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差阳错 少年扬名(1)
一个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院落中,头戴先生帽的国学先生正在吟诵一首诗: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一起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爹爹,这是什么诗呀?”这时,旁边过来一位身着绿色长裙的姑娘。说话的声音犹如黄鹂鸣叫一般宛转悠扬!
姑娘移动款款莲步,渐渐飘来!一阵阵清淡的香气,伴随着墨香袭入人的鼻子。
“叶子,今天怎么像个女孩子啦!这可是少见呀!”先生笑道。
姑娘有些羞涩的说道:“爹爹正在吟诗作赋,我哪里能弄些舞刀弄枪的玩意儿。所以,配合爹爹,也文雅一些。也算是附庸风雅吧!”
先生听到女儿说自己附庸风雅,也不生气。细心的说道:“叶子,你不知道。这首诗是盛唐年间李太白先生的名篇《侠客行》。太白先生说:‘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对于一个豪杰之士来说,碌碌无为,虚度一生安于贫病是不能接受的。于是他们或客于名门,或隐匿待时,而一般诸侯贵族‘宾客盈门,食者三千’,要想脱颖而出,获得机会也非易事,但倘有机会,他们必然做得众人瞩目,轰动天下。遂有曹沫盟柯,返鲁侵地;专诸进炙,定吴篡位;彰弟哭市,报主涂厕;刎颈申冤,操袖行事;暴秦夺魄,懦夫增气之事。”
“爹爹,我知道了。爹爹是以诗明志,通过吟诗告诉大家,老当益壮,还能再做一番作为!是不是,爹爹?”姑娘挽着爹爹的胳膊,撒娇起来。
先生捋了一下胡须,说道:“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想有一翻作为!无奈朝政腐败,报国无门。只得来到这冀中乡间,传道授业!以期培养国家栋梁,培养社会脊柱!”
姑娘听着先生的话,心里想不到爹爹这个时候的滋味。虽然她已经听先生讲了很多次这种话,可是,还真不知道他此刻的心境。虽然她经常听到这样的话,可是,她无法理解爹爹内心的感受。
姑娘正在认真的听先生讲解的时候!先生一把将她拉起,用身体挡住后面刺过来的宝剑!
“小心!”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到一种危险,一下子叫了起来。
先生保护好姑娘之后,拿起手中的笔将宝剑磕到一边,随手去点对方的穴道。
姑娘这个时候看轻,用剑之人一身白衣,手拿白剑!脸上蒙着白巾,看不到五官!只留下眼睛敏锐的观察周围的一切。
先生的笔是精钢所制,质地坚硬。拿在手中,伸缩自如,收放有度。白衣剑士的招数变化莫测,双方在交战中几乎看不到手的变化。只能听到当当的声音。
叶子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刀枪剑戟,多少也懂得一些功夫。可是,没有想到时间竟然有如此高明之人。连他们出手的动作都看不清楚。她担心爹爹吃亏,跑到后院叫师兄去了。
她来到后院,大声喊道:“师兄,师兄!”
桃花树旁,一位少年正在练习棍棒。
听到叫声,看到叶子,停下了手中的棍子。
“师兄,我爹受到袭击,你快过去看看吧!”叶子心里着急,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少年听了姑娘的话,提起手中的棍子,说:“走!”
听到姑娘说师傅有事,少年心里没有意识到危险。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冲到了前院。他心里,受师父养育、教化之恩。师父有难,他岂能旁观。于是,一下子冲了过来,这几乎是心里本能的反应。
他来到前院,看到师父正在与白衣人大战。
观察白衣人招招凌厉,却没有向要害攻击。师父好生鬼手判官,也没有真正的制服对方,只不过是点到为止。看到这些,他到是一点也不着急。
“师兄,快上去帮忙呀?”叶子有些着急,不明白师兄为什么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师妹别急!”他伸手让师妹不要惊慌。
他心里记下来双方交战的任何一个动作。他也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只要对方稍微有对师父不利的对方,他马上冲过去用身体保护师父。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白衣人的对手。上去就是白给。可是,用身体保护师父,这是必要的,也是应该的!
等到白衣人和师父斗到三百回合的时候,双方的招式都开始慢了下来。
少年知道两个人都已经消耗了很大的体力。这中打斗,幸亏双方都没有用上内力。否则,那可是破坏性的。随时都有可能造成大破坏!
又过了十招,双方都停下来。
白衣人摘下白巾,笑着说:“老鬼,没想到你隐居二十年,功夫不减呀!佩服佩服!”
姑娘明白对方应该不是坏人,这才放心了。
“老兄丰姿俊伟,剑法精湛!看来是又得了哪里的灵丹妙药了!”鬼手判官收起精钢没于袖中,拱手抱拳!
少年和姑娘这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有些犯嘀咕。
白衣人走到鬼手判官前,笑着说:“老鬼,一别二十载,别来无恙呀!”
“蓝兄客气了!”鬼手判官很少显露出笑容。这次,却对这位白衣人有种发自内心的佩服。从神情和言谈中可以看出来。他们应该有着深厚的感情。
“哦,旁边这两位一定是令公子和千金了!”白衣人早就看到了旁边两个小孩子。他在与鬼手打斗的时候早已经盯着旁边的人。一旦对方动手,他也好应急。这就是一个习武之人天生的敏感!
“曜儿,叶子,过来,见过你蓝伯父!”鬼手叫两个孩子过来。
“见过蓝伯父!”少年和姑娘一起躬身给白衣人行礼。
“免礼,免礼!”白衣人伸手扶起两个孩子。从衣服内拿出两颗花。一棵白色,雪白雪白,晶莹剔透。一颗深紫色,异香扑鼻。两颗花朵已经风化,如同标本一般。
白衣人笑着对他们说:“来,我也没有带什么宝贝。送你们两个每人一个小见面礼。你们拿好!”
少年和姑娘看了一眼鬼手,不敢乱动。
“蓝兄,这太贵重了。恐怕孩子们消受不起呀!”
“你个老鬼,我只有这一对侄女、侄儿,这就是亲的,贵重什么。即使把我一身的功夫给他们,也不过分!”白衣人爽朗的笑声弥散在空中。
“既然是蓝伯父给你们的,就手下吧!”鬼手发话了。
听到鬼手的话,少年和姑娘各自接了白衣人的花,异口同声说道:“多谢伯父!”躬身行礼。
白衣人看着这一对孩子,高兴的不得了。
“好了,你们该做功课了。我和你伯父有事情要聊。你们先下去吧!”鬼手命他们二人下去了。
看着一桌子的笔墨纸砚,白衣人笑着对鬼手说:“怎么,老鬼改行教书啦!”
“没办法,我也要吃饭呀!”鬼手无奈的笑。
“你的两个孩子很可爱,干脆我收他们为义子女如何?”白衣人看到两个孩子,非常喜欢。
“好呀!曜儿不是我亲生。是后来收的!叶子是我亲生!两个孩子我视为己出,一同关爱。希望他们能够健康、茁壮成长!”鬼手沉思了一下,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两个孩子一看我就喜欢,就这样定了。”白衣人笑着说:“唐•孙樵 《龙多山记》:‘阳曜始浴,彻天昏红。’ 明•刘基 《步虚词》之四:‘东溟升阳曜,西海生阴灵。’鬼老弟才高八斗,不知道是哪个意思呀!”
鬼手判官高兴的点了点头,笑着不语。
“无论哪个意思,我看都能引起武林的一场新风雨呀!看来老弟又要引领江湖风骚了。恭喜老弟呀!”白衣人笑着说。
“蓝兄见笑了!两个小娃娃能有什么本事?他们的造化,还需要老兄提携呢!”鬼手判官高兴的说。
“老鬼谦虚了。两个小娃娃本来没有什么。可是,如果他们遇到你,遇到大名鼎鼎的鬼手判官,精雕细琢之后就打不同了!刚才我看他们的气色,功夫应该超出武林同辈不少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厉害!”白衣神剑蓝枫看着鬼手判官,感觉还像二十年前他们刚刚结拜兄弟的时候一样。
“蓝兄,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呀!今天这是什么事呀!直说吧!”鬼手判官在前边带路,将蓝枫带到了里屋。
“两位兄弟,出来吧!”鬼手判官对后面笑着说了一声。
蓝枫笑呵呵的冲鬼手判官笑。
说时迟,那时快。后面有两个人,从屋顶上下来,脚都没有着地,直接飞了起来,纵到了房梁上,然后顺势而下,一左一右,站在蓝枫两侧。
“鬼兄,二十年不见,你可是英雄不减当年呀!”左侧一位身穿破烂衣服的老年人对他笑着说。
“哈哈!”鬼手判官笑了起来,对他们三个说:“想当年我们四兄弟那是何等的惬意,何等的舒爽。老了,不行了,不行了!”
另一侧是一位身着大红大紫的女人,服装华丽,话语不多。听了他们几个的话之后,笑着对他们说:“三位兄长,小妹这厢有礼了!”
衣衫褴褛的老年人对她说:“师妹,你现在可比原来更红了!”
三个老男人笑在一起,只有那位身着红衣的女人,脸上没有了笑容,瞪着他们三个,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在用寂静来秒杀这里的空气。
衣衫褴褛的人笑着说:“想当年,我们天师道四兄弟叱咤江湖,也算是风云人物。多少面目狰狞,内心邪恶之人,都倒命丧我们手中。不料想,我们隐居二十年,江湖渐又恢复了原貌。看来,是我们四巨头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师兄,天师道已经解散。你忘了我们当初解散的目的了吗?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我们还是过些安稳日子吧!现在的江湖,已经和我们那个时候完全不同了。大家心里已经没有了正邪之分,已经没有了礼义廉耻之念。只要有武力,就是绝对的一切。因此,已经没有我们老兄弟们的天地了!”一点红苏飘飘有所概叹的说。
“蓝兄,你和两位兄弟一起来到我这里,想必是出什么事了。”鬼手判官见到蓝枫、苏飘飘、蒋大通同时出现在这里,知道有事情发生。
几个人坐下来,鬼手知道事情紧急,他们四兄弟已经二十年都没有见过面。当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各自隐居,相约二十五年之后泰山之巅笑傲群雄。
谁料想,二十年弹指一挥间。
蓝枫看了看其他三人,笑着说:“三位兄弟!前几天我接到山西飞龙堡飞鸽传书,飞龙堡龙啸天兄弟惨遭灭门,全家七十一口全部遇难!不用我说,大家肯定知道,龙啸天兄弟是我们二十年前直接经纪人。我们所有的事情,他都有参与。因此,我怀疑龙兄弟的被害,与我们几个有关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几位兄弟过来,一起商议商议,看看如何为龙兄弟报仇!”
三个人听到龙啸天遇难。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龙啸天怎么说也算是山西一条龙,能有人将他杀掉。这说明凶手实力不小!”
“大哥,依我看江湖上知道龙兄弟和我们兄弟交好。飞龙堡的悲剧,不一定是冲着龙兄弟去的,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鬼手审判捋了一下胡子,说。
蒋大通抢着说:“不管如何,我都要替龙兄弟报仇!一定抓住凶手,将他碎尸万段!”
苏飘飘冷静了一下,提醒三位说:“三位兄长,这二十年来,我听闻飞龙堡训练杀手,不问青红皂白,枉杀无辜。他们杀人越货,干了不少武林人士所不耻的勾当。这次飞龙堡的事情,说不定是仇家追杀。不一定是冲着我们四兄弟而来!我们还是谨慎为妙!既然我们已经退隐江湖,就不要轻易再走出这一步。当年,我们兄弟为了退隐,隐姓埋名,吃尽了苦头,不能不三思呀!”
蒋大通站起来大声说道:“师妹,不要忘了。当初我们兄弟所有给养都是靠飞龙堡给补充的。我们所有的银票交易都是靠飞龙堡洗干净的。现在飞龙堡有事,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管!”
“师兄,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了。我只是说我们需要谨慎。二十年的时间,他们做过什么事情我们怎么知道。二十年,足够让一个人变化成面目全非的样子了吧!”一点红说了一句,扭过头去。
“你们两个还是那么爱冲动。此事,我们要从长计议!”鬼手判官站起来劝解他们。
“三位兄弟,你们不要生气。我们四人身上,分别有重大的任务。为了维护武林的稳定,我们已经奉献了二十年。现在看来,全靠我们是不行了。我们需要寻找衣钵传人了。另外,我们先侧面打听一下飞龙堡的事情。争取弄清楚怎么回事!”蓝枫冷静的说。
大家都将目光投入到了鬼手判官的身上。
鬼手判官笑着对他们说:“你们三个老家伙,我就知道你们过来没有好事!原来是看上我这一双儿女了。先说好,他们还没有出师,能不能完成任务就要看你们几个的了。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回过头来还埋怨我!”
一点红对鬼手判官说:“鬼哥,刚才我们都看到了。那个男娃目光如炬,随时都做好了出击的准备。那个女娃轻功了得!这可真是严师出高徒呀!没有想到你二十年隐居,装什么书呆子,还能培养出这样文武双全的徒弟。佩服,佩服呀!”苏飘飘拍起了鬼手的马屁。
“少来着一套!我也豁出去了!让他们也锻炼一把!”鬼手判官有一种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的达观。
晚上,鬼手将阳曜和叶子找来,对他们说:“孩子,你们两个都不小了。现在有一件任务交给你们去处理!”
“师父,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阳曜听到师父有任务给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他稚嫩的肩膀多么希望能够担当一些责任,能够独立做一些事情。这样,也不枉师父十多年的悉心教导。
“爹,什么任务呀!”叶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山西飞龙堡满门被害,死了七十一口。飞龙堡的龙啸天堡主与师父有八拜之交。故人遇难,做兄弟的当然要尽一份绵薄之力,现在我命令你们去调查这件事情。务必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们不用动手与凶手直接接触。一旦查出兄弟的情况,马上回来报告。我会亲自去处理!”鬼手判官严肃的对他们说。
“爹,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您。这次远行,我们行吗?”叶子有些不放心。
“叶子,你们都长大了。我不能陪你们一辈子。现在正好是一个机会让你们一起出去见见世面。你们放心去吧!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就想办法用你们的智慧来解决!要记住,武林中人物复杂,光靠武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还需要你们随机应变!这个方面,叶子要多多听师兄的话!”鬼手嘱咐他们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