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参军府上
进门的士兵很快出来,随后还有刘习痕的副将。李若文迎上前,抱拳道:“方老哥,好久不见。”姓方的副将回礼道:“李捕头里面请。”
李若文对任何人都是笑盈盈的,除了在查案。所以他转身对那几个士兵笑笑,再跟着方副将进门。李若文的魅力,对这些士兵更加管用,这些士兵对他更为倾倒。
刘习痕这几年在成都发的财倒也不少,府邸建得很是豪华,李若文走得不耐烦了,终于才看见刘习痕。这是后花园,却没有任何的花,栽满了不知名的怪草。李若文眉头微皱,这些草居然有一股怪味,说不出是香还是臭。
刘习痕微微一笑,道:“什么风把李捕头吹来了?”李若文笑道:“小弟可是这里的常客,不用风吹,小弟自己送上门来。”他做事不喜欢拖沓,所以很快拿出了袖里的信,递给刘习痕。刘习痕笑道:“原来是做信使来的,快请坐。”
信的内容很简单,刘习痕一目十行,笑道:“敢有人向徐小姐生事,活得不耐烦了。请李捕头转告知府,本将即刻派兵保护小姐,请知府大人放心。”李若文微微一笑,道:“小弟多谢将军,那么这就告辞了。”
刘习痕笑道:“前几日有朋友送来杭州西湖龙井,李兄要不要品评一二?”李若文扭头一笑:“喝茶?我没有兴趣。可是我对这送茶的人感兴趣。”
刘习痕手一招,一名丫鬟端来早备好的茶具,道:“不知李兄对品茶一道懂得多少?”李若文笑道:“我懂得的东西更多,多到你不能想象。”刘习痕一愣,道:“原来你也是此道中人?”
李若文随口吟道:“李白醉去无醉客,可怜神采吊残阳。”停了半晌,道:“你知道这是在说什么么?”刘习痕武人出身,哪里懂这些?斜眼见桌上放着龙井,心里一喜,道:“自然是西湖龙井。”心道:“看来我虽然是武人,文人的玩意儿还是能无师自通的。”
李若文干笑两声,道:“如果我说有人自以为聪明,猜错了,这个人会对我生气吗?”刘习痕笑着的脸立刻僵了下来。他身后两名士兵大步走出,一左一右抓向李若文。李若文大笑一声,刘习痕手下的士兵在他眼里,只是一些带刀的普通人而已。
可是就在李若文得意的时候,突然呼吸一窒,心头暗道不好,连忙身子往后一点,跃出丈远。那两名士兵身随掌走,各自出掌拍向李若文。
李若文两掌拍出,喝道:“来者何人?通下名来。”二人的内力颇深,和李若文的掌力一撞,三人都后退两步。李若文难得遇见高手,喝道:“既然愿做无名乌龟,休怪小爷我手下不留情。”身子一探,右手成爪,抓向左侧那人,同时身子一矮,左掌拍向右首那人。这两招一气呵成,加之内力极强,那二人只得后退。
李若文哈哈一笑,两手向左侧那人连抓三爪,爪力到处,那人头上军帽倏地飞出,露出一头黑发。那人吃了一惊,连出两腿。李若文早就看得真,那人出腿快,他出腿更快。那人的腿刚抬起,李若文一阵鸳鸯连环已经踢出。这一下出任意料,那名士兵直飞了出去,撞在旁边杆上。
李若文随即转身拍出一掌,喝道:“你且吃我一掌。”那名士兵沉声道:“我怕你不成?”也是一掌挥出,掌力相接,瞬间全身哆嗦,忍不住后退一步。李若文看准时机,内力一吐,上前一步。那人身体再颤,牙齿直打架,道:“寒••••••冰箭?你••••••”李若文冷笑一声,道:“若是寒冰箭,你还有机会站着跟我说话吗?”那名士兵不知是真是假,但觉体内越来越冰,再也站不住,软倒在地。
李若文收掌道:“只是把你震伤,还没有寒冰箭的威力。看来我的功力又退步了。”转身道:“刘将军,那句诗说的是蓝尾酒,并不是什么茶。”大笑声中提步出院。
刘习痕吓得脸色苍白,瘫倒在石凳上,耳畔传来李若文的声音:“岁盏后推蓝尾酒,春盘先劝胶牙肠。李白醉去无醉客,可怜神采吊残阳。刘将军,切勿听信小人之言,好好的做你的官便是。”
这算是什么?警告?
可是刘习痕能有什么办法?他打不过李若文,现在连这两位“护卫”都打不过,还有谁能?虽然他的势力比李若文大,可是在这个年代,个人英雄比一群饭桶管用。而他有的,只是一群饭桶。
面对这警告,他只能默默接受。心里想着:“或许他说得对。”略一思索,向副将吩咐道:“马上亲率一队人马去护卫徐知府的家眷。”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一人道:“你应该知道,我家主人想要做什么。”刘习痕一愣,不错,他现在受制于人。没有人能够保护他,更别说他保护别人。
李若文除了庄园,虽然他占了优势,又耍了威风,可是心底却发愁。门口士兵见了他,又躬身问号,可是李若文蹙着眉头,大步往前,恍若不闻。士兵心头瞬间感到失落,看这情形,李若文和刘习痕肯定是闹翻了,看来陪李若文喝酒这等大事又要落空了。
李若文埋着头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理出一点头绪,抬眼见路边有一间小店,提步便走了进去。老板见是李若文,上前招呼,好不周到。李若文一门心思仍是放在刘习痕那里,哪里听得清楚老板说什么,凡是老板说话,唯有“嗯嗯”连声。
不多时,老板端上一桌酒菜,李若文一惊,心道:“惨了惨了,刚才没有听见他说话,现在弄来这么多菜,我哪里来的钱?”老板笑道:“这是本店最好的八样菜,还请捕头多多指点。”李若文尴尬一笑,道:“好,好,你们去忙吧,不用招呼我。”
老板和伙计走开招呼别的客人,李若文摸摸钱袋,依稀只有两文钱,心头急躁,却又不好退菜,只有一面吃一面想着对策。
门口进来两人,先一人约三十岁,背上背一把钢刀,后一人较为年长。看到他,李若文顿时有了对策。这人便是那日和他相斗的“摧心手”罗天力。李若文起身抱拳道:“罗老哥,来这里坐。”
心中却道:“如果他们是来吃饭的,在进门之后就会右转,找寻空桌,可是那个年轻的并没有关心空桌,而是一直往前,并且看他的脚的走势,没有转弯的意思。那么,他们住在这里?嘿嘿,得来全不费功夫。”
罗天力大惊,不过他久经江湖,这一惊也只一瞬的时间,道:“侄儿,咱们陪李捕头坐坐。”听到“李捕头”三字,那人右手后转,便要拔刀,罗天力左手搭出,拍在他的手上,温声道:“你这是做什么?陪李捕头喝两杯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