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飘零之雪，无明之夜
结界内，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
这场战斗的局势已经轻微的倒向了江秋这一边。
原本的三对三战斗，在sniper阵亡之后就变成了三对二的压制。
但还是那句话，战争是无常的。
或许在下一秒，忽然出现的konoe就会将优势给瞬间扳回。
在另一边的战斗中，乌鸦还在和黑梦死磕。双方都不占优势，也没有显出半分的劣势。
乌鸦投掷出三把用魔术编织而成的咒刃袭向黑梦。而黑梦则一脸轻松的挥动着手中的妖刀，将乌鸦的攻击尽数弹开。
此时的乌鸦，没有与杰克一战时所拥有的庞大魔力。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保留了至少20人份的大量魔力。
一斩，二斩，三斩。
瞪着血红魔瞳的罗刹，以及披着黑色斗篷的死神。他们挥舞着各自手中的武器，进行着用肉眼近乎无法分辨的斩击。
九斩，十二斩，三十六斩。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对阵的回合已经超过了整整三十余个攻防。
即便如此，双方还是没有倦意。
正相反，他们的脸上正闪动着兴奋的神情。这表情，就好比两头争夺猎物的凶兽一般。
若说黑梦华丽的斩击如同奔流直下的瀑布的话，那么乌鸦的斩击便更像是跃上龙门的鲤鱼一般，简约而又干脆，仿佛每一刀都可以取人性命一样。
在没有任何语言沟通的情况下，两人互用自己的剑技交流着。
若说之前的战斗是一件质朴简约的花瓶的话，那么现在的战斗就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能够将一场普普通通的战斗升华到艺术层面的战斗者，便可以确认此人是无所畏惧的勇者。
这种存在，世间少有！
随后，让我们将视线放到另一边。
面对忽如其来的konoe，江秋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
黑色的巨剑，他的锋芒闪闪发亮。白色的利刃，他的华光早已普照遍地。
“报上名号吧，我从不杀无名鼠辈。”
江秋一脸平静的看着konoe，但持剑的手却没有半分的动摇。
konoe略显中意的看着正举剑逼迫自己的江秋。随后，她的嘴唇缓缓地张开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便告诉你吧...”
“我的代号是konoe，但是真名...我没有必要去告诉你。”
这句回答，似乎是在嘲笑着一脸正经的江秋，又像是在侮辱着江秋刚刚所说的话，侮辱江秋的尊严。
江秋持剑的手握得越来越紧了。konoe的这种充满挑衅的回答似乎略微的激起了江秋的不满。
“好吧，既然你如此不将我放在眼里...那么，你便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无名鼠辈。”
但是，江秋的愤怒不显于言表。
他将他的愤怒，付诸于他的行动之上。
一个瞬身，持剑的身影骤然间出现在了黑袍人的身后！
黑袍人微微一笑，用闪电一般的速度脱离了刚刚那个危险的位置。
“还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呢，你这家伙...”
江秋在攻击没有命中的情况下迅速的跳回了地面。两人的位置发生了颠倒，却没有出现实质性的进展。两人的立场在严格意义上仍没有任何的改变。
江秋由于在对藤木虎村一战中暂时丧失了飞行能力，导致不会飞的江秋在面对能够长时间在空中飞行的konoe的时候处于劣势。
在konoe的眼里，此刻的江秋就像是一个特大号的活靶子。
但即便如此，江秋还是气定神闲的抄起巨剑，做出了准备再度发起进攻的态势。
“狡猾？如果说我这常规性的闪避算是狡猾的话，那你刚刚那种趁人不备的偷袭又算是什么呢？”
konoe的回复中似乎夹带着一丝不满。但我们可以感受得更多的，是他那令人诡异的笑声。
“哈！明明就挺狡猾的，连嘴都不饶人！”
江秋纵身跃起，朝着konoe所在的方向连斩数刀。刃气夹带着一旁吹来的风，形成一股暴风般的冲击波。从外部看来，就像是数十道风刃向着一个地方切去一般。
“什..——”
见到这一幕，原本表现得游刃有余的konoe也乱了阵脚。他慌忙中伸出右手，总算是在惊恐之中展开一张微弱的魔力屏障。
但这，仍无法阻止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冲锋而来的无数利刃。
“啊！——”
konoe惨叫一声，身体被风刃所爆发出的强大气压给震倒在地上。
“咳...啊...——”
黑色的袍衣被锐利的风刃切得破烂不堪。手臂和腹部被切出好几道口子来。
此刻，双方的立场有了很大的变化。konoe被江秋的斩击所爆发出的强烈气压所击坠，丧失了他原本引以为傲的制空权。
江秋手提大剑，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对于江秋的步步紧逼，konoe则露出了十分慌张的表情。
但仔细一看，konoe的慌张就好像是刻意装出来的一样。原因便是他的动作出现了破绽：双腿并没有因为紧张与恐惧而出现发抖的现象，且双手也没有出现任何的紊乱迹象。
对于一个惊慌失措的人来说，这些动作是必定会做出的。
可是，此时的江秋并没有将这些破绽放在眼里。对于他来说，konoe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一般。
举起剑，杀掉她。——
随后，亲手终结掉一切。——
这边是江秋此刻脑中所想的一切。现在的他，所要做的事，便是将konoe的性命给亲手终结掉。
心里这么想着。江秋走到了他的眼前，举起了黑色巨剑。
漆黑的大剑如同一头体积庞大的巨人一般，伫立着挡在了konoe的眼前。
“给我下地狱吧，你这头狡猾的狐狸...”
轻轻的举起——
重重的砍下——
漆黑的大剑闪动着寒芒，奋力的向着konoe的头砍去。
轰！——
结界内，传来巨剑将某样东西砸坏的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这阵响声，并不像是利器斩断肉体的声音。与其说是肉体，倒更像是砸坏木头后发出的声响。
对于这阵不寻常的响声，江秋也感到十分疑惑。待浓雾稍有消散，他便将头伸过去，并睁大眼睛准备一探究竟。
但接下来展现在他眼前的一幕，着实将他给震惊了。
“人...人偶？！”
没错。此时此刻座落在地上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一具傀儡。从傀儡的断层处依稀可以看出被崩成两瓣的硬木与数颗被折弯或震断的钉子。一些断开的灵力引线散落在地上，慢慢的变成粉末，随风消逝。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具身着konoe黑袍的人偶忽然间出现在了江秋身后。从粗长的衣袖中猛然伸出三道犹如猛兽獠牙一般的尖锐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江秋袭去。
“不...不好！”
江秋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针对傀儡人闪电一般的攻势采取有效的防御。若这一击正中江秋的要害，那么他的生命便就在此刻宣告终结。
“危险！”
一道白光在结界内以飓风一般的速度一闪而过。刹那间，三道利刃组成的闪电攻势与忽如其来的白色飓风产生了极为剧烈的激突！
“我还...活着么？”
在一阵剧烈的利器激突声之后，江秋缓缓地张开了他紧闭着的双眼。在确认自己依然存活之后，他便将目光放到了他的身后。
“真是不成体统啊，小子。”
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名飘动着白色长发的少女。只见她徒手挡下了konoe的致命一击。
“你是...零？”
在一阵呆滞之后，江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名看似陌生的少女，其实是开启了咒印之力的零。
零曾经自称自己的咒印拥有冬之圣女的部分力量，现在看来倒是不假。不仅仅是头发散发出庞大的灵力，连整个身体都被灵力编织而成的网络所覆盖。
托了咒印之力的福，现在的她全身的各个属性都有了飞跃性的提升。
三把锋利无比的尖刃被她用手腕抵住。看似如雷霆一般的猛烈攻势却被她仅用单手就挡了下来！
“试验品的...力量么？”
从某处传来一阵窃语，眼前的傀儡有了退却的意思。
这具站在零与江秋眼前的傀儡，看起来并不是用简单的木头制作而成的。它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名失去灵魂之人的躯壳。
“回来，七番...”
手持三支利爪的傀儡似乎受到了某股力量的牵引。只见它收起了那透露着渗人寒芒的利爪，并快速的向后撤了几步之距。
双方互相站在原地对峙着，站在对立面的傀儡聚精会神的观察着江秋与零的下一步行动，以便第一时间做出准确的判断。
在这时，零的身体却出现了一丝颤抖。这让站在一旁的江秋感到些许不安。
“零，这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这股力量对于你来说似乎有点...”
江秋将脸凑过去，小声的问道。
“我...我没问题的...”
零似乎有点虚弱了。毕竟这股力量太过强大，并非零可以轻易驾驭的。实际上早在这个状态开启之时，零的身体便已经达到了极限。
“不行就别逞强！我很感激你刚刚出手救了我一命。但再这么下去，你会....”
江秋说到这儿，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停顿了。他不知道长时间使用冬之圣女的力量会对身体造成怎样的影响，但他明白-若不及时组织零的这种冒险行为，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有生命危险。
“你才是...我才没有...”
话音未落，零便已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好..好奇怪...的感觉...”
不一会儿，零便渐渐地失去了知觉。身体就像失去引线的木偶一样，乏力的倒在了江秋的胸前。
江秋看见忽然间晕倒在自己胸前的零，一时慌了手脚。
“喂...你该我振作一点啊...你听见了吗？零！！！”
江秋死命的呐喊着，试图唤醒已经重度昏迷的零。
但是，此刻的零已经完全无法听见江秋的呐喊。覆盖全身的灵络开始变淡，并渐渐地消失。
江秋不甘的看着晕倒在胸前的零，并用双手将她抱了起来。
那种眼神，仿佛是在责备着自己一样，令人感到一丝忧伤与悔恨。
但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人偶似乎有所动作了。
还未等江秋从悔恨中脱身而出，江秋的身体右侧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江秋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并回过头去看。
就在这个瞬间，数十道削铁如泥的钢丝自四面八方向着江秋所在的位置，犹如飓风一般地袭来！
刹那间，江秋双手紧抱昏迷的零，夺路而逃。如飓风一般袭来的无数死亡丝线被江秋以迅雷般的速度躲开了。
江秋毫发无损的躲开了这些如同红外线一般密集的钢丝。其动作之惊险程度不亚于在数千米的高空之中独腿走钢丝！
待江秋平安落地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所站之处的右方-居然还站着一具傀儡。这具傀儡，看起来便是刚刚那无数死亡丝线的操控者了。
“还有一具...么？”
江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苦笑着看着伫立在他前方的两具傀儡。
两具傀儡冷冷的盯着江秋，但暗地里却纷纷露出了自己锋利的犬牙。
情况并不乐观。
konoe操控的傀儡有两具。而江秋自身因为要保护昏迷的零而无法腾出双手进行有效的反击。
更要命的是：在某处阴暗之地，可能还潜藏着一具其他的傀儡。别说是一具，甚至十多具都有可能。
这种状况下，江秋同时对付两具傀儡已经是极限了。若再来一具，那么这场战斗必败无疑。
“冷静点...肯定还有什么办法的...”
江秋拼命地让自己焦躁的心冷静下来，以寻求更多可以解决目前这种敌强我弱状况的方案。
对于现在的江秋来说，胜利或许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就算是能够带领所有人逃出这里，也可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未等江秋思考完毕，右侧的傀儡便再度操纵那数十道死亡丝线，向着江秋所在的方位二次发起突袭。
“呼...”
江秋一跃而起，穿行于无数死亡之线中。
钢丝的进击近乎没有死角。从界定到地面，能够造成有效伤害的攻击半径大致有50米左右。
“50米...？”
看穿傀儡人放出的死亡丝线之攻击范围后，江秋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破敌之策。
傀儡人的攻势停下了。江秋再一次成功的避开了无数钢丝的“斩击”，黑梦与乌鸦的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中。
江秋明白，若再以这种进度后退的话，势必会影响到黑梦那边的战斗。
所以，若下一击不能粉碎眼前这具操纵丝线的傀儡的话-这场战斗基本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死亡之线向后褪去。此时此刻，江秋的身体已经因为局势的紧张而不断的颤抖着。冷汗，顺着他的额头顺流之下。
江秋叹了口气。随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果然，只有这样了吗...——”
江秋将手贴放在地上，黑色的咒力开始在地面延伸。江秋闭上眼睛，嘴中念念有词道：
“Limited（限定）...Relieve（解除）...”
在江秋颂唱出这句咒文的时候，黑色的烟雾与紫色的液体迅速充斥了江秋的整个身体。再过不久，这些黑色的烟雾与紫色的液体便转化为暗红色的不详气息，源源不断地从江秋体内溢出。
占据了大半个身体的紫色液体开始顺着血管向四肢延伸。咒印之力借着这些紫色液体所开的道，顺流之下遍布了整个身体。
在短短的时间内，江秋的整个身体因为被咒印之力冲刷过的关系，开始出现一根一根的“粗线”。顿时，江秋整个身体的所有属性都向上提升了一个阶段。
“嘎啦...嘎啦...”
而在江秋的对面，那具拥有操纵钢铁丝线能力的傀儡再度伸出双手。从他宽大的衣袖中还可以依稀听见钢丝在转动与摩擦的声音。
“留给我的时间，大概只有5秒吧...”
江秋经过判断之后，得出了这一结论。
这时，江秋身上的黑色“粗线”已经布满整条大腿了。原本十分坚硬的腿部护甲也因为咒印之力忽然充斥的原因，而开始开裂-崩坏。
江秋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的傀儡，心里开始为最后的一击作出好了倒计时。
“五...”
傀儡衣袖中的钢丝的运转速度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而江秋的身体四周则因为咒印之力充斥的原因刮起了一阵狂风。
“四...”
衣袖中的钢丝已经依稀可见了。江秋则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判断着傀儡人的进攻方向。
“三...二...”
第一根死亡丝线开始向前发起突刺。江秋此时便已经做好了一跃而起，用尽全力发起突袭的准备。
但此时，一个黑影却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零！！！”
上百道的死亡丝线如同千军万马般向着江秋发起冲锋！
只见江秋全身爆发出强烈的咒印之力。纵身一跃，以自己的双脚作为刀剑的锋芒向着死亡之线的源头斩去！！！
“...Dawn（破晓）！！！”
咻...——
截断空气的无数死亡丝线 ——
以及，划破青空的一闪 ——
如果说konoe的傀儡所放出的钢丝是一张闪露寒芒的蜘蛛网的话，那么江秋的这一击便是斩断这蜘蛛网的利刃。
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进击，不负“最高咒印”之名！
konoe的死亡之线被江秋的攻击给震得四分五裂，一切阻挡之物都被直接烧成灰烬。
此时，江秋的身体离死亡之线的源头，仅有短短的三米距离。
光芒照在这具傀儡的身上，披在它身上的黑色袍衣因为不堪咒印之力所产生的压迫而开始化为灰烬，并消失在虚空之中。
“消失殆尽吧，你这邪魔外道！！！”
暴风，在结界之中卷起。
集结的光线。
就算是sniper的最终狙击，其光芒的纯度与那也不可同日而语。
江秋此时放出的招式是——
集结了黑暗中所有光芒的，最强的突进。
“纯白之破晓（white·dawn）！！！”
那就跟字面一样，是一道光线。
光之刃，将接触到的东西毫无例外的斩断。
将眼前的两具傀儡一刀两断后持续往空中而去，划开云层逐渐消失。
...如果。
把这招用在结界外的森林使用的话，会给整片地区内留下永远无法消失的大断层吧。
江秋的这一招并不是“不想用”。
而是“用不了”而已。
毁天灭地的镇魂一击，那近乎不为人所知的真名是——
“纯白之破晓（white·dawn）”。
以用尽自身所有咒力与灵力为代价，被认为是自我爆炸的代名词而被所有的咒术师严令禁止的，至高的禁术。
以多重咒刻封印住，所有咒术中最具杀伤力的禁咒。
那就是江秋此时所使用的，纯白的破晓。
结界内又回归了宁静。
风已经不吹了，也没有人出声。
乌鸦和黑梦因为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所震飞数米之远，两具暗藏凶器的傀儡也被炸得连灰都不剩。
————————
江秋没办法再向前移动一步，就这样呆呆站着。
是陷入混乱了呢，还是被禁咒夺走了心魄了呢。
没办法再思考，思绪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
身体里的灵力被抽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空荡的躯壳。
但即便如此，紧抱着白发少女的双手，依然不肯松开。
.....
战斗已经结束。
毫无疑问，这场战斗的真正赢家，是江秋。
结界渐渐地崩坏，留下的，仅仅是残存的微风。
思绪渐渐崩坏。就连被称为“江秋”的自己之存在感都变得无比稀薄。
....
“...黑梦...零...”
一阵沉默之后，他呼出了两位少女的名字。
随后，自身的意识便渐渐地消失，视线...渐渐地模糊了。
在说出最后的话语之后，江秋的身体便如同一栋遭到猛烈轰炸的大厦一般，径直的倒向地面。
体内虚弱的灵力还在维持着生命的继续。但或许自此以后，他再也无法投入战斗了。
一旁，虚弱的黑梦与乌鸦也没有再战下去的力气了。黑梦的咒印之力慢慢的回归自己的内心。
而乌鸦的双臂，则被完完全全地震断了。
地下室的门锁消失了。
但是，战斗也结束了。
这时候，从窗外窜进一个黑影。黑影风一般的身形停伫在了昏迷的零面前，静静的凝视着。
“...终于被我弄到手了。”
然而，停下的黑影却说出了令人绝望的话。
躺在一旁的黑梦呆呆的看着忽然出现的黑影。最后，她看清了黑影的真实面目...
“斋藤...箜之流...”
未等黑梦问他的真实姓名，躺在另一边的乌鸦就发话了。
没错，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神秘人物，不是其他人-而是一切的主谋，北方军区的最高司令官斋藤箜之流。
只见斋藤箜之流从衣袋中将一块漆黑的宝石掏出来，走到了乌鸦的面前。
“真是狼狈呢，乌鸦。”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随后，他将手中的宝石如同一块飞弹一样打出，打向了乌鸦的腹部。
“啊...”
乌鸦先是惨叫一声，但随后，漆黑的宝石便化为一堆黑泥，源源不断地灌入乌鸦的体内。
不一会儿，重伤的乌鸦便已经完全地恢复了。折断的双手回复了原来的模样，身上被黑梦所斩的伤口也慢慢的愈合开来。
“可..恶..”
倒在一旁的黑梦无法动弹，只能不断地挣扎着。
箜之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随后叹了一口气。
“他们，就没必要再杀了。反正现在的他们也已经无法阻止我们了。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仅有一个...”
箜之流这么说着，伸出手阻挡了正要持刀砍向黑梦的乌鸦。
“我..我明白了...”
乌鸦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是遵从了箜之流的命令。
随后，乌鸦走到昏迷的零的面前。
只见将江秋的身体踢开，背起已经深度昏迷的零。
“这次真便宜了你们，小子！”
乌鸦恶狠狠的踩了江秋一脚，随后便背起黑梦，走到箜之流的身边。
“你先走吧，我还要观察一阵子。”
箜之流示意乌鸦带零先走，乌鸦鞠了一躬，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跃出城外。
“等..等等...”
黑梦仍想阻止乌鸦的行为，但她已经没有可以阻止的力量了。
箜之流看了看黑梦，随后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珍惜剩下的时间，你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说完了最后的一句话后，箜之流便缓缓的走出城堡，只留下了重伤昏迷的江秋与一脸不甘的黑梦。
“可恶！！！”
黑梦面朝天空，发出了掺杂着血与泪的怒吼。
残余的微风吹拂着她的脸颊。
窗外，星星点点的雨滴正在掉落。
今夜，注定是令人感到绝望的，无明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