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精神病史
半夜三点，晓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现在躺的这所公寓，正是以前楚南桥为她买的。她以前并不常住这里，更多的是和楚南桥一起住，或者干脆回家。
a市永远都是喧嚣的，可是在此刻，也不得不安静下来；a市太过明亮，明亮得星星也失去了色彩，在晓畅的记忆中，总是满眼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她总觉得，那是星星坠入了凡世，也带上了俗世的气息。
她突然想好好的看看这座城市，于是她赤着脚走向床，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
楚南桥总是喜欢站在高处俯瞰着别人，因此这所公寓的楼层也不低。晓畅现在透明的玻璃面前，就想纵身从这里跳下去。
楼外的景色真是太吸引人了，晓畅感觉此刻自己就是一个眷恋凡尘的仙女，想坠落在这苍茫夜色之中。
她伸出双手，手指碰到玻璃，却突然一下子清醒了。她有些无助的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膝盖里。
离她去监狱见楚南桥已经有一个星期了，她还是很不适应这种生活，没有楚南桥，没有楚氏，没有工作，极端放松却又极端压抑的生活。
她想，楚南桥为什么不留其他的东西给自己，偏偏要留这套房子，而且还要她一定要住在这里，难道这所房子里有什么秘密？
秘密，是一个隐晦而危险的词，就像一个魔鬼不断引 诱着人，走向一条不归路。晓畅在这样的夜晚想到这个词，不由得脊背发凉。
以前楚南桥和她一起看谍战片时，和她说过，如果他要藏东西，一定藏在别人无论怎么搜，都搜不到的地方——比如油烟机里。
因为一般人不会想要去搜油烟机，那里面都是油，很脏。可是楚南桥是一个从来不做饭的人，他独自一个人住时，油烟机总是明亮如新。
晓畅总是给楚南桥做饭，对于楚南桥这种想法只是笑笑。
她这几天也没有做饭，一直都是点外卖，因此油烟机还从来没有用过。她想到这里，赶紧跑过去，敲敲打打把油烟机拆了，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想错了？晓畅这样想到，她想用水龙头洗洗手，却发现这个水龙头出不出水。她心念一动，拿着锤子用力的把这个水龙头锤烂，果然一根长长的管子里，有一份薄薄的文件。
这个水龙头实在是太隐蔽了，如果不是晓畅因为拆油烟机而到这个位置，根本用不到这个水龙头，也不会发现这个水龙头出不出水。
她打开这份文件看了一下，却马上震惊了。
这是一张精神病诊断书，而病人是楚南桥。开诊断证明的，是巴黎的一家大医院，也比较有权威性。
楚南桥真的有精神病吗？晓畅可以肯定的说，在和自己交往过程中，楚南桥一定是一个正常人。
不过，也许这可以是一个救出楚南桥的说方法！一个计划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型。
九月办事路上快，第二天一早，闻弈秋就收到了一封加密文件，里面详细的说了关于记者发布会上，那个故意找事的男人的事情。
这个男人叫李连，今年三十八岁，至今还是单身。他有过一任老婆，但是因为他太不求上进了，这么多年还是一贫如洗，于是他们离婚了。也因为他不求上进，安于现状，好吃懒做，他当记者这么多年一直籍籍无名，按照他的资历是远远够不上采访裴岚的。但是那天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混进了记者中间，还躲过了排查。
在记者发布会以后没多久，就有一笔巨款打到他的银行卡上（九月连他银行卡号多少，密码多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九月觉得不对劲，一查这钱是从一个叫Jade的人的卡上转过来的，这个人还是美籍，看来是个美国人。然后九月无论怎么样查，都没有办法查到关于Jade的半点信息。
闻弈秋立刻打电话问裴岚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还是跨国公司的人。
裴岚立刻否定了。裴氏现在只在国内有一亩三分地，还没有到进军海外的地步，更别说得罪什么跨国公司的人了。
闻弈秋让九月盯紧了这个李连，以及那个叫Jade的人。他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能够做好的只有防范于未然。不管如何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季颜回端着咖啡进来，看到闻弈秋紧紧皱着眉毛，不由得问发生了什么。
“海外有人不知道为什么想针对裴氏，裴岚说裴氏最近也没有得罪什么人，而且裴氏的手根本伸不了那么长。”闻弈秋说。
国内和国外向来是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一点本事的大企业想要开拓国外市场，即使是最正常不过的商业手段，也会被挤兑。
如果不是闻弈秋有黑白两道背景，在国内已经没人能够动的了他，他也不会自信满满的进军海外。而且他还有詹姆的全力支持。
“会不会是冲着裴全来的呢？裴全之前不是在华尔街工作过，树了什么敌人也说不定。”季颜回提醒道。
按照裴全那个性子，她第一次见裴全的时候就感觉他是一个不讨喜的人，太了无生趣太直白了，没准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也不知道。
“不会，我查了查裴全的在华尔街交往过的所有人，他没有任何敌人。即便是对他本人评价很低的同事或者客户，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工作能力，他们还是很愿意和裴全合作的。”闻弈秋说。
从某种程度上，他和裴全差不多属于一类人。只不过，裴全的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丝毫不加掩饰。而闻弈秋的冷，只是为了隔绝一部分脑子有问题的人懒得搭理他们罢了。
“那会是谁呢？”季颜回也想不明白。
的却，裴全性格是不讨喜，但是作为队友来相处，还是很愉快的。这一点，季颜回也不的不承认。
而且像裴全这样的人，又能够和谁结仇呢？
“好了，以不变应万变，我们静观其变吧。”闻弈秋看着季颜回纠结的样子，忍不住说。
季颜回真的很努力在跟上他的思维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