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第三十八章 破釜沉舟
两天后,锦州。
箜之流的部队仅剩两万余人,在塔山之战后经历数次惨败才拼死逃回锦州城。
这是离透明之壁仅有一步之遥的城池,若失去它,那么这次远征将会是彻底的失败。
不过,面对荒月八万众的推进,仅有两万人的箜之流显然已经陷入了绝境。
战马驼着在塔山之战中被圣子永琰重伤的箜之流,但行军之途道路泥泞不堪,箜之流竟在马上掉了下来。
[箜之流大人!]
艾露莎慌忙下马,去扶起跌落马下的箜之流。
[此处...为何地...]
[箜之流大人,锦南县东北,锦州西南两公里处。]
箜之流先是把身上的血污擦了擦,勉强站了起来。
[艾露莎,你说...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箜之流大人,我还可以战斗,弟兄们也...]
艾露莎看到身后衣装不整的残兵败将们,刚要说出口的话也停了下来。
[只是,不可能了啊...]
咳!——
忽然间,箜之流咳出血来,后退了几步。
[箜之流大人!你怎么了?]
箜之流在艾露莎的搀扶下慢慢缓过来,嘴中不断地喘着粗气。
[安杰利娜...她向我们发出了最后通牒。]
[障壁已经对我们关闭了,如果三日内不能击退荒月...我们便只能自生自灭...]
说罢,箜之流便倒在了艾露莎的怀里。
[三日内...怎么会这样...]
抱着晕倒的箜之流,艾露莎用带着绝望的语气说道。
[安杰利娜,你这是何等强人所难...]
...
[小梦,听说斋藤箜之流已经败退到锦州了。]
[啊,我知道。]
黑崎亚梦在火堆旁吃着烤鱼,眼神中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
[小梦,你不去看看吗?]
[无需紧张,那家伙的生死与我无关。]
[只要能见证到江秋最后所做的决定,见证那家伙的最后便足够了。]
举起杯子,黑崎亚梦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慢慢来,别紧张,他们也不会那么快交手的。]
...
锦州城内,一片荒凉的景象。
箜之流带回来的伤兵多死于半途,多不能再战。能出战者,仅四五千人而已。
浑身是伤的箜之流动用了最后一点灵力恢复,艾露莎陪伴其右。
[艾露莎,听我说...]
[箜之流大人,你说。]
箜之流用手碰了一下艾露莎的额头,刹那间,似乎有什么咒术被破解的样子。
[“绝对不可侵犯之契约”,曾经与你一同定下的,生死之契约...]
箜之流躺在地上,缓缓地放开了手。
[这样的话,我死了...你也可以逃掉...]
[说什么傻话呢!箜之流大人,我要和你一起...]
箜之流笑了笑。
[我本来就是为了你而复活的,所以...带着我的那份活下去吧...]
[找到新的咒术师作为他的使魔,这样子,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konoe(艾露莎)眼泛泪花,紧紧握着箜之流的手。
[我将要使用“破界”的力量,或许...以我现在的灵力,应该是无法再回来了。]
[箜之流大人,我求你了...逃跑吧。]
[逃跑?安杰利娜...那家伙随时都能取我性命,我这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你不一样,只要有新的主人,你的生命就可以延续下来,几十年、几百年。]
箜之流摸了摸艾露莎的头,说道。
[但是,没有箜之流大人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会一直带着我一起活下去,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是为你而存在的。]
[我死后,灵魂也会一直守护着你。永远,永远...]
[不要再说了,箜之流大人...]
[走吧,就当做是...我的请求...]
箜之流吻了一下艾露莎的额头,说道。
[我...我知道了...]
艾露莎颤抖着站起身,然后朝着门外缓缓走去。
她带着轻轻地啜泣,离开了这个纷争之地。
[这样子,终于能放下心了。]
箜之流缓缓起身,看了看刚刚愈合的伤口。
[差不多了吧。]
他望着城主宝座之上的那颗黄色的宝石,随后伸手去触碰。
[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被逼到去用你的这一天...]
...
抵达锦州城时,已经是二十六号的夜晚了。
江秋他们赶到时,锦州已经成为了一座荒凉的城池。
箜之流带领着最后的四千多人驻足河畔,准备与荒月的八万大军决战。
[这家伙,看来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破军站在空的身边,说道。
[看他这个身体,估计已经被完全控制了,劝降估计也没用了。]
[传令各部,动用摩托艇,准备强行渡河。]
空睁开眼睛,对局势有了初步的判断后,她下达了这样的决断。
[全军,突击!]
...
双方的部队在战火中接触,水面上泛起阵阵波澜。
[炮击!不要停止!炮击!]
箜之流的部队已经处于绝境,众将士浴血奋战仍遭到惨败。
荒月的部队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渡过了河,开始与箜之流的部队短兵相接。
人数的优劣是明显的,在近身战中,箜之流的部队已经处在了崩溃、全灭的边缘。
[铁山靠!]
箜之流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是,在他的面前依旧没有能够阻挡他的人。
[夜虹漆翎!]
此时,传来一个声音。
刹那间,无数黑色的利刃划破天际,直指箜之流的首级。
箜之流向后翻了好几个后空翻,最终才躲过了这疯狂的连击。
[终于等到你了,斋藤箜之流。]
江秋站在他的面前,用黑色利刃指着他。
箜之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不说话么?不求饶么?]
[铁山靠!]
[夜虹漆翎!]
箜之流奋力一击,朝着江秋的方向冲来。
江秋升起如坚壁般的夜虹漆翎,挡住了这力道十足的一击。
[暴风!]
[惊雷!]
箜之流又放了好几招,仍旧没能打破夜虹漆翎的防御。
[夜虹漆翎!]
此时,江秋的手握成了拳,箜之流瞬间被震飞。
[你的力量,已经不能与我相提并论了。]
[求饶吧,或者说出黑崎亚梦的下落,这样的话,我还有可能留你个全尸。]
江秋变动黑色利刃,将其卷成一把长矛,指着箜之流的脖子。
[真是幼稚...]
[你说什么?]
箜之流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缓缓站起来。
眼神毫无畏惧,他用手握住了长矛的矛头。
[我将超越你,就像我曾经将你践踏在脚下一般。]
箜之流向后跳了一步,从怀中掏出一颗黄色的宝石。
[破界。]
刹那间,四周卷起了无尽的狂风!
[这,这是...]
箜之流手握宝石,缓缓飞向空中。
他身后的翅膀缓缓张开,随后,在气息充斥的那瞬间爆裂了开来——
[结束了,小屁孩...]
...
江面上,泛起阵阵战火。
江秋与箜之流,时隔半年的宿命之战将在此处打响。
[破界。]
箜之流从怀中掏出一颗黄色的宝石,光芒瞬间侵蚀了他的身体。
[这力量,已经超越了界限么?]
见到江秋此处遇到了难缠的敌人,杨炎跑过来支援。
[啊,这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两人不知道箜之流此时心里的打算,不过,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
[联手吧,这家伙现在可没那么好对付。]
笼罩在箜之流身上的光芒褪去,他身后的翅膀变成了褐金混色的能量之翼。
符文笼罩在他身上,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界限。
[夜虹漆翎!]
[星火爆!]
江秋与杨炎从两个方向夹击箜之流,试图在他完成的一瞬间将其击败。
[有用么?]
[什么?]
谁知道,两人的攻击被箜之流四周的符文轻易挡下,瞬间被击退。
[你们已经没用了。]
箜之流伸出双手,符文将两人的身体团团围住。
[谁信你!]
江秋挥动夜虹柒翎,却没想到在那一瞬——
[我说过,没用的。]
夜虹柒翎在释放出来的那瞬间被击退,江秋受到了反伤。
[这个锁链...]
[去反省一下吧!]
箜之流挥动符文锁链,将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轰!
刹那间,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夜虹柒翎!]
[星火爆!]
两人依旧没用放弃,攻击从箜之流的身后袭来。
[哼。]
攻击再度失效,两人还被砸下来的符文打了个正着。
[这家伙...]
箜之流的力量,是超越了界限,被称为“破界”的力量。
这幅姿态,便是最好的证明。
此时,江秋与杨炎均无法动弹,在第二击的符文下,他们显得无比脆弱。
[结束了。]
箜之流的身影从夜幕垂下,舞落夜空之影。
[雷光振杀!]
就在这时,从旁边传来一道雷光,硬生生打断了箜之流的攻势。
[圣影?]
[可别给我那么快挂掉啊!混蛋!]
金色的异界体在光芒万丈间显现,打出无数雷光。
[危险!]
[雷光振杀!]
箜之流再度发起进攻,圣影奋起反击。
[咳!]
却没想到,被箜之流一招击退数步。
箜之流的符文在圣影后退的刹那追击,将其击退数里。
[圣影!]
[这货,不好对付...]
江秋从大坑中缓缓爬起,望着驻足天幕的箜之流。
[喂,狼狈的样子该收一收了吧!]
[谁?]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