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都可牺牲
闻氏企业大楼。
闻弈秋正在办公室看着德国和南非项目的动静。
他用手支着下巴,闲暇的看着。不出意外,五日以后,王 刚投入的那个项目将会亏得血本无归。
门外有人敲门,闻弈秋说了一声进来,连头都没有抬。
现在万事他都有准备,都握在他的手里,想来进来汇报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闻弈秋。”裴全冷冷的开口。
闻弈秋惊讶的抬头,没有想到进来的居然是裴全,而且看着裴全的样子,仿佛还有一些不满和怒气。
“怎么了?”闻弈秋说。
闻弈秋面色平静,靠在椅子上,整个人的气质都很慵懒。
“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于氏?”裴全看着闻弈秋说。
他一想到于湘,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哪样?”闻弈秋反问道。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裴全,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你竟然做得这么绝,不给于氏留下一点点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下周于氏的股东都会齐刷刷的站在顶楼,绝望的往下跳。”
裴全拍着桌子愤怒的对闻弈秋说。
他从来没有这么对闻弈秋说过话,因为闻弈秋沉稳,总是能够靠得住,甚至在某些时候给他一种当哥哥的领导感。
“你果然发现了。”闻弈秋轻笑出声:“但是于氏大部分的股份都在于霄手里。还有一小部分分散在于湘和其他人手里,我这也不算滥杀无辜。”
何况,本来商场上就是尔虞我诈,你当唱罢我登场。
而且那些股东在于氏兴旺的时候受多了于氏的好处,现在于氏要倒霉,就不能共患难吗?
“于霄有百分之五十二,于湘有百分之十八,如果于霄是从顶楼跳下去的话,于湘就是从五十楼跳下去,所以有什么区别吗?”裴全盯着闻弈秋。
言外之意就是,反正于湘都会被波及。如果于氏背上巨额的债务,那么于湘也逃不了要还下辈子。
“所以你想说什么?”闻弈秋说。
他算是听出来了,情圣先生在埋怨自己连带了他的心上人。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放过于湘。”裴全垂下眼睑说。
他知道于霄肯定是要倒台的,光是因为于霄是龙潭组织就够了。
现在想来,于霄能够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打压其他竞争对手,其中也靠了龙潭给的资源。
“计划不可能改变。”闻弈秋斩钉截铁的说:“但凡哪里出了一点差错,我们都会输的,我们会搭上的,那就是一个闻氏和一个裴氏。你要知道,司莫尔可对裴氏虎视眈眈,而且王玉背后还有王 刚。”
“可是不能搭上于湘。”裴全面无波澜,可是闻弈秋能够感觉到背上冒出了一股寒气。
“我不管你搭上谁都可以,你不可以碰她。”
裴全这种强势决绝的态度,让闻弈秋没来由的一愣。
他能够想到裴全猜出他的计划,而且闻弈秋并不知道他和于湘还有过去,以为裴全最在意的还是裴岚。
他以为如果裴全只把裴岚当姐姐。就不会留在国内,早就回华尔街了,但是其实裴全是因为于湘才留在国内的。
“……可是,我也无法挽回了,计划早就开始了,不能停。”闻弈秋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
早在他让九月把裴全的数据安插 进去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停止了。也许是更早,“爱颜”开始,就是为了钓王玉。
如果停下去,就代表他们所做的就都功亏一篑了。
“真的不能了吗?我不相信,闻弈秋,如果现在处于于湘境地的是季颜回,你会就这样作罢吗?”
裴全不甘心的说。这是他第一次对闻弈秋用这种态度,不仅是顶撞,还有挑衅。
闻弈秋不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裴全依旧不依不饶的说:“如果这样做,会害死季颜回,你依然会选择这样做吗?”
裴全看着闻弈秋的样子,料定了闻弈秋无话可说,正在酝酿着应该怎么说的时候,闻弈秋突然抬头,看着他的眼眸清澈如水。
“我会,就算明明知道颜回会受到伤害,我也会这样做。”闻弈秋说。
裴全愣住了,没想到闻弈秋会这样说。谁都能够看出来闻弈秋有多喜欢季颜回。
喜欢到在闻氏企业,季颜回就是一个小霸王,季颜回说一,其他人都不能说二。喜欢到闻弈秋以前的秘书,嘟囔了季颜回是个工作狂,然后那个秘书连续一个星期都被迫加班了。当然,加班的工资也是非常丰厚的。那个秘书痛并快乐着,敢怒不敢言。
于是裴全脱口而出:“你说谎。”
闻弈秋深深的看了裴全一眼,说:“我没有说谎,即使是颜回。你知道棋社有多想找到龙潭,这次一串串的谋划,消耗了多少资金,包括了多少人的付出。现在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龙潭这次,必须钓出来。”
裴全愣住了。他也是棋社的人员,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龙潭几乎危害到了世界各地的经济市场,令许多人都头疼。因为龙潭肆意破坏而导致破产,最后走上绝路的人不在少数。
他一向是一个理智的人,自然深知其中的利害,可是他还是不甘心眼睁睁的看着于湘这样。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裴全闭上眼睛问。
“于湘和颜回也很要好,我知道于湘是个好姑娘。如果有一点点改变的可能,我是不会坐视不理的。”闻弈秋说。
他真是爱季颜回到了极点,不愿意季颜回因为任何事情有任何一点点的落寞。
“我知道了。”裴全说。
他走出闻弈秋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淡淡的。
刚刚他在和闻弈秋争吵,虽然因为办公室隔音好,外面的员工听不到,但是他们还是知道了闻总和裴总吵架了。可是,裴总走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欣喜,教人猜不透。
裴全走出来的时候,回头仰望了一下屹立的闻氏大楼,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只觉得,闻氏头顶的天空,也太蓝了,蓝得十分纯粹,没有一朵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