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沙耶

「感觉到……有恶臭……」

和爽快的清醒不同的醒来方式。四下张望找寻恶臭的来

源，似乎不是这间房。

沙耶

「是主屋吗？」

沙耶

「哇……」

打开客厅的门，不由得发出**。

沙耶

「早上好。那个……不要紧吧？」

薙羽哉

「怎么可能不要紧啊！」

高虎

「呼呼—不要紧的哦～」

愁一郎

「可能要死了……」

薙羽哉

「家里，到处都是酒的味道。」

薙羽哉

「安纲还说什么等到臭味散了为止很危险还是快躲起来

的好之类莫名其妙的话来。」

高虎

「今天的早饭就自己随便拿些冰箱里的东西吃吧，

他这么说的。」

沙耶

「安纲先生，到哪去啦？」

薙羽哉

「谁知道。啊—真是的，我开窗咯？都是臭味！」

咚，砰，薙羽哉粗鲁地打开了窗。嗯，他很有精神嘛。

高虎

「嘿嘿……前辈，怎么了？」

沙耶

「高虎君……饭我来准备，你坐着吧。」

让发着奇怪音调的后辈坐在指定的位置上，向青着脸对

着墙壁的人发话。

沙耶

「小愁，还吃得下饭吗？」

愁一郎

「……吃的话就会死的。一定会死。」

沙耶

「啊，是吗？」

……应该避免惨剧吧，那么就不计算小愁的一份了。

一边考虑着能减少宿醉的方法一边打开了冰箱的门。

干的竹夹鱼料酒，生菜，西红柿等生的蔬菜，鸡蛋，

啊，也有纳豆。有这些的话，那么早饭就足够了吧。

也看到了酒糟的鳕鱼，这个还是不要用比较好，绝对！

饭先定时之后，过10分钟煮好的时候再放上咸梅子。

沙耶

「—那么，开始吧。」

我怎么说也是女孩子，恰如其分的，应该还是可以的。

恰如其分的。

只有在做菜实习的时候握过菜刀，恰如其分的，

还是可以的。……恰如其分的。

高虎

「…………」

薙羽哉

「…………」

沙耶

「……你们两人怎么了？」

高虎

「……薙羽哉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薙羽哉

「呃，你这家伙！？别把事推给别人啊！！！！」

愁一郎

「当主……太大声了，不要说了……」

薙羽哉

「谁管这么多啊！！啊啊，什么都没有—啊！！我开动了！

喔，你也吃啊，高虎。」

高虎

「啊……那我开动了。」

桌上放着煎蛋，干的竹夹鱼料酒，蔬菜沙拉，纳豆。

虽然自己说自己有点那啥，但是对做菜经验缺乏的

我来说也算是努力了。

虽然是准备煎荷包蛋的，但是因为做了一半把蛋黄

弄破了，中途变更成煎蛋，烤竹夹鱼的时候也不知

道火候，光荣地牺牲了最初的两条……

薙羽哉

（该怎么说呢，不够豪华丰盛）

高虎

（安纲真是伟大啊）

沙耶

「我可是听到了啊，那里的。」

没错。就如同他们说的，今天的饭菜和平时的早饭相比

压倒性的缺少色彩。

愁一郎

「食物什么的，只要进入肚子就好了。」

乖啊乖啊的一边摸着我的头，但是却说着完全不能算是

安慰的话的，宿醉汉。

祇王

「纳豆应该配鸡蛋呐。」

虚空

「配洋葱或是冥加也是可行的哦。」

高虎

「……明明是护法童子却不斋戒净身啊。」

虚空

「闭嘴小子。」

沙耶

「如果斋戒的话就不会喝酒啦。」

虚空

「…………不会，永远不会。」

在敷衍我。

沙耶

「小愁，这个，要喝喝看吗？」

愁一郎

「唔？茶……里面放了什么吗」

沙耶

「以前，在电视里看到过梅肉对宿醉很有效。

很烫的小心点。」

愁一郎

「嗯……谢谢。」

接过杯子，呼—呼—地吹冷，含在口中的瞬间，眉头皱

得更厉害了。

愁一郎

「……酸的……要死。」

虚空

「…………祇王，你可不能那样哦。那个说到底都是不

好的写照。」

祇王

「嗯，吾知道了。」

我来到了古董店。

沙耶

「早上好，东云先生。」

霖

「早—小公主。今天也很精神呢。」

沙耶

「我只有这一个优点嘛。

昨天真是很谢谢你。」

霖

「不不，彼此彼此。

好久没戏弄小愁了所以很快乐哦❤」

沙耶

「……东云先生。我一直很在意……」

霖

「诶？我的三围？

呀，这个就算是小姐你拜托我也不能说啊。」

沙耶

「不，我没问那个。」

沙耶

「不是那个，我想问的是你那么喜欢

小愁吗？」

霖

「——小公主，

你有做好知道这个理由的觉悟吗？」

沙耶

「诶……觉悟？」

霖

「是，觉悟。对小愁的信赖以及与我的牵绊，

你有失去所有这些的觉悟吗？」

沙耶

「……有那么深刻的理由吗？」

眼镜后的眸子像是在试探一般地看着我。

我——

沙耶

「东云先生……我——」

霖

「……………………啊哈」

沙耶

「诶？」

霖

「啊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这么烦恼呀。」

沙耶

「东，东云先生？」

霖

「我完全忘记了～

小公主是个非常正经的孩子呢～」

沙耶

「你在开我玩笑？」

霖

「嘿☆对不起噢？」

意识到时我已经将符对着东云先生了。

霖

「不要呀，小公主，好恐怖哦❤」

沙耶

「那么，喜欢小愁的理由是什么？」

霖

「嗯～大人呢，是有不能和小孩说的原因的哦，

小公主。」

就是说别问吗？

虽然很可惜，可是就算再逼他，东云先生也是不会跟

我说的吧。

沙耶

「明白了。我不问了。」

霖

「能这样的话真是太好了。啊，但是别误解哦，

并不是那种奇怪的喜欢哦。」

沙耶

「噢，噢……」

如果从那种奇怪的方面被喜欢上，

会让人非常困扰。

沙耶

「啊，说起来昨天我梦到了东云先生。」

霖

「诶，什么样的梦？」

沙耶

「小愁第一次将东云先生介绍给我的时候的梦。

说起梦不如说是回忆？」

霖

「什么呀，是那种梦啊。」

回想起昨天的梦。

还是高中生的小愁以及跟现在完全没变的东云先生。

啊咧……？

沙耶

「东云先生……你几岁了？」

霖

「呵呵？看上去有几岁？」

沙耶

「25、6岁左右？」

但是，算起来不对。

小愁29岁。在小愁17岁时认识的东云先生不可能

比小愁小。

霖

「嘛，我的年龄怎样都好。

比起这个……」

霖

「我昨天也梦到了小姐哦。」

沙耶

「诶，真的吗？真是厉害的偶然呢。」

霖

「在梦中小公主喊了我的名字哦。」

沙耶

「名字？其他还做了什么吗？」

霖

「不……就只有那样而已。

你出神地看着映照着月亮的水面。」

沙耶

「月亮吗……」

霖

「听说一心思念着喜欢的人的话，喜欢的人就会出现在

自己的梦中。」

霖

「你有想见我吗？」

流淌在梦之路的净水之上。

描绘波纹，扭曲月亮，去往你那里。

像是被催着般走下去。

1个、2个，圈增加着。

——能再一次，与你相逢吗？

霖

「喂—小公主？咋了—？？」

沙耶

「呀？啊，啊咧？？东云先生？？」

霖

「吓死我了—

突然就没反应了。

我浪漫的发言这么强烈地在你心中回响了吗？」

沙耶

「诶？东云先生说了什么吗？」

霖

「心，心好痛哦，小公主……」

沙耶

「对不起。

那浪漫的发言，能再说一次吗？

这次我会好好听的。」

霖

「做不到，绝对做不到。

那种话不经意地讲比较好哦？

重复的段子很无趣，这在学校也学过吧？」

霖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结束。」

沙耶

「知道了—」

有点可惜。

但是是在发呆的我不好，也没办法。

那一瞬看到的是什么啊。

心脏不可思议地静不下来。

霖

「…………」

我来到了古董店。

霖

「啊啦？咋了，小公主，还有监护人陪同？」

沙耶

「呃，诶诶，算是吧……」

沙耶

「是关于之前预定的那些符的材料，

我有想要追加的东西……」

说明了我想要追加的材料后，我和小愁两人喝着端上来

的茶。

沙耶

「为什么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差？」

愁一郎

「因为没有一个要素会让我们关心变好。」

霖

「真过—分，小愁。但那种地方我也喜欢❤」

愁一郎

「还有就是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沙耶

「是吗？」

霖

「再来就是，自己的秘密被人全盘掌握，

所以很讨厌吧？」

沙耶

「是吗？」

愁一郎

「…………」

霖

「小愁的羞人秘密的话基本上我都知道哦❤

所以没法放松警惕吧？」

愁一郎

「哼——都是假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霖

「哼—嗯，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慢慢地站起来，仔细地端详着靠墙位置的陶瓷器陈设上

的脸。

霖

「……小喵咪是从哪里来了的呀？」

愁一郎

「！？……东云，你……」

霖

「是唛—是那边来的唛—(>^ω^<)

大哥哥现在没什么能给小猫咪的。

对不起哦—(>^ω^<)」

霖

「自己称自己为大哥哥……

考虑下自己的年龄呀，小愁？」

沙耶

「？？」

霖

「没办法呀，猫咪太可爱了，所以很自然的就用幼儿语

跟它搭话也是没办法的嘛，嗯。」

愁一郎

「哼，哼哼哼……」

愁一郎

「走，我们到外面去！！今天绝对不放过你！！」

霖

「不要因为是事实就生气嘛——」

沙耶

「？？？？」

霖

「喵喵(>^ω^<)」

愁一郎

「不准逃。」

阻止他们比较好吧？

……阻止他们比较好吧。

沙耶

「不可以在家里挥刀哦，小愁。」

愁一郎

「唔——」

沙耶

「还有，你也不是只有对猫咪说话时才会用幼儿语，

不是吗？」

愁一郎

「什……」

沙耶

「对狗狗也是对兔子也是。

以前带我去动物园时，你对小白狮也是用这种口吻说

话的啊。」

霖

「诶……小公主谢谢你的情报❤

趁现在马上追加资料喽。」

愁一郎

「在你面前也那样说话了吗？」

沙耶

「嗯。经常。」

愁一郎

「……喵，喵，喵……」

霖

「啊哈哈—小愁真的好可爱呢。」

沙耶

「东云先生，请不要火上浇油」

沙耶

「小愁，这完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所以别那么在意。呐？」

愁一郎

「……是么？」

沙耶

「嗯。比起这个来，把木耳当成是水母的一种，

还有害怕自动检票所以不成电车，

这些我觉得会更加丢人——」

霖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愁一郎

「……够了……」

沙耶

「诶？啊，小愁！？」

霖

「哎呀果然还是身边的人会握有有趣的情报呢。

害怕自动检票……29岁而且还穿一身黑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太有趣了。」

沙耶

「小愁，别，别那么消沉嘛？

我再也不说奇怪的事情了。」

愁一郎

「……再说下去的话，我有会哭的自信。」

沙耶

「我不会再说了啦。那么，东云先生，我们就先回去了

哦。」

霖

「好好—(>^ω^<)

谢谢你令人愉快的话题❤。」

愁一郎

「——哈啊。我累了。」

沙耶

「对不起哦。我以后会注意自己的发言的。」

愁一郎

「在你眼里的我，

看起来肯定是很靠不住的呢。」

沙耶

「没那回事啦。

但是，你现在敢吃草莓了吗？」

愁一郎

「……你不觉得草莓那一粒一粒的很可怕吗？」

还是不敢吃呢。

叹了口气我直盯着小愁。

沙耶

「就算你一直挑食，没有常识，

还稍微有点邋遢——」

沙耶

「包括那些方面我全都喜欢。」

愁一郎

「哈——？喜欢什么的，你……」

沙耶

「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愁一郎

「不，没说。……谢谢。」

沙耶

「不客气？

但是，我想挑食还是改掉比较好。」

愁一郎

「我会努力的。」

小愁老实地点了点头。

好，就相信他吧。

沙耶

「夜间的巡逻？」

薙羽哉

「是啊。怪异的事都是晚上发生的，而引起怪异的妖怪

也是夜间行动的对吧？」

祇王

「也对，没有错。很少有像这个村庄的妖怪一样会配合

人的时间生活的。」

薙羽哉

「那么，我就想是不是巡逻也是放在夜晚比较好呢。

怎么样？」

祇王

「吾赞成。如果是要追讨那些家伙的话，那样比较好。」

高虎君，小愁两个退魔师没插话，只是看着事情的发展。

薙羽哉

「你呢—？觉得怎么做好？」

沙耶

「那个……」

沙耶

「我也赞成。」

薙羽哉

「是吗。那么，那么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高虎

「那个……」

至此为止一直不说话的高虎君轻声开口了。

薙羽哉

「嗯？怎么了，高虎？」

高虎

「太多人行动的话妖怪是很敏感的，有可能会察觉到而

隐藏起来。」

祇王

「也是啊。但是要单独行动也……」

薙羽哉

「嗯，那就随机应变吧。明显糟糕的时候不要一个人硬

来。知道了吗？」

薙羽哉依次从祇王、高虎君到我用视线确认着是否明白。

祇王，高虎君因为有前科所以微妙的偏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我也大大地点了头表示了解了。

愁一郎

「—说好了吗？」

薙羽哉

「啊啊，算是吧。怎么了，大叔？有什么意见吗？」

愁一郎

「不，没什么意见。只是—」

薙羽哉

「只是？」

愁一郎

「也准备让沙耶一起去吗？我反对那样。

这么晚了女孩子还在外面走。」

虚空

「……请别介意，当主。」

薙羽哉

「哦，哦……那么，不管怎样出去吧。」

祇王

「真是笨蛋啊。」

虚空

「这个，祇王。可不能说出真话哦。」

沙耶

（……总觉得有点，算了……）

我来到了古董店。

霖

「哎呀，小公主。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霖

「唔，夜间巡逻啊。真是热心工作啊。」

霖

「女孩子一个人独行让人不放心啊。

我找人来接你。现在这等等哦。」

不管三七二十一丢下话就走了。

总觉得东云先生好像不怎么开心。

霖

「小虚说会过来的。」

沙耶

「我……是不是哪里失礼了——」

霖

「小公主没做错什么啦。」

虚空来迎接之前一直持续着这个状态。

在总是让人心情愉快的东云先生这里，

头一次觉得呆不下去了。

口渴了，去主屋拿喝的东西回来的时候—

沙耶

「……嗯？」

怎么觉得好像地面在摇晃。非常细微的摇晃，

但是确实感觉到了。

沙耶

「啊，停了。」

地震？不，这是—

沙耶

「觉得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想要回忆起来，却不知为何感到一股寒气。

沙耶

「……头，一跳一跳地痛……」

别想了，身体好像这么说着。

沙耶

「……回去、偏宅吧。」

拖着沉重的身体宛如逃跑似的，从那里逃开。

绫

「不论怎么飞，也无法从张开着的蜘蛛网中逃离，

那又为何要飞呢？」

绫

「是不是因为不飞的话就会死呢？

还是说……在找寻着没有蜘蛛网的地方呢？」

绫

「明明没有那种地方。不管飞向哪里都只会被抓住。」

绫

「究竟要重复相同的事几次？

这世界到底要让我轮回多久？」

绫

「哼哼……」

鬼灯

「……真恶心。那只蝴蝶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鬼灯

「为什么太夫大人……把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