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墨家疯狂

第九十四章墨家疯狂

却说坑儒之后,皇帝地一道诏书立即明颁天下郡县,张挂于所有的城池四门。假若说,坑儒消息传开之初,天下大为惶惶不安,更多的是恐惧弥漫;及至皇帝诏书颁行,且明白晓谕其中道理,天下则真正地被震撼了。这道皇帝诏书是:

大秦始皇帝坑儒诏

秦始皇帝特诏:朕定六国,一天下,不封建诸侯而力行郡县制。非为皇族一己之私,实为华夏一体昌盛大出于天下也!封建诸侯,固利朕之私利,朕安能不知哉!然则,华夏裂土分治,天下大战不休,我民尸骨成山,朕安能弃天下大利而唯顾皇族一己之利耶?今有儒生者。朕曾封其首学孔鲋为文通君,使其居天下百家之首,厚望其兴盛新政文明;诸多儒生,亦成大秦博士,厚望其资政治道而共谋华夏强盛。朕何负儒家?秦何负儒家?孰料儒家“祖述尧舜,宪章文武”之禀『性』难移,不思时势之变,不思人民之安居乐业。唯念复古复辟之旧说,在朝鼓噪诸侯制,在野勾连六国贵族,既不奉公,更不守法。孔鲋擅离职守而逃国。裹挟举族而逃乡,君臣人伦之道尽皆沦丧,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也!在朝儒生亦不思悔过,党附真儒生假方士之卢生。聚相以古非今攻讦国政,最终竟欲一体逃国。如此儒家,无法,无天,无君,无国,唯奉一家私念为至高,谈何礼义廉耻哉!唯其如此。朕决意不以常刑处置儒犯,对触法儒犯四百六十七人一并坑杀,其族人家人俱发北河以筑长城,并四海缉拿要犯孔鲋与六国复辟贵族。所以如此,在于儒家与六国贵族沆瀣一气大行复辟,实平定六国大战之延续也。故此,朕不以寻常罪犯待儒家,而以战场之敌对儒家。以明新政。以正国法,以镇复辟。朕并正告天下欲图复辟者:朕不私天下。亦不容任何人行私天下之封建诸侯制;尔等若欲复辟,尽可鼓噪『骚』动,朕必以万钧雷霆扫灭丑类,使尔等身名俱裂。谓予不信,尔等拭目以待!大秦始皇帝三十五年秋。

这道诏书如同一声惊雷,在天下轰隆隆震『荡』着。

人们从来没有听过一位帝王如此说话,更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帝王如此公然地宣示坑杀之正当合理。可是,平心而论,皇帝说得不对么?儒家做得好么?一个被皇帝如此器重的学派,不好好为国家效力,却做出了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也确实不是个好东西!说来也是,这儒家在士人阶层颇有治学声望,然却在寻常民众中最是没有人望。不说别的,就凭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爱劳动这一则,便被民众多视为痞子懒汉。再加上那些“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之类的话语,谁听谁厌烦。而目下儒家所鼓噪的,又恰恰是民众最苦不堪言地分封制,老百姓谁个能说儒家好?一听皇帝诏书,十有**都喊杀得好,儒家该杀。人家皇帝都不要自家子孙做诸侯,你个儒家屙屎鸟动弹鼓甚闲劲?还不是想自家弄一块封地滋润滋润?着,碰上了一个铁腕皇帝,封地没捞上还将自家赔给了土地,自作孽,不可活,活该他倒霉!如此言论形形『色』『色』不一而足,渐渐弥漫天下,实实在在给儒家与六国贵族以前所未有地巨大震慑。

一时之间,甚嚣尘上的六国贵族大为惊慌了。

在各郡县地严厉追查下,六国大贵族的后裔们暗中兼并旧时封地的黑幕活动几乎是齐刷刷没了踪迹。当大将杨端和率五千飞骑赶赴旧齐国缉拿藏匿的复辟者时,隐身于滨海小岛的一批六国公子们早作鸟兽散了。杨端和在之罘岛卢生建造地洞窟宫殿里,搜索到了种种物证带回。御史大夫冯劫与廷尉姚贾立即联具发出了缉拿令,开列的名录是:旧楚公子项梁项伯兄弟并项氏族人、旧韩公子张良、旧魏公子张耳陈余、旧齐公子田儋田横等两百余人。

此时,天象出现了一次异常——荧『惑』守心!

荧『惑』者,火星也,因其运行复杂多变而常使人『迷』『惑』,故名。守,星驻某宿二十日以上叫做守。心,二十八宿中的心宿,属东方七宿。荧『惑』守心,是说荧『惑』星进入了二十八宿之一的心宿,停在那里久久不动了。这荧『惑』星是天象五大星之一:太白、岁星、辰星、荧『惑』、填星。五星与三垣二十八宿一起,构成了远古占星术的星象基本框架。三垣是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也就是三大星区。二十八宿是天空中相对静止的二十八个星区,因其余诸星常以不同路径进入这些星区,或住或走如旅途歇脚,故称宿,也称舍;这些星区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属区。古人以其意象属『性』分别呼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

在五星之中,荧『惑』是一颗执法之星,是一颗灾难之星,天下悖『乱』伤残贼害疾疠死丧饥馑兵灾等等天谴之罚,尽在荧『惑』意涵之中。从总体上说。荧『惑』不断在天际运行,出现在何方,便代表上天对其下分野实施惩戒,其星象分野所对应的地区便将出现灾难。当然,灾难的程度,要依据荧『惑』地种种状态来确定。今次荧『惑』守心,若按远古九州之星象,心宿之分野对应当为豫州;若按战国星象分野。心宿对应该当是韩魏北楚诸国;若按秦一天下之郡县制分野,则当为三川郡、颍川郡、南阳郡、陈郡、河东郡等中原地区。荧『惑』停留在心宿中不走,心宿分野之地当然不是好事。然则,战国秦汉之星象学又有一说:心宿既是天上的“明堂”,又是荧『惑』地庙。明堂。是天子宣明政教的殿堂;庙,则是心神之居所,通常为祭祀供奉某个特定对象的场所。也许两者职能矛盾,魏晋之后地星象家。则以房四星为天上明堂,专以心宿为荧『惑』之庙,不再重叠。心宿既是荧『惑』之庙,荧『惑』回归心宿便又可看作复归本位,几类后世所谓的神灵在本庙显身。

如此,荧『惑』守心这一异常星象,便有了两种可能的解释:其一,以荧『惑』之执法使命与灾难意涵。天下腹心必有动『荡』劫难;其二,以荧『惑』复归本庙而显像,则并非立刻降临灾难,而是对天下发出的另一种更为深刻地警讯。战国秦汉之世,天人交相应地理念很是普及,民众对星象之敏感,对国事之关注,远远超过后世民众在儒家教化下的无知与麻木不仁。所以。此星象一出。星象家的种种拆解便不胫而走,加之各方附会。便有了种种弥漫天下的流言。有人说,中原地区将有大灾大劫了。有人说,这是上天执法星对皇帝坑杀儒生的警示,预示着将有灾难降临大秦。也有人反驳说,恰恰相反,这是上天执法星对皇帝坑儒的认可!否则,荧『惑』如何不在西方七宿出现而独独在中原心宿出现?就是中原儒生最多,中原复辟者最多!更有人忧心忡忡,说坑儒也好复辟也好都是小事,只怕天下将有更大的事端了。

种种议论弥漫山东之时,骤然爆出了两则更为惊人地预言。

第一宗,陨石预言。深秋之时,中原东郡在大白天突然降落了一颗流星,抵达地面时化作了一块形状奇异地巨石。陨石至地,在战国已经不足为奇,人们不会因陨石降落而视为神异。神异处在于,陨石降落之时还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过了一夜,陨石上竟赫然刻出了七个大字——始皇帝死而地分!发现者大惊,立即禀报乡里,层层飞报咸阳。嬴政皇帝得报,心知又是六国贵族阴谋,立即派出冯劫率一班御史赶赴东郡查勘。可查勘讯问多日,周围所居民户竟全都说一无所见,刻字之人竟丝毫没了线索可查。冯劫大怒,依据秦法不举发罪犯则连坐同罪之条,当即将陨石周围的民户成人全数斩首。之后,冯劫又调来大批熔铁工匠,将刻字陨石硬生生炼成了铁水。

嬴政皇帝听冯劫禀报了事体经过,很为六国贵族这等鼠窃狗偷之伎俩厌烦。思忖几日,嬴政皇帝思谋出一则对策:下令博士学宫秘密编一首破解此等伎俩的诗谣,教乐人广泛传唱,与此等卑劣刻石针锋相对。未过旬日,便有一首歌谣在天下流传开来:“荧『惑』守心,法星显身。幽幽晦冥,火以济阴。郡县天道,地何以分?唯灾唯劫,尽在世荫。”

消息传开,歌谣传开,山东之地又一次震恐了,惶『惑』了。

民众普遍的断言是:皇帝这是真的与六国贵族较上劲了,谁不举发六国贵族便杀谁,秦之连坐法来了!及至歌谣传开,便纷纷有高人拆解,说这歌谣是真正地天机,你看,火以济阴。秦为水德阴平,荧『惑』属火,不是水火相济么?水火相济,不是气势更盛么?最后一句更是,灾劫不是老百姓的,全是世袭世荫贵族地!一时间,民众纷纷咒骂六国贵族害民,各郡县纷纷举发贵族逃匿者地线索。天下风声更紧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公然留字地人为预言。然则未过多时,却又生出了一则更为神异地神灵预言。

第二宗,江神预言。也是深秋之时,陈郡郡丞赶赴咸阳禀报政事,进入函谷关已经入夜。郡丞事急,未在函谷关歇息便连夜赶路。夜过关中华阴县境内的平舒道驿站外,突兀遇见一个黑斗篷黑面纱者拦在空旷的道中。郡丞愕然勒马。黑衣人双手递过来一件物事,只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句话:“为我遗滈池君。”郡丞愣怔着接过物事,黑衣人又突兀阴沉而清晰地说了一句:“今年祖龙死。”郡丞不解其意,下马问究是何意。正当此时,黑衣人却倏忽消失得无影无踪。郡丞大为疑『惑』。飞马赶到咸阳,立即先到了奉常府求见胡毋敬拆解。胡毋敬原本太史令出身,对诸般神秘阴阳之学甚是熟悉,听郡丞说罢。一言不发便领着郡丞进了皇城晋见皇帝。

及至郡丞出示了黑衣人所奉之物,嬴政皇帝不禁惊讶了——这是一方再熟悉不过的玉璧,八年前巡视楚地不小心滑落到了江水中的那方玉璧!胡毋敬说,此事大见神秘,作祟者很下了一番苦功,件件宗宗都符合阴阳五行之说。滈池君是关中水神,秦为水德,水神便是陛下;江神也是水神。以五行国运,也是秦之水德的保护神,自家的神。江神告关中水神以谶言,是保护神对所护国运地垂青照应。祖龙,龙之始也,龙,人君之象也,陛下为始皇帝。宁非祖龙乎?送璧人一身黑衣又倏忽不见。显然是楚地民众传闻中的山鬼之形。这件神异之事的通篇意涵是,江神委托山鬼。以始皇帝沉入江水的玉璧为物证,以水神护佑之情,预告奉行水德之皇帝:今年你要死了!

听完胡毋敬一番解说,嬴政皇帝默然了一阵,突然揶揄冷笑道:“山鬼还知道一岁之事?如此说今年将完,朕活不过几个月么?”胡毋敬忧心忡忡道:“老臣以为,真假姑且不论,这件事涉及陛下,先当严守机密。”嬴政皇帝一阵大笑道:“老奉常好迂阔也!人家说朕要死,要的便是天下人人皆知。你不说,人家不说么?严守机密,掩耳盗铃乎!”胡毋敬依旧有些惶『惑』:“陛下,这神鬼之事,有时也不好说。”嬴政皇帝一挥手笑道:“装神弄鬼有甚不好说?这件事一看就明白。老奉常不信,朕便给你一个预言:不出旬日,今年祖龙死这句话便会传遍天下。不定,几个月后又会变成明年祖龙死。此等鼠辈伎俩,也在朕面前摆弄,六国贵族伎穷也!”

胡毋敬大觉奇怪的是,这件事还真教皇帝说准了。他下令严加保密,甚或将那个陈郡郡丞留在咸阳三个月不许返回。然则未过一月,山东各郡县便纷纷报来,说民间有流言多发,有说祖龙今年死,有说祖龙明年死,有说山鬼预言者,有说水神预言者,形形『色』『色』不一而足。胡毋敬大为愤怒了。在他这个笃信天道星象的半个阴阳家心目里,星象神鬼等等诸事原本是一种庄重的事,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断然地说它是子虚乌有;见诸政事,种种谶言更须用心揣摩,体察其中奥秘。可如今这六国贵族硬是变得廉耻全无,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阴阳神秘之学装神弄鬼煽『惑』民心,当真是罪不可恕也!陨石刻字太过粗鄙,胡毋敬倒是没有相信。然这次江神谶言,胡毋敬却是认真了。至少,那方沉璧复出,你便无法说它是装神弄鬼。可皇帝一眼便看穿了其中龌龊,且后来迅速应验。这令胡毋敬很是沮丧,又很是愤然,感慨之余严厉下令:今后凡有此等流言,传播者一律发北河苦役!

愤怒而沮丧地胡毋敬再次晋见皇帝,请皇帝下诏博士学宫再编歌谣破解祖龙死流言。嬴政皇帝又是一阵大笑:“老奉常啊,算了算了。你笃信阴阳五行之学,制定典章时给朕弄了那么多名堂,国运啊国『色』啊白帝啊青帝啊,结局如何?反教这些无耻之徒给利用了。你愤然,你生气。朕解得也。可再用这等下流手法去应对,大秦新政不也沦为下三烂了?”说着,皇帝倏地变了脸『色』道,“不理睬他们!国有国法,政有正道。他敢复辟作『乱』,朕便敢杀他个干净!朕偏不信邪!嬴政便是死了,也要睁大眼睛看着,谁能将朕地郡县制翻了天去!”

胡毋敬是真正地服了。真正地明白了甚叫正道大道,甚叫不言怪力『乱』神。

但接踵而来的一件事,却又叫这个老奉常『迷』『惑』了——皇帝竟没杀侯生!

那日陈郡急报:在陈郡阳城县山谷缉拿到逃匿地侯生。胡毋敬大是惊喜,立即下令将侯生妥善押解来咸阳。胡毋敬同时禀报了御史大夫冯劫与廷尉姚贾,请两府准备处刑。然则,侯生被押解到咸阳时,胡毋敬却接到蒙毅送达的皇帝诏令:将侯生解到鸿台,皇帝将亲自勘审侯生。

那一日。鸿台上除了皇帝,只有胡毋敬与蒙毅赵高三人。鸿台是灭楚前后建成地,正在南山北麓地半山腰,台高四十丈巍巍『插』天,上有一座供皇帝起居的观宇亭。人立台上。仰望阵阵飞鸿过天,鸟瞰关中山水茫茫,实在壮观得难以描摹。忙碌的皇帝每遇不堪疲累之时,便登临鸿台试『射』飞鸿。飞鸿没『射』得几只。每次却都是心神畅快地离开鸿台。

当侯生被一只巨大地升降木柜送上鸿台时,胡毋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昔日意气飞扬的侯生,已经变成了一个黝黑干瘦蓬头垢面形容枯槁的人干了。最重要的是,侯生双眼半瞎了,直挺挺戳在那里形同木雕。嬴政皇帝端详片刻,走到了侯生面前淡淡道:“侯生,还能认出我是谁么?”侯生冷冷道:“忘不了。皇帝陛下。”嬴政皇帝一挥手,赵高将侯生扶到了一张大案前坐定。又捧来了一陶壶凉茶。侯生一句话不说,抓起陶壶汩汩饮尽了整整一大壶凉茶。嬴政皇帝问:“饿么?”侯生道:“当然饿了。”嬴政皇帝一挥手,赵高又捧来了一只大盘。嬴政皇帝道:“这里不是皇城,只有干肉米酒,先压压饥再说。”侯生也是一句话不说,一双黑手抓起大块酱牛肉便啃,足足三斤重地两块牛肉片刻间没了踪影,一皮囊米酒也汩汩而下。末了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好!老夫死亦心甘也!”嬴政皇帝平静道:“侯生。既知当死,朕问你几句话。你若愿实言则说,不愿实言也尽可不说,如何?”侯生慨然一拱手道:“人皆有心。今得陛下一茶一食,老夫愿实话实说。”

“卢生何在?”嬴政皇帝开始了问话。

“卢生老贼诳我分道,丢下老夫走了。人云他跳海毙命,未知真假。”

“你何以要进阳城山谷?不怕缉拿?”

“老夫欲寻卢生。老夫疑他未死。老夫要扒下老贼人皮。”

“你目何以受伤?是否全然失明?”

“山野逃亡,安能无伤?老夫不说也罢。”

“大秦新政究有何失,引你等如此作为?”嬴政皇帝转了话题。

“皇帝陛下要老夫诽谤秦政?”

“庭前议政,例无诽谤之罪。先生有话但说。”

“好!皇帝有气度。”侯生霍然起身厉喝一声,“嬴政!大秦必亡!”

押送将军勃然变『色』,锵然抽出了长剑。嬴政皇帝摆了摆手,面对侯生深深一躬道:“先生果能匡正国策,愿闻教诲。”侯生木然地望着苍苍南山,冰冷而缓慢地说着:“秦政之亡,在嬴政无视天道也。其一,嬴政身为皇帝,暴殄天物,浪费民力,滥造宫室。老夫虽然目盲,然也看得见这秦中八百里,楼台殿阁连天而去。嬴政扪心自问:如此豪阔何朝有之?何代有之?若将它们变成布帛菽粟,当有千万庶民得以温饱。嬴政与圣王之德何堪相比也!”

“其二如何?”

“其二,六国宫女集于一身,丽靡烂漫,骄奢『淫』逸,钟鼓之乐,流漫无穷。民有鳏夫旷男。宫有怨女悲魂。此等违背天理人伦之事,历代圣王所不齿。嬴政为之,何以不亡?”

“愿闻其三。”

“杀人无算,白骨如山,****苛刑,赭衣塞路!塞天下之口,绝文学之路,烧三代典籍。掘先哲之墓!修长城绝我华夏龙脉,筑驰道毁我民居良田。此等无道之国,无道之君,虽十亡,不足以平天下之怨。秦皇不亡,岂有天理也!”侯生突然打住了。

“先生,朕听着,请说。”嬴政皇帝静如一池秋水。

“不够么?没有了!”侯生气咻咻喊了一句。

“嬴政愿闻大政之失。譬如郡县制究有何错?复辟旧制究有何好?”

“人德尚且不立,谈何大政。”

“可否说,先生挑不出秦之大政弊端?”

“老夫不屑言败德之政。”

“啊,明白也。”嬴政皇帝微微一笑,继而突然仰天大笑一阵。转身看着侯生笑道,“先生这班儒生,当真不可思议也!评判一个国家,一个君王。不看大政得失,专攻一己私德,这叫甚眼光?分明如村『妇』之舌,如市井之议,却偏偏地装扮成圣人之道,诚可笑也!你等儒家,何以不见大秦一统天下,结束数百年战『乱』。而使天下兵戈止息?何以不见大秦扫灭边患,使华夏族类得以长存?何以不见郡县制替代诸侯制,使华夏族群裂土不再,内争大战从此止息?何以不见天下奴隶得以实田,万民安居乐业?修驰道、掘川防、拓疆域、一文字、一度量衡、私田得以买卖、工商得以昌盛,如此等等,何以不见?……是也,嬴政是拆迁了六国宫殿。是集中了六国宫女。然则。连绵宫殿嬴政住得几何?万千宫女嬴政消受得几个?至于为何要拆迁六国宫殿,六国宫女派甚用场。朕不想说!何以如此,只怕你等迂腐儒家永远不能明白。朕只说一句:此乃防范复辟之须,此乃安定边陲之须,而绝非嬴政卧榻之须!纵然过了些许,何伤于秦之大政大道,何伤于大秦文明功业?方才先生所言,嬴政可以改弦更张,可以反躬自省。然,绝不表明六国贵族与尔等儒家之梦想能够成真。朕可直言相告,就像先生对我一般,只要人民拥护大秦新政,大秦就永远不会灭亡!几百儒生,几个博士,几万贵族,就想颠覆大秦,就想复辟旧制,先生不觉是螳臂当车么?朕还要告诉你,你这个博士,你等那个儒家,其实并没有真实学问。自孔孟以后,儒家关起门自吹自擂,不走天下,不读百家,狭隘又迂腐,论国论政全无半点雄风,朕为之寒心,天下嗤之以鼻,儒家若不再生,必将自取灭亡也!”

然而对于这一情况,墨家和流沙的人确实并不关心,此刻的卫庄便是协同流沙众人站在墨家核心密室的门口,看着前方的密室便是出声到:“马上就要到半个时辰了,既然你们不想出来也好,那我就杀了他们。”说完便是挥刀砍向身旁的一人瞬间便是人首分离啊!

里面的众人透过一个小洞看到这个场景,便是纷纷心如刀绞啊!但是他们更知道的是他们现在还是不可以出去啊!

终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个个的人被劈死了,终于就在这时盖聂便是出声了看着众人道:“不对。”

听到这话众人便是连忙转过头来看着盖聂道:“怎么了啊?有什么不对的吗?”

听到这话,盖聂便是道:“小高,你觉得以你的功力要劈开这道石门,要用多长时间啊?”

听到这话,小高便是道:“如果用我的易水寒的话,那么使用五次以后就可以劈开了。”

听到这话,盖聂便是又道:“那么依你之见,你和卫庄的武功到底谁强谁弱啊!”听到这话,小高便是一副不甘心的道:“这个,确实是卫庄的高哦!”

听到这里,盖聂便是道:“那么既然是卫庄的高,那么连你度可以劈开的石门,难道他会劈不开吗?”

听到这里众人便是好像明白了什么一般,便是道:“那盖先生,你说这卫庄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听到这话,盖聂便是道:“卫庄的目标便是正在赶来的诸子百家,而我们只不过是他的诱饵,用来钓诸子百家的诱饵。”听到这话,众人便是惊了起来。

“那以盖先生的建议,那么现在我们该当如何是好啊!”

听到这话盖聂便是看着众人道:“现在的当务之即便是派人出去传递消息给诸子百家!只是要想传递消息便是必须突破秦军的布防和流沙的阻拦,最后再通过卫庄的拦阻,方有可能够出去,不过要想突破这样的情况估计就算整个世界也是没有几个人了。”

听到这话,班大师便是站了出来看着盖聂道:“难道盖先生就连你也不行吗?”

“盖聂惭愧,要想突破这样的阻拦虽然极为艰难,不过对于盖某来说确实也算不上难得,不过我却是万万不可以走的。”

“哦?这是为何啊?”

“首先卫庄来此的目标,相信不只是攻破墨家最大的应该还是和我的那一战,如果我现在就就此逃脱了的话,那么估计卫庄会疯狂的进攻你们,到时候,你们便是难以抵抗啊!”

“二最大的难题便是,相信大家都是知道我盖聂以前是给谁做事的,虽然我现在不在做了但是诸子百家确实不会相信我啊!”

听到盖聂这么说,众人便是明白了,也不再将希望放到他的身上了,毕竟盖聂确实是不方便在这种情况下露面啊!

就在众人犯难的时候一个身影却是站了出来道:“我去吧!”

“盗跖?不行,你轻功虽然举世无双,不过你的武功却是不足以突破重围,不行。”

听到这话,盗跖便是一副坚定的道:“不行,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我盗跖本来只是一个小偷而已!乃是上人墨家巨子把我救了回来,并且教我武功的话,那么估计我盗跖这辈子也就是当小偷被人给打死了,哪里可以当得上如今的盗王之王尼?并且由于我的出现还给墨家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所以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了,我意已决,这次我一定要去,纵使身死,吾盗跖也要让世人知道我们墨家没有一个孬种。”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不好再说什么啦!就连高渐离也只是眨巴眨巴了下嘴,便是不再说话了,盗跖见此便是对着班老头到:“老头快点给小爷开门,小爷我可是还要去和秦军赛跑啊!”

听到这话,班老头便是出奇的没有在教训盗跖了,只是道:“自己小心点啊!”

听到半老头的嘱咐,盗跖却是一脸不在乎的道:‘没事了。相信我吧!难不成你们还不信我的速度啊?”

听到这话,众人便是不再出声来1,只是默默的给盗跖打气,盗跖见此便是看着班老头笑了笑便是道:“快点开门,小爷我还想要和秦军这群兔崽子赛跑尼!”

听到这话,班老头便是不再出声来,只是默默的打开了密室的大门,密室大门一开盗跖便是瞅准了机会冲了出去,就在这时班老头便是道:“你们快点关门。”听到这话,众人便是连忙版动了机关,在秦军反应过来之前便是彻底的将门给关死了!

看到门关死以后盗跖便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便是看着前方的秦军立刻冲了过去,此刻的秦军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家伙为什么跑出来送死啊!便是没来得及拦住他,就这样盗跖便是顺利地穿过了第一道防线。

在里面看着的众人皆是一阵的激动啊!

不过这才只是第一关,也是最为简单的一关,此时的盗跖看着眼前的一众流沙的人便是一阵的犯难啊!不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向着前方冲了过去,脚下的神行步便是不断的施展而出,要不说盗跖也不是盖的啊!就这样竟然被他给昏了过去。

不过接下来最为凶险的地方确实才敢刚开始啊!众人透过小洞看着盗跖眼前的卫庄便是都为她捏了一把的冷汗啊!

看到门关死以后盗跖便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便是看着前方的秦军立刻冲了过去,此刻的秦军显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家伙为什么跑出来送死啊!便是没来得及拦住他,就这样盗跖便是顺利地穿过了第一道防线。

在里面看着的众人皆是一阵的激动啊!

不过这才只是第一关,也是最为简单的一关,此时的盗跖看着眼前的一众流沙的人便是一阵的犯难啊!不过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向着前方冲了过去,脚下的神行步便是不断的施展而出,要不说盗跖也不是盖的啊!就这样竟然被他给昏了过去。

不过接下来最为凶险的地方确实才敢刚开始啊!众人透过小洞看着盗跖眼前的卫庄便是都为她捏了一把的冷汗啊!

“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着急走尼?不如留下来和我们玩玩吧!”听到这话,听到这话的盗跖便是一阵的不安啊!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卫庄便是一剑向着盗跖的头颅劈了过去,盗跖见此便是猛的一个急转弯向着一旁闪去啦!

好不容易便是避开了卫庄这一剑,不过就在这时身后的流沙中人也是掺了进来,瞬间战场之上便是风云转换啊!本来速度极快的盗跖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发挥不了自己的速度优势了,只得停下来脚底的神行步,和众人杀将起来啦!

看到盗跖放弃逃走以后,卫庄与其手下的四大天王便是闪到了一旁因为在他们看来盗跖这种小角色却时时还不值得他们出手,他们要面对的乃是密室里面的众人。

此刻的密室之中看到被流沙众人围堵的盗跖以后,众人也是一阵的担忧啊!不过看着盗跖游刃有余的样子,倒也是没有冲动,只是在心里暗暗的为他加油。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却是忽然来到了盗跖的身后,便是趁着盗跖没注意的时候便是一棍子砸到了盗跖的脑袋上,瞬间盗跖便是一阵的眩晕,本来这倒也是没有什么,毕竟习武之人嘛!还不至于被一棍子砸出什么来,但是坏就坏在现在的坏境不对啊!

要知道此刻的盗跖可是正在和流沙的一众高手对决,这眩晕现在可就太可怕了啊!只见盗跖挨了一棍子以后便是立刻回头给了偷袭之人狠狠的一拳,将他击倒在地,正待再一次的冲上去的时候,身后的流沙众人便是瞬间将自己手中的刀剑刺进了导致的身体里面。

瞬间到质变是吐血倒在了地上,流沙众人见此便是连忙将自己手中的刀剑拔了出来,再一次的回到了卫庄的身边,卫庄见此便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其实他也没有想过要杀盗跖,不过既然已经杀了卫庄自然也是不会因此便是责怪自己的属下了!

便是挥手喝退了人影,同时对着密室里面的众人道:“怎么了?难道你们现在还不打算出来吗?”

听到这话,密室的门却时轰然而开,从里面便是走出来了几个人影,卫庄看着眼前的人影便是道:“师兄,墨家的班大师,高渐离,雪女,大铁锤,不对啊?好像还少几个人吧!”

“小庄,你知道以前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师兄,我.。”

“你不知道?今天我告诉你,盖聂的剑,只斩敌人。”

“敌人?呵呵,难道我们纵横还算不上敌人吗?”

“纵横又如何,你终究是我的师弟,但是今天我盖聂在此与你划地绝交,从今以后我们没有师兄弟的情分,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敌人。”

听到这话,卫庄便是慌乱起来,他设想过一万种可能,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兄竟然是因为这个。便是慌忙道:“师兄,我没有想过要杀他啊!我只是想要将诸子百家的人给引出来,师兄我真的没有!”

“好了,小庄,你别说了,天下纵横,本就是路不同的。战吧!”

卫庄听到这话便是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前方的盖聂等人道:“好吧!今天就做一个了断吧!”

说完身后的四大天王那个也是跟了上来,十个人互相对视着,而身后的那些流沙成员和秦兵便是悄悄的退了出去,因为他们知道此刻的战争,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仅仅是余波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住的。

看到己方的人员退出去以后,卫庄便是看着眼前的墨家众人道:“如果我们一起打斗的话,那么这个山洞便是很容易被我们的余波震塌,依我之见我们便是两两战斗,互不相帮,直到一方全部战死为止。”

话音刚落,几人便是点点头,便是向着各自的对手冲去了。

看到四人挑选好自己的对手离开以后,卫庄便是睁开了自己的双目看着眼前的人道:“师兄,还记得森林里的那一战吗?”

“记得,那又如何?”

“师兄,你悟了没有?”

“试试便知!”

话音刚落二人便是战做了一团,此刻的密室之中的疯子等人透过小洞看着眼前的五场大战,眼上却是充满了担心啊!

疯子看着外面的战场,本欲出去的他却是忽然想起来了自己的任务,便是犹豫了一下!

盖聂等人看道枫子的样子便是道:“小枫。你不用出去了,如果我们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玉儿和楚家的人,知道吗?”

看到众人一脸期盼的样子,枫子便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看着枫子点头以后众人便是放下心来,毕竟有农家的支持的话,就算帝国也是不敢轻易触碰玉儿等人啊!

就在枫子想的时候,战场上便是已经出现了伤亡了、

只见大铁锤抱着,自己身前的无双鬼便是狠狠地抛了下去,无双鬼本来就只是机关术制造的却是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啊!便是爬起身来看着前方的大铁锤,两颗**单便是从无双鬼的双肩之上射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枫子顿时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啊!

这是科幻片吗?疯子的内心不由的冒出来了这种想法。

不过战场之上的大铁锤却是并不怎么好受啊!两颗**单便是正好击中了大铁锤的腿部,虽然古时候的**弹威力不怎么大,不过却也是击伤了大铁锤啊!瞬间大铁锤便是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无双鬼见此便是大吼着冲了过来,见到此大铁锤便是闭上了眼道:“对不起,我尽力啦!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此刻的众人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便是大叫着想要冲过来不过确实有一次的被自己的对手给缠住了,看着自己眼前的对手和身旁近在咫尺的大铁锤,墨家的众人在一次的疯狂了,只见小高便是直接一个转身向着大铁锤冲过来了,身后的白凤自然是不会错失良机啊!便是一道划过小高的后背,瞬间便是撕烂了小高的后背,一道狰狞的伤口便是出现在了小高的后背之伤。

不过小高对此确实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人就是只顾着冲,终于便是在无双鬼的巨斧落下来的前一刻便是拉开了大铁锤。

不过自己确实没有能够逃得过,瞬间便是后背再一次的被余波给震了一下,刹那间鲜血便是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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