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飘零之雪，神首教条
此时，乌鸦地堡中.某件密室内
“铛...铛...”
一阵清脆的锁链碰撞声响起。
“唔...”
在地堡的深处，有某个人被监禁在这里。
原本用于禁锢野兽的巨大链锁，此刻却用它禁锢着一名柔弱的白发少女。
“咚..咚..”
这间漆黑不见光的密室里，四周不断传来有水滴落的声音。
然后，有一滴水滴到了她的身上，并传来了沉重的声响。
厚重的拘束衣，粗大而又笨重的脚环与手铐。
这些原本是对待狂暴病患者使用的特定“刑具”，现在却用它们来约束这名连颤抖都做不到的女孩。
或许对于乌鸦来说，此处的少女所可能带来的危害无异于一头凶兽。
她被敌人抓住了。
她明白的。
自己毫无意义的逞强，使自己成为了同伴的拖油瓶。
没有出路。
无法逃脱。
自己的力量，为这套禁锢野兽的刑具所牢牢地束缚着。
这些，她都明白。
嘶...——
四周为畜牲们的嘶吼所填满。
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招致了此刻如此残酷的对待呢？
自己又为何会感到悲伤呢？
是因为再也见不到“那些人”了吗？
她不明白。
她没有属于自己的记忆，没有属于“零”的记忆。
不幸的白发少女，就这样在畜牲的嘶吼声中等待着对自己死刑的宣判。
现在她所希望的，是江秋他们不要再介入与自己有关的事。
对与零来说，她自己的性命并不值得江秋等人的保护。
与其让江秋他们再度为了自己受苦，倒不如就这么死了的好。
少女祈祷着。
嘎...啦...——
此时，厚重的密室之门打开了。
一阵微弱的灯光骤然间射入了房间里。
因为光并不强的缘故，使得零可以清楚地看到打开房门之人的模样。
英俊的脸庞，坚定而又冷酷的眼神。
“醒了么？”
这种感觉，确实是乌鸦没错。
“我们..失败了么？”
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自己的顾虑。
虽然情况显而易见，但她还是想要再度确认一下现实。
“你们的同伴呢失败了，试验品。”
然而，乌鸦只是用淡淡的口气说着。
随后，他将一份食物放在了零的眼前。
“鉴于现在是用餐时间，我就给你解开手脚部的拘束。”
“但你要给我记好了，不要给我玩什么花样。你的力量已经被我封印住了，凭现在的你是无法发挥任何力量的。”
乌鸦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慢慢的解开了零双手双脚的拘束。
零看着眼前的他，心中似乎还充满了许多疑问。
“请问，你们为什么非要抓住我不可呢？”
最终，零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乌鸦只是沉默，没有回答她。
待片刻之后，他才说出了下面的这句话：
“那是箜之流大人的命令，仅此而已。”
乌鸦这么说道，零双手的束缚被解了开来。
“那你知道原本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零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
“你原本只是只拥有冬之圣女之力的猫而已。因为人化咒符与你同化的缘故，使你成为了一个不完全意义上的人。”
这种回答，大大的震惊了零。
自己的真实身份，居然只是只猫而已？！
“别露出这么惊讶的表情，请听我把话说完。”
乌鸦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到这话，零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听好了，你原本就是个充满疑问的生物。按照远离来说，除人类外的任何一种生物是不可能获得冬之圣女的力量的..”
“但你是个特例，试验品。”
“明明是一只猫，却奇迹般地拥有了灵力回路。这微不足道的回路使得你能够一窥你体内的冬之圣女之力，这让箜之流大人多少对你提起了一些兴趣。”
“所以，才有了对你实施试验的必要。”
说到这，零脚步的拘束也被解开了。
“15分钟后我再来巡视这里，不要试图逃跑。”
乌鸦这么说着。
随后站起来，缓缓的向着门外走去。
此时，零开了口。
“你...叫什么名字？”
她这么问道。
乌鸦回过头，露出了带有些许惊讶的表情。
“不介意的话，叫我乌鸦吧。”
黑衣的杀手这么回答道。
“没有名字吗？”
“没有。”
“朋友呢？”
“没有，且不需要。”
“记忆呢？”
...
说到这儿，乌鸦沉默了。
“是没有记忆吗？”
他没有回答。
不是没有回答，是无法作答。
战斗的意义，自己的记忆。
这些东西，他无法想起。
自己的记忆是一片没有边际的黑暗。
他知道的。
...
他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女。
“你和我，真的很像...”
“总觉得，我跟你很熟悉似的。”
随后，他这么说着。左手拉着门把，准备关上这扇门。
“好好的珍惜你剩下的时间吧，再见。”
说完这句话，他将门重重的关上，只留下原地呆呆看着门的零。
在思考完一切之后，零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虽然是敌人，但是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呢。”
零这么说着，拿起了乌鸦为他送来的食物。
而在门另一边的乌鸦，则坐在床上反思着刚刚零所问他的一切。
“我...没有记忆。”
“我...没有朋友。”
从他记忆的开端至今，他一直是这样。
“你的名字呢？”
但是，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被赋予了“乌鸦”这个代号，为箜之流卖命了一年之久。
但是，依然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
忽然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零的模样。
然后，零的面貌渐渐地淡化，随后变成了一只白猫的模样。
“什...！？”
这一幕，似乎与他过去的记忆连接了起来。
风吹灭了微弱的灯光。
乌鸦在想起记忆中那只白猫的时候，刻印在头部的咒印却因此显露出深红的光芒！
他的头开始变得胀痛无比。
这种感觉，就好像什么东西在啃食着他的脑袋一般。
就这样，俘虏与敌人的第一次谈话就此落下了帷幕。
...
另一方面，丛林深处的战场。
杰克正在与藤木虎村以及devil两人对峙着。
通过刚刚的近距离战斗，使得双方必须重新对对手的实力进行重新评估。
以速度为傲的藤木虎村与杰克两人无法单纯的以快攻的方式分出胜负。
三人视线相交，互相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风缚水止。
恩？！——
骤然间，双方均发现了彼此露出的一丝破绽。
喝！——
无数道裂风如同锋刃般挥出，强大得令人窒息。
砰——
传来刀枪互相碰撞的声音。
从远处看，剑客与枪兵的对阵就如同闪电风暴一般，令人无法看清。
藤木虎村的刀身虽长，但也不过杰克手里那把长五尺半的枪。
二人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因为要严格注重防御而无法随心所欲的放出大型技能。
杰克意识到再这样纠缠下去的话，自己的体力就要见底了。
为了寻求突破口，杰克如此下定决心：
三招之内，将距离给拉开！
面对着藤木虎村那近乎令人窒息的斩击，要在三招内拉开距离并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
但是，杰克认为可行。
在下一次的“幻想构造”进行时故意将灵力的浓度给调至一个极端，使其引发爆炸。
再利用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人震飞，以此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这种方法，虽然危险，但却是最可行的方法。
杰克屏住呼吸，用心洞察着接下来剑客所斩击的方向。
用心眼洞悉那华丽而致命的斩击...——
操控藤木虎村的devil，此时却认为杰克的这一举动是个大破绽。
就这样用速度压制他！——
直接无视了剑客那长久练就的剑技，一意孤行的操控者用最鲁莽的方式去成就了敌人的下一步行动。
正西方，九十度挥砍。——
第一招，杰克挡下了。
他故意降低了长枪的质量，以方便伪装出手中武器即将崩坏的假象。
可惜，执着于胜利的devil却被自己的骄傲遮蔽了双眼。
他没有发现这一假象，只是继续命令着剑客发起下一次突击。
正东方，九十度重砍。——
咔嚓！——
杰克挡住了这一击。
但这次，他故意的使自己的长枪开裂成两半，以便诱使devil发动最后一次的鲁莽进攻。
正上方，110度重砍...——
第三招来了。
但这是一次漏洞百出的进攻。
没有特意去防御的必要。
杰克早就猜到了。
心浮气躁的devil，会在第三招露出最大的破绽。
而这个时候，正是拉开距离的大好时机！
将幻想具现化，其手中持有的武器是...——
幻想构造即将展开。
金色的气息在杰克手中翻滚着。
将灵力浓度提升至极端，然后...——
杰克几乎将半身的灵力灌入进去。
随后，金色的气息开始迅速的膨胀起来。
但此时，剑客的斩击已经距离他的身体不足一米了。
这一瞬间，便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黄金剑！！！——
膨胀的金色的气息化为了一把剑的形状。
约0.3秒后，这把不成形的“剑”开始出现了爆裂的状况。
随后，充斥其中的灵力在一瞬间爆发了开来。
崩！！！——
刹那间，无数灵力瞬间充斥了四周。
爆炸所产生的强气压，将所有人的距离震开了约20米远！
...
噶...——
双腿落地的声音。
呼...呼..——
有节奏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因为对步法把握得当，被震飞的杰克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伤。
在对自己的状态稍作调整之后，杰克将目光放向了另一边。
...
滴答。——
啪嗒。——
血液滴落的声音。
那是从整个身体中溢出的赤红之灾。
站在另一端的剑客。
不，那已经不能算作是“站着”了。
整个人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连呼吸都成了难题。
眼光放向地面，鲜红的色彩染红了正片大地。
红色的河流？
不，那是剑客的鲜血。
自胸部、腹部中源源不断的流出，如同喷泉一般奔涌着。
四尺的长刀被震飞数十米远，最终插在了某颗枯树的树根上。
身体因为痛苦而摆脱了控制。
动弹不得。
连自杀都做不到。
大败。
不是因为剑客的武艺不精，而是因为devil的战术失当所致。
这种失败对于一个剑客来说，是一种耻辱。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大限将至。
啊！...——
忽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将剑客的心脏给牢牢抓住了一般。
窒息的快感。
但令人奇怪的是，身为敌人的杰克却没有出手。
“The goblin，吾以主上名命汝速速归来。”
就在双方都感到诧异的时候，在剑客的耳边却响起了这句话。
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剑客的嘴角却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终于做了件正确的事呢，箜之流...”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了。
“Absolutely not disobeying orders（绝对不可违抗之令）...”
devil与杰克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词。
Absolutely not disobeying orders（绝对不可违抗之令）——
那是，主人对使魔所订立的灵魂契约之一。
与魔术师不同，咒术师所召唤出来的使魔拥有绝对服从主人命令的特点。
以庞大的咒力或灵力作为代价，让使魔绝对服从自己的某个命令。
连瞬间移动到主人身边都可以做到的，绝对之契约。
一些咒力庞大的咒术师，甚至可以无限制的对使魔使用这种近似BUG的灵魂契约。
在支撑着站立起来之后，那剑客便化为一道光，消失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留下的，只是互相对峙着的杰克与devil。
....
...
两人用犀利的眼神瞪着对方，互不相让。
因为藤木虎村的退场，战场的主动权已经交给了杰克这一边。
但是，双方因为刚刚的战斗，体力与灵力都还没恢复过来。
刚刚的失误让devil提高了警惕，现在他需要对战况作进一步的了解。
仅是这样的对视，却使双方有了一个重新评估对方战力的机会。
杰克几乎无法看透眼前的devil。
杰克明白，要对付眼前的这个对手只能用策略。
其他的办法，充满了风险。
杰克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
他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嘟——
就在这时，杰克的脑子却传来了这阵声音。
这声音，正是紫咲传来契约传唤的提示音。
（注：契约传唤，便是主人与使魔所订立的契约之一。它可以让分隔两地的使魔与御主随时随地进行联系。
但与一般的通话不同，这种契约传唤可以直接将想说的话直接传达到对方的内心去。）
杰克咬咬牙，接受了契约传唤的申请。
——
在一阵嘈杂的噪音之后，紫咲与杰克的契约通讯总算是连接上了。
“紫咲，什么事？”
杰克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这样：经过我刚刚的观察，我发现了你眼前这个对手的灵络与咒力有些异常。”
紫咲用着严肃的语气说道。
“什么异常？”
“不知道，那是一股说不上的感觉。”
“但是，我认为对付眼前这个家伙的话，不能用常规的手段去与他交战。在我摸清他的弱点之前，你先尽可能的跟他消耗时间。”
...
看着眼前这个强悍的敌人，杰克不由得冒出了一脸的冷汗。
“说的简单呢，紫咲。”
“要跟这家伙消耗时间，也是一种棘手的事情呢。”
“罢了，我会争取时间的。但在我战死之前，你可一定要把那家伙的弱点给找出来。否则的话，一切都完了。”
杰克用故作轻松的语气扔下这些话，但他的手却早已紧紧的握成了一个犹如钢铁般坚硬的拳头。
“嗯。”
紫咲在表示自己了解情况之后，便挂断了通讯。
...
双方依然僵持不下。
devil的眼神一变，好像看穿了什么似的。
“原来如此..么？”
他狰狞的一笑，双手所隐藏的利爪在那一瞬间显露了出来。
那是，如同死神镰刀一般冷酷的一对利爪。
在寒光的照耀之下，更显露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咻！——
devil在这利爪的辅助下对杰克发起了突袭。
那确实是最凶猛的突袭。
在寒光的映射之下，devil的攻击如同一道高速划过的彗星一般耀眼。
江秋眼疾手快，立即构造出一对锋利的双刀与之抗衡。
“喝！”
刀锋交错着。
无数次挥舞出的爪痕、
无数重的刀光。
利爪与双刀相撞，散出火花。
“哈！”
双方进行了无数次的攻防。
devil数十次地不断发起猛攻。
杰克则略显吃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双刀，防御devil的进击。
之后加速的回击，如同暴风一般朝devil的身体卷去。
devil间不容发的躲开那一击，原本应该已经躲开的双刀，毫无间隙的又斩了过来。
相对devil的突进式进攻，杰克的反攻更像是在描绘着线条一般。
devil的攻击本应该是能赶上杰克的速度，但是，杰克就是有办法让这空档化为无形。
“切！”
devil停下了上前的脚步。
手上的利爪，赶不上回击的双刀。
为了避开它，devil只能咋舌后退。
杰克快到离谱的刀法，同时，也有着难以捉摸的攻击路线。
这速度是因为杰克的技术吗，还是因为自己处在逆风方向的不理状况下呢？
devil也不去分析，避开杰克追击的长刀，用手上的剑弹开朝腹部而来的刀锋。
“呃！”
等自己注意到时，已经又退了数步。
那么快的双刀。
明明只要正面击穿一次就很容易破穿的，却怎么都做不到。
敌人卓越的技术，以及自己绝对不利的立足点。
如果这里是高地的话，就不会跟那双刀有这样的苦战了吧？
devil这样想着，不禁咬着下唇。
“果然还是难以对付呐。没想到你那瞄准要害的利爪会这么麻烦。”
杰克没有动。
对他来说，这战斗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没有必要勉强追击后退的devil，也不可能舍弃在有利的上方位置。
“...嗯哼，看起来没见过如此邪道的刀法吧？”
“我的刀法是摸不透的呐，如果想要看穿我这邪道刀法的话，就用尽全力来进攻吧。”
“再加上，你的攻击也并不完美。以这种状况竟能如此快速使用勾爪，想必是经过一番思虑的吧。”
因为没有必要追击，杰克佯装悠闲地观察着devil。
而devil，也同样审视着眼前的杰克。
没有办法跟他打近身。
在他的体力耗尽之前，自己肯定会被砍中要害至少一次以上。
如果不尽早露出真本事，自己的性命肯定会被眼前的双刀所夺取。
“切，还是需要用上这家伙么？”
devil用不满的语气抱怨道。
“这家伙...是打算亮真本事了么？”
站在其对面的杰克双目凝视着他，心中浮现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他双手紧握着刀，略显紧张的望着眼前杀气重重的恶魔。
“要亮出自己的底牌吗？”
“不行，此刻使用“那一招”还为时过早。若稍有不慎的话，便会被敌人看穿自己的破绽。”
外表平静的双刀使，内心却十分紧张。
“魔装.暗黑要塞。”
就在这时，devil这边却有了大的行动。
正在沉思中的杰克被devil这忽如其来的一手所震慑到，不由得向后退了数步。
待反应过来的时候，devil的全身已经被那不详的漆黑之息所覆盖了。
“哈，说曹操，曹操到。”
看到devil终于认真起来之后，杰克却显得有些兴奋。
原来，杰克害怕的是devil使用同归于尽或大范围爆发之类的技能。
但devil所使用的这种自身强化，却正合了杰克的意。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需要再隐藏底牌了。 ”
想到这，杰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拿着刀的手握得更紧了。
“吾，于此呼唤汝...”
在杰克的轻声呼唤中，手上所持的双刀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红色气息。
而这边，devil似乎察觉到了对手武器上的异样，转而进入了攻击的状态。
令人不寒而栗的利爪变得更长了，环绕于身体四周的黑色气息瞬间化为了一套坚硬无比的漆黑铠甲。
在黑色铠甲的衬托之下，devil终于显露出了恶魔的原型。
身后的蝙蝠翅膀渐渐的张开，猩红的血瞳变得更加凶暴了。
凶恶，霸气，冷血。
此时的devil，已经完全的踏入了恶魔的领域。
吼！——
devil大吼一声，朝着杰克发起一阵强有力的猛袭。
杰克一个纵步向后移动一步，右手向上，做出手持双枪之姿态。
“Conviction（断罪莲华）·Crimson lotus sister（深红姐妹）！”
轰！——
就在杰克道出刀名的时候，一阵深红色的风暴瞬间爆发了出来。
落叶随着暴风的步伐，在外围形起一阵椭圆形的弱风墙。
“这...这是？！”
devil双手捂脸，那强悍的身躯，也因这阵强风暴而退却着。
呼...——
待风暴平息之后，杰克那高大伟岸的身躯在浓雾中再度崛起。
双手所秉持的刀刃，变得无比庞大。
不仅是刀身变大，连原本微弱的红之气息也开始变得庞大起来。
杰克就这样拿着这对显露出原型的利刃，朝着前方大步迈进。
那对刀，有着一个令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名号：
Conviction（断罪莲华）·Crimson lotus sister（深红姐妹）。
流传于两个世纪之前的不列颠帝国，最初的持有者是被人称为“深红姐妹”的杀人狂
刀身上那历经数百年时光无法被洗净的血液，即是深红姐妹作为“杀人狂”的象征。
杰克的幻想构造，成功的召唤出了这对足以匹敌魔装的不祥之刃。
杰克得意的笑着，仿佛在嘲讽着眼前狼狈不堪的devil一般。
“咳！”
devil猛地咳嗽一声，待从深红姐妹的威压中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是单膝跪地的状态了。
没有办法抗拒。
devil的心中，此时只能浮现出这样一句话来。
自己的利爪，无法奈何这对深红的利刃。
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就算自己凭借速度的优势，估计也无济于事。
不对！——
猛然间，devil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
自己在速度上的优势，怎可能会无济于事？
对了！只要用速度压制的话...——
终于，devil注意到了杰克手中那“深红姐妹”的弱点。
——
那是，刀身过长过重的缘故。
若一度挥舞的话，变回给对手留下至少2秒的破绽。
命中率极低，这是很多战士不愿使用巨刀的缘故。
能行！——
最终，他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以快速的突袭来终结对手的性命，随后用预算好的路线来追击正在突围的江秋与黑梦。
而站在他眼前的杰克，则似乎接到了来自御主的契约通讯...
...
另一方面，江秋与黑梦正朝着乌鸦所在的地堡所移动。
…
“呼....呼....”
超越风的速度。
“呼...呼...”
近乎崩溃的喘息。
“呼....”
以及，快速闪过的两个影子。
靠近一看，才发现是正奔跑着的两人。
风，毫无意义的追赶着。
不，是两人的速度已经快到可以撕裂风。
眼前以及身旁的景色，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
骨骼摩擦的声音。
夹杂着泥土的脚步，污秽的泥浆从地面中不断地溅射起来。
两人用这足以媲美一切的速度，朝着目标地点快速的靠近。
嗖！...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快速的从四周的丛林中跃出，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刹那间，四周的树林骤然间变暗。
仔细看，是漫天的乌鸦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那鲜红的眼瞳在漫天的黑幕中不断地闪动着，就好像漫天的星斗都变成红色的一般。
江秋与黑梦停住疾驰的步伐，在距离神秘黑影面前约30米的距离与其对峙。
江秋左脚靠前，单手持剑，用如猎豹般充满杀意的眼神直瞪着那人。
而黑梦则右手持刀，站在较为靠后的位置，准备随时对其发动突袭。
半蹲着的神秘黑影从地上站了起来，只见他摘掉面具，用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人。
神秘的黑影，其实是乌鸦。
从一开始他就料到江秋会追到这里，所以干脆在这里设好陷阱等待着他们两人。
乌黑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半大的黑帽子遮住了他的后脑勺。黑色的风衣随风飘荡着，腰间所藏匿的数把尖锐利刃在由无数乌鸦所编制的黑暗中却显露出点点的寒芒。
双方对峙着。
所有的出路都被封死，留给双方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生，要么死！——
必须做出的选择，被双方用洪亮的声音所喊出。
这是赌上一个女孩命运的战斗，更是赌上更多人性命的战斗！
生与死，轮回不止。
四周的暴风呼啸着，由黑色使者组成的牢笼颤抖着。
黑衣的暗杀者，银盔的骑士，以及暗红的剑士。
充满杀意的眼神交织着，刹那间，大地为之裂变，天空为之呼啸！
乌鸦将手放到腰间，将那锋利的凶器缓缓地掏出。
这边，黑色的巨兵，闪银的妖刀也正蠢蠢欲动。一场旷世的决战即将于此展开...
呼！——
骤然间，三人猛然踏动脚步，凌空跃起！
一时间，天地都为止变色！
三人的身影，以光一般的速度迅速靠近着。这拼上性命的决斗，它的结果将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