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第二十五章 NO LOSE
“这道光,好刺眼。”
“简直就想...”
躺在病床上的江秋,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
坐在一旁的紫熏见状,微笑着凑了过来。
“啊咧...这里是...”
摸着胀痛的头,江秋望着四周的墙壁。
“医务室唷。”
拧干了一条毛巾,温柔的擦拭着江秋脸上的汗水。
“我记得,我之前是在地下室...”
“嗯,确实没错。”
紫熏微笑着,说道。
“小灵美的话,刚刚已经恢复过来了。”
“但是你,好像没怎么适应小灵美作为外型装甲的机能嘛。”
听着紫熏轻松地道出灵美的名字,江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紫熏,你认识灵美吗?”
听到这儿,紫熏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
“认识。”
“不仅仅是“认识”而已,从刘家公开给我的档案中可以,我对她的身世了如指掌。”
紫熏望着江秋,说道。
“什么?!”
江秋见状,原本无光的眼神骤然间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望着江秋惊讶的眼神,紫熏撩起了自己的刘海,说道。
...
“有些事情,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了。”
“什么事?”
“不,事到如今,你们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灵美的事,以及我的那副姿态...你们到底还隐瞒了我多少事情?”
面对江秋如同连珠炮的提问,紫熏只是转过身子,望向渐渐打开的门。
“有些事情,或许你跟他解释比较好呢。”
迎着紫熏的眼神而来的,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俊美男子。
“是吧,阿尔伯特·斯坦维因?”
那个长发男子笑了笑,那半咪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许多未解之谜。
“嘛,既然纸包不住火的话,就让我来扑灭他好了。”
“那么紫熏君,可以请你先出去一下么?”
“...那还用说么?”
紫熏不是很喜欢阿尔伯特·斯坦维因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所以在关上门走出的时候,他与阿尔伯特的视线始终没有相交过。
“可以开始谈话了吧,江秋君?”
“我看你的表情,似乎憋了一大堆问题在心坎呢。”
不知道为何,江秋对眼前的男子总有一种奇怪的排斥感。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他的内心就泛起了一圈鸡皮疙瘩。
“那么我就先问了,你是谁?”
因为对眼前的男子有莫名的排斥感,所以江秋说出的话语中听不出有一丝平常的样子来。
硬要说的话,她所说的话中带有敌意。
“我的名字叫做阿尔伯特·斯坦维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那么我那副模样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副模样?你指的是第二形态?”
“没错!”
说到这儿,阿尔伯特撩起了自己的黑发。
“你还没发现么?”
“通过匈奴血得获重生的你,已经有七成的内部构造成为使魔了。”
“像这种非人非使魔的存在,我们统称为“使灵种”。”
““使灵种”可以像使魔一样进行进阶,不过我们通常不以某某阶来划分,而是以“形态”这个词来划分。”
“你现在处于第一阶段,然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形态是第二阶段,将来还有第三形态,第四形态。”
“不过和使魔一样,使灵种的进阶到第四阶段也就结束了,因为那是所有生物的界限,只要打破,则会瞬间湮灭。”
听着阿尔伯特所解释的一切,江秋发觉自己越来越不敢直视自己的身体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已经不是单纯的人类,而是非人非使魔的“使灵种”这一事实。
“...那灵美呢?”
在平复之后,江秋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小灵美?”
“啊~,小灵美的话,她现在正在刘家接受检查唷。”
“不是,我问的不是她在哪里。”
“我要问的,是她的身份。”
“之前紫熏也说过的,什么“外型装甲”...”
...
“确实不错,小灵美她也不是正常人类。”
“那是混入了使魔与机械的存在,我们称之为“外形装甲”。”
“之前刘家的研究表明,身为半使魔的她无法与人类进行联展。”
“为了将之前的实验忘却,我们每隔三天都会给她清理一次记忆。”
“使魔与使魔可以通过融合而提升到更高的阶层,我们称之为异能联展。身为半使魔的灵美无法与普通使魔与人类异能联展,于是同为半吊子的你自然就成了异能联展的不二人选。”
听到这儿,江秋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啊。”
“我自以为找到一份新的羁绊,却是你们精心策划出来的。”
“如此的我,真是...!”
看着眼前低头抱怨的江秋,阿尔伯特却露出了一丝不祥的笑。
只见她用手指强制让江秋的头抬起来,而望着他的江秋,则像一只被狮子盯着的小猫一样,顿时失去了平日里的那股气势。
“你说,你自以为找到一份新的羁绊?”
“你错了,现在的你不是江秋!”
“据我所知,江秋原本的人格只在夜晚会醒来,现在的你,只是一个戴着他面具到处乱跑的外人。”
“你不过就是个分裂出来的女性人格而已,你的名字不是江秋,而是雪樱!”
“自从你初次进行装甲强化时就开始了,这份平日隐藏于内心的人格开始苏醒,到了南阳的时侯,“你”终于从江秋体内分裂出来了。”
“要拯救黑崎亚梦?这只是“江秋”想做的事而已,而你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看到他的过去,想要帮他一把的可怜人罢了。”
“记住了,你的名字叫做雪樱,不是江秋!”
说罢,阿尔伯特将头凑了过去,一度逼近至雪樱的唇。
“或许你说的不错,现在的我不是那个人。”
“但是,我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
“名为江秋的男人所想要完成的事情,就是我一直在奋斗的目标。”
然而听到阿尔伯特的话之后,雪樱并没有因为自己不是“江秋”而失落。
不过确实,此刻的她,已然是另外一个人了。
只不过是用着江秋的身体,借用了他的理想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继承了下来,名为江秋的男人所想要了却的夙愿。
听到他亲口说出的话后,阿尔伯特·斯坦维因露出了一种异样的笑容。
“这样啊。”
“雪樱,你真是越发令我提起兴趣来了呢。”
“阿尔伯特·斯坦维因,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但是敢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话,我绝对饶不了你。”
面对着阿尔伯特的步步紧逼,雪樱没有丝毫的退让。
“你身上残留着些许温暖的气息。”
“或许之前的你并不是这样的,拥有两重人格的我深知这点。”
听雪樱说出这句话,阿尔伯特的脸沉了下来。
“...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妙。”
“也许那家伙是个好到让人恶心的烂好人,但我和他不同。”
说罢,阿尔伯特起身,推开了大门。
就在这时,雪樱叫住了他。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极不耐烦的回答道,似乎刚刚雪樱所说的那些话刺到了他的心坎。
“你...不,阿尔伯特·斯坦维因曾经有过很重要的人吧。”
“如果有的话,他们的结局是如何的呢?”
又一次让阿尔伯特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有,对于那家伙来说,最重要的是一个青发的女人。”
“结果?他们死了。”
“只有死掉,才能在另一个世界重逢,这就是所谓的轮回,这个世界最大的笑话。”
“我能回答你的就只有这些,之后的事情,自己好好定夺吧。”
说罢,阿尔伯特关上了房间的门。
“死了吗...”
雪樱摸了摸自己的心,自言自语道。
“江秋,我的...我们的未来会是怎么样呢?”
“那个时候,我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从你的人格中分裂出来,占据了你观测白昼的眼睛。”
“那个人说得对,我并不是你...我们对于幸福的理解或许也远远不同。”
“但是,总有一些事情,是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的...”
雪樱闭上眼睛,静静地与深藏于这副身体内的另一个灵魂交谈着。
在她的眼神中,再看不出一丝迷茫。
她要走的,是名为“江秋”的路。
但她所要追寻的,是“自己”的幸福,仅此而已。
...
大门关上之后,阿尔伯特一个人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真是的,我为什么要对跟我半斤八两的家伙说教呢。”
“或许只有雪樱,才能了解遭受同样境遇的我的感受吧。”
闭上眼睛,阿尔伯特的却看到了一丝紫色的火焰。
“仇恨的紫色火焰。”
“代表那家伙“仇恨”的我,能否在这个世界看到些什么呢?”
自嘲般的笑了笑,阿尔伯特消失在了了医务室门前的走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