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听了这话，楚瑶又是一笑，“你看，你又想多了，看来是莫先生对我这个人还不太了解，我说话就是这样的，如果说你觉得是我对你有敌意的话，那真是对不起了。”
闻言，男人故作释然地点了点头。
“请问莫先生还有什么事吗？”楚瑶冷声问。
莫亦想了想，轻摇头。
“那我先走了。”
楚瑶莞尔一笑，说完便抬起步伐，越过男人。
“等等。”
还未走远，身后男人又突然发声。
楚瑶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转过身来，挑眉问，“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夏小姐最近参加了设计大赛？”对于女子那写到脸上的不耐烦，男人不以为然，惬意地开口问。
“那又如何？”
“没有，我只是好奇，夏小姐以前好像没有过设计经历，为何会突然想要去参加比赛？”
楚瑶听了，顿时微微蹙眉。
果然，果然是起疑心了。
“你调查我？”女子没有正面回答莫亦的问题，而是一脸怒然地呵斥。
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围观。
不过，这正是楚瑶想要的。
她如今展现给莫亦的形象，就是蛮不讲理摆臭脸，听到他那样的问题，自然不是想着要去解释。
应该撒泼，撒泼。
反正他理亏。
“莫先生，你是喜欢我吗？还是你跟我有仇？凭什么调查我？”
想到这里，楚瑶不免又加大几分音量，怒气冲冲地指责道。
“那不是莫先生吗？怎么跟别人发生冲突了呀？”
“对啊，好像说是莫先生调查人家，然后被发现了？”
“真的吗？天啊，莫先生为什么要调查那位小姐啊？”
“难道是对她有兴趣？”
“不会吧？那位小姐好像是叶少的朋友耶，跟叶少关系可好了，形影不离的。”
“………”
顿时，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缓缓爬起。
莫亦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最后视线重新落在愤愤不平的楚瑶身上，轻笑一声。
“夏小姐，我只是出于对你的好奇心，然后打听了一下，如果你觉得冒犯了的话，我向你道歉。”
说起话来，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得体。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能忍，不论面对怎么样的黑脸和针锋相对，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试想想，要是陆靳琛碰到她这样的，估计早就一个要命的眼神丢过来了。
哦不，似乎没人敢对他这样，她也不敢。
“行，那你道歉吧。”楚瑶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吩咐道。
这算是贴合角色的演出了，不过也顺便出一口气，毕竟这个男人，破坏了她的婚礼，抢走了她的身份，害她失去了容貌和声音。
只是简单的两句为难罢了，以后他得到的报复，会更加猛烈。
“抱歉。”
“下不为例。”
楚瑶傲娇说完，再次转身离去，脚步飞快，不带一丝留念。
莫亦盯着那道背影，似是陷入沉思。
楚瑶找到叶明锐的时候，他正带着两个小朋友坐在那边，桌面上摆满各种吃的，看起来享受无比，乐此不疲地。
楚瑶笑了笑，迈起脚步走过去。
“妈咪。”
“夏阿姨。”
两个小朋友正咬着点心，尤其是跳跳小朋友把小嘴都塞得满满的，见到她来含糊不清地唤了一声，后又继续咀嚼。
“你来了啊？”
而叶明锐则是妖孽地笑了笑，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发出轻佻的一声。
楚瑶斜眼瞥了他一下，并不理会他的调侃，径直坐到了跳跳小朋友的旁边，并顺手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巴，动作极其自然。
跳跳小朋友一愣，吃着东西的顿了一下，冲楚瑶闪着两个呆萌的大眼。
而后，将口中的东西吞了下去，发出有些恍惚的奶奶音，“妈咪，以前我妈咪也总在我吃东西的时候，给我擦嘴。”
这话说的，别人听起来可能不清不楚，但楚瑶却是清楚的很。
原本安静的黑眸，顿时掀起了几层涟漪，像是湖面绽开了水花。
“啊？是吗？我只是看你都快吃到脸上了，所以帮你擦一下。”
楚瑶怔了几秒，回过神来干笑两下，故作淡然地回答。
而后，跳跳小朋友也只是“哦”了一声，便又拿起一块点心塞入口中。
跳跳小朋友向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真正又不会想太多，简单来说就是脑袋一根筋。
叶明锐看着对面那母女俩，风情万种的丹凤眼似笑非笑，满脸意气风发。
“行了行了，你也吃点，反正是陆靳琛给钱，不吃白不吃。”
叶明锐好整以暇说完，随手拿起一块绿豆糕，直接往楚瑶嘴里塞。
楚瑶咬着绿豆糕，眉头微蹙。
抬眼望去，叶明锐冲她抛了个媚眼，看起来骚气极了。
她低叹一口气，将绿豆糕送 入口中，开始嚼了起来。
不远处，一男一女将这画面，尽数收入眼中。
“你怎么看？”女子笑了笑，带着嘲弄之意的双眸，只直勾勾地盯着那边，挑眉问身旁的男人。
陆靳琛的表情，并未有太多的动容。
“重要的是你怎么看。”半响，男人薄唇轻启，从口中幽幽吐出一句话。
听了这话，女子顿时冷嗤一声，讽刺反驳，“我不过是个局外人，我怎么看有什么重要的？”
这时，陆靳琛的视线转而落到女子的身上。
“重要。”
他郑重其事地回答，深邃的双眸里，似是带着提醒。
女子愣了一愣。
“程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终归是会出现在每个人身上。”陆靳琛稍稍仰起头来，意味深长地开口。
当初，他为当局者，她为旁观者。
如今，她成了当局者，他亦是成了旁观者。
程艺抬眸，定定盯着男人，紧抿的薄唇不忍颤了颤，似乎是想要开口。
最后，只化作一片沉默，以及一片沉思。
等到生日宴结束，众宾客离席，接下来就是到了切蛋糕和唱生日歌的环节。
而这一环节，并非在帝国酒店举行，而是回陆家。
楚瑶听到要去陆家的时候，心里下意识是抗拒的，毕竟那里已经成了陆靳琛和另一个女人的家。
但跳跳小朋友一直缠着她，跟她撒娇卖萌的，又有叶明锐在一旁煽风点火，最后便只能被他们连拖带拉地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