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秘密

第二十章.秘密

巨大的冲击波,吹灭了油灯,石室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的一切都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在江川的记忆中,有那么一个残阳如血的下午,外面的夕阳从窗户照射进来,把卧室内渲染成一片橙红。

“江川,江川。”一个声音在喊着自己。

他揉了揉朦胧睡眼,视线逐渐看清楚了。在卧室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爸?”

“跟我来。”中年男人转过身去,留下黑色的门口对着他。

江川穿好拖鞋,走出门口,经绕廊道,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大厅,坐在沙发上,茫然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的父母。

沙发四座围成圈,中间摆放一座大理石方桌。

大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光,仅有几盏小聚光灯照着沙发前桌子上的一堆试管。

坐在对面的中年妇女,面露忧色地看着自己。中年男人拿着一只装满了红色药水的针管朝自己走来。

“爸,你要干嘛?”他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恐慌。

“江川,爸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你只需记得这都是为你好。”中年男子抓住江川的胳膊,狠狠一扎,将药水全都注射进去。

那一刻,药水穿过血管壁,粘附着血细胞,流入心脏,周转全身,一股莫名的感觉在体内转瞬即逝。短暂的晕眩,又一切恢复如初。

“好了,不会有事了,不会有事了。”中年男子喃喃自语着瘫软坐在沙发里,对面的女人更是掩饰不住地哭了起来。

这个女人细细地抽泣声回响在这个黑色的房间里,使空荡的大厅显得更加死寂。

记忆的片段,如纷繁的蝴蝶群在眼前飞过,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又看到在隧道里,一个黑色的影子在逆光处转过头对自己说:“江川已经长大成人了,要肩负起家里的责任了啊。”

“爸!你是要去哪里?”江川跑入隧道,踏入积水终年未见阳光的积水,冰寒刺骨。

“长生殿。”

又是长生殿,又有这个梦,这个自己从未知晓的地方,自从被卷入这些事情之后,就频繁的在脑中出现,为什么?

他慢慢睁开眼,视线看清了石室里模糊的影像。

红色的灯火,照亮着周围———乱七八糟的尸堆上,胖子垂头丧气地跪倒在地,不知道在整理着什么。怪老头并没有再攻击他们,却是蹲在在烛火旁,借光看着一张照片。隐隐约约听到他在自言自语着“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冰霜脸的年青人依旧昏迷,和干尸堆在了一起。

苏语晴呢?死了吗?

自己这么无能,为什么偏偏死的不是自己?软弱得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曾经夸下海口要保护别人呢!可笑!

还不如就让自己在这里死了。

他闭上眼,割断了外面的最后一丝光线。

心里默念道:死了吧,死了吧···

突然脸上一凉,将他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一睁开眼就看见那个怪老头垂着胡子头发的脸,朝自己喷了一口水。

最终还是要被他吃了吗?江川释然,重新闭上双眼,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醒来了醒来了。”

但他转而听到怪老头说话的声音不在阴阳怪调,惊奇地睁开了眼。

没一会儿,胖子赶忙过来扶起了江川,让他坐靠在墙壁上:“老弟,没事就好!吓死老哥了!”

“苏语晴呢?”江川有气无力地问到。

他打量周围,发现他们已经不在堆满尸体的那层石室里。这层相对之前几层,更为宽敞,竟还有些简单的石制家具,但最抢眼的莫不过是摆在石室中间的一口石棺。

“老娘命大,还死不了。”苏语晴却是坐在他的右侧,左腿裤管卷起,露出被炸开一道小口的小腿。

江川惊讶地看着她,他明明是看到那**在她身上炸开了花,为何却只是小腿被蹭伤了?

苏语晴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奇怪,我还觉得奇怪呢。”

只有她最清楚,手中**的能量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走,传送到远离身体之外释放了出来。但这到底是谁的能力?

“不过,晴晴也真是太冲动了。”胖子对苏语晴的举动耿耿于怀,“你要真死了,我下半辈子可怎么过。”

“你···算了,看你那么拼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苏语晴表面是这么说,可还是难掩心中的感激之色。

“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把大家给害死。”老头面露难堪,神色要比之前要正常多了,“哎,人老了,就把控不了意识,容易得老年痴呆啊。”老头白色的头发绕腰盘至大腿,挡住了私处,从容地站在他们面前。

“我说大爷,您要是得老年痴呆倒还好,可您明显就是得了精神分裂啊!”苏语晴冷笑道。

“喂,喂。”江川赶忙打断苏语晴的话,生怕哪句话刺激到他,精神病又发作了可不好对付。

“哈哈,我喜欢小姑娘的性情。不过我得问问你们,这张照片你是怎么弄来的。”老头右手里拿着他们在潭底暗道里找到的照片问道。

苏语晴便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经过跟老头说了一遍。

当说到照片主人刘鹏死了的时候,老头却摇头道:“哎,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死在那里面,眼不见为净,倒也少了我这份痛苦。”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等江川等人发问,老头便又问到:“看你们几个娃娃也是法师,来这里又是干嘛?”

苏语晴只好又把从遭遇朱厌到来到这里的事情挑重点叙述了一遍。

“你们运气还真不错,能活着到这地塔里了。”

“大爷,趁你神志清醒的时候,也跟我们讲下这里的情况吧。”胖子道。

老头盘腿坐下,摆出准备讲故事的姿态,憋了半天,却最后才讲了一句,“其实,这里对于我了解的并不比你们多。”

“···”苏语晴刚要插嘴,那老头又来了转折词。

“但是···我会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一切。”

“大爷,你能不能一口把话讲完,别这样阴阳顿挫了。”胖子不耐烦地说道。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性子。”老头捋了捋被胖子削断的胡子,对着胖子道,“肥肉,我看这样吧,你就留在这里陪我二十年,静静心。”

胖子生怕这老头当了真,急忙嬉皮笑脸地摇手拒绝。

老头大笑两声,声音嘶哑:“当年我和我兄长,刘鹏三人一道被困在了下面暗道里好几天,水一直不见退去,意识却日渐淡去。于是我和我兄长抱着赌一赌的心态,潜下水去逃生。也许是老天怜悯我们,就在潜下去没多久,一群怪鱼把我们当作食物拉扯撕咬,误打误撞给带了进了这里。当时觉得是庆幸活了下来,现在想想还不如当年死在那里了。”

“原来你们就是张德张凯两兄弟!”二十年前的笔记本里提到的人如今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聊着天,苏语晴惊叹到世事无常。

“啊!对,竟然忘记我还有个叫张凯的名字。哎,时间太久了。”老头摇头继续回忆道:“我们两兄弟一上来,就已经发现这里在不久之前发生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上百具尸体还淌着血倒在我们面前,我们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能想的,就是赶紧归队。”

“于是我们顺着这梯道一直往上走,到了第九层之后就再无梯道可走。进出这座塔只有一条路,我们来的时候也并未见到有如此大规模的队伍。可他们从何而来?”

“但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人都是被一种凶猛的野兽所杀。”老头捋着胡子道。

“朱厌?”江川试探的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

“可是朱厌怎么会跑来这里?”江川问道。

“也许它本来就在这里守护着什么。”

老头这句话提起了众人的兴趣,纷纷探着头等他继续说。

“因为这里就是当年辛儒埋藏方术集的地方!”

“什么!”苏语晴和胖子异口同声喊道。

江川惊讶他们两的反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辛儒是谁。而是对于苏语晴和胖子两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挑战已有的世界观!

辛儒在他们法师界内里是个传说。相传夏朝有个侏儒方士名叫辛儒,方术了得,得到夏朝最后一个皇帝夏桀的赏识,夏桀残暴无道,妄想追求长生不死,倾全国之力支持辛儒搜集方术,寻找长生术。辛儒早早预料到了夏朝的灭亡,为了不让自己搜集的成果毁于亡国之劫,他将毕生搜寻的方术刻于一地,在都城被攻破的那天,将这个地点通告给了自己的一名好友,委托流传下去。他的这位好友深知这些方术的危害性,却又不想辜负朋友的重托,便将这些方术又重新转刻,分藏于全国各地,以防一人所得,而变得无法无天。

如果这个地方就是当年辛儒藏方术的地方的话,那么长生殿的传说就是真的了?那到这里来寻找长生殿的消息,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那么长生会和长生殿之间的关系就不言而喻了!

苏语晴感觉到心里某个东西被触动,动摇了。

“那你们来这里的任务是什么。”苏语晴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不敢问的问题。

她极力想要证明,长生会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找那虚无缥缈的长生殿。那如果他们真的是来寻找长生殿的呢?自己还有什么证据证明父亲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辈,从而来安慰自己,若是他还活着,二十年不回家的确是难言之隐。

她脑子里又回想起那个人的声音:“如果你大伯的死跟长生殿扯上关系,我劝你还是别再查下去了,这已经超出常人能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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