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可是他现在在生气啊
听到这个答案,叶明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不免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他是在笑他自己。
他在笑自己千方百计地接近楚瑶,换来的不过是一句,这是她的事,不劳他费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啊叶明锐。
她都这样说了,那你他妈还管个屁?
想他堂堂叶家二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妈在这受什么气?
说得他叶明锐没了她楚瑶就不行了一样。
叶明锐隐忍地握着自己的双拳,眸中爬上淡淡的几抹红血丝,看起来甚是骇人。
他仰天点了点头,发出那不羁又有些低沉的嗓音,“行,行。”
这简单的两个字听起来,有些勉强,好似是男人很艰难很艰难才发出来的一般。
楚瑶见着他的模样,心沉了下去。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叶明锐一向都是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学无术,很轻易动怒,却不会真的动心去怒。
此时这样,看起来倒是不简单。
“要吃吗?”
楚瑶吞了吞口水,语气缓和下来,轻声问。
叶明锐定定地盯着她,默默不语,神情没有半分动容。
她这是,打一巴掌然后再给一颗糖吗?
当他叶明锐是三岁小孩吗?
他可不是!
“吃不吃?不吃就回家。”楚瑶不免再度发声问,语气已然没有刚刚那么温声细语。
听了这话,叶明锐翻了个白眼,表情有些别扭。
吃?
可是他现在在生气啊!
不吃?
可是陆靳琛那小子还在啊!
到底吃不吃?!
楚瑶见着叶明锐那纠结动容的表情,不免一笑,用手肘撞了撞男人,爽朗地说,“行了,快点给我打下手,这次我不嫌弃你。”
叶明锐冷哼一声,扭扭捏捏地挽起衣袖,准备上手帮忙,口嫌体正直的模样看起来甚是滑稽。
楚瑶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切菜,并吩咐男人,“你去帮我洗一下那个锅,然后再帮我把跳跳爱吃的那个土豆削下皮。”
“好。”
这声回答,听起来沉稳许多,一点也不像上次应承时那般放 荡不羁,应该挺靠谱的。
然而,事实证明,楚瑶错了。
而且还是大错特错的那种。
“哐!”
“没事,捡起来洗一下。”
“哐!”
“嗯,好,再洗一下。”
“哐!”
“行了,不用你洗了,我来吧。”
“嘣!”
“没事,捡起来继续削。”
“嘣!”
“可能是这个土豆跟你有仇,你削另一个。”
“嘣!”
“行了,不用你削了,我来吧。”
“那我还能做什么?”
“帮我烧个水。”
“得嘞。”
“磅!”
“叶!明!锐!”
“抱歉抱歉,一时失手。”
“立!刻!给!我!出!去!”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厨房里面,相继传来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声响,到了最后的结果,便是叶明锐灰头灰脑地被赶了出来。
楚瑶这个大屁 眼子,说好的不嫌弃他呢?
咋还又发起脾气来了?
还有你,叶明锐!
你怎么又怂了?!
你就应该怼回去啊,怎么乖乖就被赶出来了?!
叶明锐奄奄地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轩轩的旁边,闷声不吭。
正靠在陆靳琛臂弯里看着动画片的跳跳小朋友见了,闪着单纯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干爹,你是不是又被我爹地嫌弃得赶出来了?”
哎呀,这丫头,居然在陆靳琛面前戳穿他?落他面子?
叶明锐没好气地回答,“才不是!”
“可是我刚刚明明就听到了啊,干爹摔了好几次锅,还摔了土豆,最后还把水壶给摔了,爹地就生气了。”跳跳一本正经地说道,表情依旧是一脸无辜。
要不是她只是一个五岁小孩,叶明锐估计会真的以为,这丫头就是在阴他,想要让他难堪。
叶明锐脸色顿了顿,干笑两声,掐媚一甩手,否认道,“哪里哪里,你听错了。”
“是吗?”
“是的。”
就在跳跳小朋友摇晃着脑袋,冥思苦想地辨认真假时,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轩轩,突然发出清冷的嗓音插口而来,“我也听到了。”
跳跳小朋友顿时茅塞顿开,眼睛一闪,激动地说,“对吧?对啊,干爹就是被爹地嫌弃了。”
叶明锐,“………”
这两娃,联合起来一起坑他的吧?
叶明锐妖孽的丹凤眼朝陆靳琛扫了过去,见男人云淡风轻,似笑非笑的嘴角好似挂着一抹嘲笑,极其不明显,但却让叶明锐很是不爽。
他当即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地对着跳跳强调,“跳跳,不许在外人面前开干爹玩笑。”
外人?
跳跳小朋友思考了一下,不自觉地发声,“可是大灰熊不是外人呀,他是大灰熊。”
叶明锐,“………”
来人,给他把跳跳这个吃里扒外的臭丫头拖出去,让他亲她个十万九千八百七十六口。
陆靳琛好整以暇地听着两人的交谈,也不开口插话,仿佛一副躺赢的模样。
也是,跳跳小朋友这般向着他,叶明锐又这般向着跳跳小朋友,他自然是最大的赢家。
嗯?怎么回事?
他怎么有一种得跳跳小朋友者得天下的错觉?
奇怪奇怪,不过他喜欢。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大灰熊不是外人也不是坏人,你干爹是被你爹地嫌弃的那个人,行了吧?”
叶明锐好不容易灭掉的怒火,一下子又冲上了心头,风情万种的丹凤眼翻破天际,没好气地一顿乱说,语速十分的快。
不难看得出来,叶明锐现在很不开心,然而跳跳小朋友还是很满足地笑了,这下让叶明锐更加心塞。
他冷哼一声,双手挽在胸前,赌气地别过头去,不再看那没良心的丫头。
没良心的丫头确实真的很没良心,也不哄哄自己干爹,继续我在别的男人臂弯里看电视,很快便将他抛之脑后,注意力好不集中。
轩轩见这幅状况,不忍偷笑了一番。
活该,他这叔叔,早就该找人来治治了。
听爷爷说,从小到大叔叔都不是一般的调皮,经常闯祸不止,还怎么打都不怕,一副我就是不知悔改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让家里人都十分头疼,甚至一度想把他扔在马路中间等车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