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季·第七十二章 那朵花，羽化
第二天 早晨
黑崎亚梦站在两人最初相识的那条河流处，望着身后的江秋。
“呐，秋君。”
“还记得这里么？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江秋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你给我的那一巴掌，可是疼到了现在呢。”
听到这，亚梦不禁苦笑起来。
“真是的，我哪有那么暴力啦。”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手上的两颗戒指。
“那时候的日子，真是如梦似幻呢。”
“现在，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可爱的莲...真期待她开口叫爸爸妈妈的那一天呢。”
亚梦说到这儿，笑容不禁化为感慨。
“是啊，我也想亲耳听到莲喊爸爸妈妈的声音呢。”
两人望着天空沉思，过了许久，又将目光放回到彼此身上。
“那么，差不多该开始了呢。”
“是啊。”
——“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战。”
...
（第一人称 江秋）
——破界·完全体 天道。
——破界·完全体 六翼天使。
——外道之杖。
启动已经完成的战术，凭意识召唤出锡杖。
...有些不尽人意。
在自己看来很完美的锡杖，和传说中的圣枪一比之下，实在有些黯淡。
未完成的躯体，此时贬低至空壳。
恐怕。
我的锡杖只要正面迎接亚梦的圣枪，便会瞬间落败。
——
向前踏一步。
踏向前的较低，发出碎石的摩擦声。
——这就是决战的开端。
“跟得上我的圣枪么，秋君？”
“只要有一丝懈怠，便是你落败之时...！”
——枪与杖奔驰。
圣洁的武器，圣枪与锡杖，像猎豹一般互相追逐，互相吞食。
...
“唔！”
武器相互交错。
同样是破界·完全体七阶，战斗的参数应该是差距不大的。
虽说如此，禅杖在圣枪的冲击下显得渐渐无力，有些力不从心。
应该要挡住的一击，贯穿而过。
左手的防守被亚梦的攻势突破，圣枪在我肩膀上划出一道伤口。
“啧...！”
虽然扭身躲开，但却免不了皮肉之伤。
确实划出伤口，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早晚会侵蚀成足以危及生命的伤口吧。
“继续！”
顶住复杂的思绪，用右手的锡杖挡下欺身而近的圣枪。
——“什么...！”
虽然挡下了圣枪的直接攻击，但圣枪的顶端却放出白光射线，直接命中了我的右侧。
“你以为你的外道之杖跟我的圣枪一模一样么？”
“即便同为神圣系武器，你和我的武器还是有着质的差距。”
一记横扫。
面对亚梦防守空档发起的攻击。
“唔！”
却旋即被圣枪的屏障挡开。
头痛到麻痹眼球。
这种疼痛，是面对圣枪时才有的疼痛。
渐渐累积，便会成为负担。
“喝啊！”
格挡开陆续逼近的圣枪。
欺近亚梦身边，全力一击。
每一个动作，头痛就灼烧着眼球，化为红色。
大概是身体在否认圣枪所带来的侵蚀。
每当接近圣枪，身体便会开始排斥这一存在。
不但从亚梦窥测力量，甚至还反过来利用她多到不正常的圣洁之力。
她会迅速地破解我的攻势是理所当然的。
她手中的圣枪，不仅仅是帝君的克星，更是对付同系的最佳武器。
没有不熟悉的道理。
我不但快步追上她的脚步，还知道了本来不得而知的她的实力。
“喝！”
眼球麻痹。
每挥出一剑、爆出火花，视线便通过一道几乎令人失明的闪光。
因为实力不及，每一击都让视线红成一片。
这还不算什么。
身体早就被这力量侵蚀了。
和腹部带有灼烧感的反噬相比之下，头痛算轻微的了。
问题是，即便全力去利用圣枪溢出的力量，头痛还是停不下来。
“差不多到极限了吧，秋君。”
“神圣系对神圣系，只要我手中还握有圣枪，你就没有任何胜算。”
头痛加剧。
他像是要分出胜负一样，大幅度举起圣枪。
“我在宣告，你毫无胜算。”
呈一字型，朝我头顶击下！
“唔！”
举起来的锡杖被击飞。
身体像是被铁锤敲中般麻痹不已，头痛不再局限于眼球，灼烧至整个脑部。
——传达过来。
所以、比起痛苦、这才...
更加恐怖。
那是她的记忆。
让她剧烈转变的理由。
能够片断看到，圣枪对她身体的侵蚀。
到底如何，我无法判断。
一定、无人能够判断。
圣洁披着丑陋的外表，丑陋却披着圣洁的外衣。
就客观上看，没有事物是绝对污秽的。
但是，为什么会产生这些扭曲呢？
痛苦，埋葬，宿命，呼喊。
能够看得见的，大部分都是这些。
——召唤，
...即使如此，我也不在乎。
既然有发下的誓言与应该守护的理想。
那么为此牺牲一部分又有何干？
就算被这股力量背叛，只要自己坚信，就还有机会。
从不叹息，也未曾表现出受伤的神情。
——吾之杖为汝之身，
在别人眼中看来，无异于一个妄想的笨蛋。
因为是个方便的存在，所以会被无情地利用。
在周遭人的眼中，只是个傻子。
但是，就连傻子也有应该守护的力量，所以被当成愚昧之人也默默承受。
——汝之身为大义之躯，
——吾之命乃汝之行。
——六道其外之道。
甚至不曾与人诉说。
自己拯救不了的，杀害的人越多，就越无法将力量说出。
最后，只剩下这条傻得可怜的路可行。
结果。
我和她的梦想，只能以这种方式来决定。
我所知道的，只有给别人添麻烦、这句令人揪心的话语。
——外道之轮乃圣洁之躯。
——献出一切，化为苦行之信者。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
——决死技·外道之躯！
——夺回那日失去的幸福！
...
呼唤而出。
如同山川般巨大的，六道的躯体。
比云游道所持那时更加强大，更加坚固。
那便是，这副姿态所带来的增幅。
不再只是为了御命的道具，而是为了迎接明日的躯体。
“那么，还继续么？”
我望着被外道之躯所击退的亚梦，冷冷地说道。
亚梦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些异样。
手中的圣枪散发出的光芒，已经完全将其侵蚀。
...
外道之躯，攻击！
巨人伸出手，想要攻击此时正不动的亚梦。
但是——
“做的不错嘛，秋君。”
“但是，也多亏了你，这圣枪才完全恢复了力量呢。”
此时，亚梦的体内溢出无数光芒，身后渐渐长出第七、第八片翅膀。
“什么...？！”
看起来，圣枪已经完全将亚梦吞噬了。
完全苏醒的圣枪，这到底是...
“那么，到了审判的时间了，秋君。”
“放心吧，我会一直爱着你的...”
亚梦身后最后的翅膀长出，八片翅膀同时显现的瞬间、超越破界·完全体的力量出现了...
...
——神雏·星辰天使乌利尔。
亚梦再度睁开眼睛的瞬间，身体已经被银色的铠甲所包围，身后的八片翅膀显露出神的光芒。
这是最接近神的姿态，神雏。
超越了破界·完全体，亚梦显现而出的是代表星辰的天使·乌利尔。
“那么，秋君。”
“一起来接受吧，神的慈爱...”
说罢，她挥下圣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