆靳琛,便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了,他真的会跑去跟程家退婚。
为了楚瑶?
为了楚瑶,他居然轻而易举就放话甩掉自己的未婚妻?
还第一次这样顶撞她。
平时不管她怎么吵怎么闹,他都是逆来顺受,不以为然。
然而如今,却严肃十足地在与她对峙。
楚瑶,都是因为那个楚瑶。
想到这里,陆母缓缓放下手中的刺绣,站起身来,定定看着陆靳琛,问,“你这样的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楚瑶才是你的未婚妻。所以,前两天那绯闻,不是空穴来风?”
陆母感受到儿子的怒气,已然褪去了嚣张跋扈,多了几分语重心长,很是认真地在问陆靳琛。
她在担心。
楚瑶可是个男人,陆靳琛为何会这般对他?
陆靳琛眸底一暗,默默不语。
陆母见状,脸上爬起一抹阴狠,扬声说,“好,我不管你,你小子爱怎么样怎么样,但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要是你因为楚瑶退了程家的婚,我这儿子你就别做了。”
说完,猛地一把推开陆靳琛,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哐!”
很快,一道震耳欲聋的关门声,猛地袭来。
女佣吓得,又是一抖。
陆靳琛紧抿薄唇,冰冷深邃的眸子,定定看着陆母消失的方向。
良久,陆靳琛伟岸的身子,都未曾动过一下,宛若雕塑一般。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听到妈妈去找楚瑶的时候,他会这般担心。
是害怕吧。
害怕,他和楚瑶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复杂。
也害怕,会变得更加疏远,他不愿这样,打心底里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