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沙耶
「好香。今天早饭是什么呢」
虚空
「早上好，沙耶」
沙耶
「啊，早上好，虚空」
沙耶
「咦？小愁还在睡吗？」
虚空
「……嗯。还是老样子在睡懒觉。
正好，能替我去叫愁起床吗？」
沙耶
「嗯，可以啊。是在祇王房间的隔壁吧？」
虚空
「对，就是那里。
不起来的话，就用膝盖对着他胸口踢」
沙耶
「哈、哈哈……那我去了」
虚空
「…………」
虚空
「啊……说起来那个人也在房间里啊。
算了，又不是不认识的人，没问题的吧」
沙耶
「小愁，起床了」
愁一郎
「唔……唔……不要……不起来……」
沙耶
「小愁，不起来的话，就把小愁丢脸的学生时代
告诉薙羽哉了哦——」
愁一郎
「唔——不……行……」
？？？
「是哦。不起来的话我也会做各种事哦～」
一双手从背后沙沙地伸了过来玩弄着小愁的胸部。
——咦，谁！？
愁一郎
「！！！？？？？
你个变态在摸哪里————————」
裹着被子来了个过肩摔。
被过肩摔扔出去的人一记漂亮的着地，似乎没有受到任
何伤，只是把倾斜了的眼镜扶了扶正。
霖
「好过分。昨夜明明那么热情，
小愁已经全忘记了吗？」
愁一郎
「恶心，让人作呕，别让我看见你」
东云先生愉快地弯着身子应对小愁粗暴的话。
愁一郎
「…………」
沙耶
「小、小愁，不可以在房间里挥刀」
愁一郎
「……最糟糕的起床。究竟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
这？」
霖
「啊啦啦？真的不记得了？
昨天不是还一起喝酒吗？」
霖
「竟然忘记了，真过份！小愁你真没节操！」
愁一郎
「谁没节操，谁？！」
愁一郎
「唉……为什么昨天我竟会和这种人喝酒」
愁一郎
「不对……
说起来为什么这家伙会在伊那砂乡？」
霖
「真过份，小愁！！什么叫这家伙！！
和平时一样叫我霖亲爱的啊」
愁一郎
「怎么可能会叫！！恶心！！
说起来根本都没有这么叫过！！」
「好可怕～」东云先生叫着躲到我身后。
啊啊～小愁的视线好恐怖。
沙耶
「东云先生也是为了工作来伊那砂乡的。
古董店的遗产整理，是吧？」
霖
「啊，好像是这么设定的」
沙耶
「设么设定……东云先生？？」
愁一郎
「等一等。
你昨天留在这里了？
在哪里？在哪里睡觉的！？」
东云先生用手指了指那边。
也就是刚才小愁睡觉的被子。
顺便说下，这个房间只有一条被子摊着。
虚空已经把自己的整理好了。
愁一郎
「……什么也……没做吧？」
霖
「…………嘿(>^ω^<)」
愁一郎
「喂，为了世界为了人类还有为了我，
都应该把那个家伙斩了，没错吧？」
沙耶
「别问我意见……」
霖
「有什么不好。又不会少块肉。
而且反正都不记得了，有什么关系嘛☆」
愁一郎
「平时就这么觉得，但现在我很确定地说
——你很异常！！！！！」
霖
「不会吧，告白？
小公主还在看呢，小愁真是的」
愁一郎
「哈哈哈——
我要把你上下嘴唇缝起来，眼镜男」
霖
「那么……小愁也捉弄过了，
小公主的花容也拜见过了，
差不多也该走了」
愁一郎
「啊，快走快走。
别让我再见到你」
东云先生姿势资中都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挥了挥手就回去了。
怎么觉得……大清早就很累了。
只见小愁深深地皱着眉，估计他也一样。
看到这令人怀念的表情，
我很自然地平静了下来。
小愁还住在伊织家的时候，东云先生经常带着祇王来
玩。那个时候小愁也经常露出这个表情。
沙耶
「啊，虽然有点晚了……」
愁一郎
「？」
尽量表现自然一点。
沙耶
「早上好，小愁」
已经两年没有这么问候了。
愁一郎
「……啊啊，早上好，沙耶」
我来到了镇守之森。
好了，开始工作了。
我取出符，咏唱言灵，驱散污秽。
我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
离开了镇守之森。
那么，现在开始要做什么呢。
沙耶
「咦……」
我疑惑地看着眼前出现的平时看惯的景象。
虽然说是看惯了，
但我认为在伊那砂乡是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是个和我穿着同样的学校制服的男孩子。
他带着一脸困惑的表情四处张望。
是在找什么东西吧。
沙耶
「应该不是……同级生吧」
学校学生人数并不多，得到“课外活动”许可的学生
更是少。
没有见过身姿这么华丽的上级生。
恐怕是下级生吧。
沙耶
「啊，走掉了」
在打招呼之前，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
以前，薙羽哉说过乡里禁止退魔师自由出入。
我们学校的学生的话……十有八九是退魔师。
回去向薙羽哉报告是不是比较好呢？
我来到了朱砂川。
好了，开始工作了。
我取出符，咏唱言灵，驱散污秽。
我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
离开了朱砂川。
好了，那么就回八重恒邸宅吧。
今天也用过了美味的晚餐，
回到偏宅的房间为明天准备。
沙耶
「希望明天也平安无事——」
打击的声响震动了整个乡的空气，直接灌入耳内。
明明应该是在远处响起，
却仿佛就在附近的钢铁的声音，
明显有着和宁静的乡村不相符的怪异。
沙耶
「有谁在打斗吗……？」
慌忙换好衣服，拿好符，
奔向大家都会去集合的客厅。
祇王
「汝也听到了吗？」
沙耶
「嗯。祇王，这是……」
祇王
「钢铁碰撞的声音。
但是这附近却没有刀剑的气息」
薙羽哉
「你们也起来了吗？我去看看乡的情况。
拜托你们看家了」
沙耶
「不，我们出去看看。
能拜托薙羽哉去确认下乡里有没有人受伤吗？」
薙羽哉
「……说的是。抱歉，拜托你们了」
沙耶
「是。祇王，走吧！」
钢铁的声音仍然断断续续地传来。
祇王
「是什么人让打斗的声音随风传过来的？
究竟是为了什么？不明白啊……」
祇王
「愁和师傅还没有回来。
他们两人应该也会察觉到这异常的。
说不定等下会在那里遇到」
沙耶
「很近了」
取出符咒，进入备战状态。
想不到——
泡在前面的祇王突然停下了脚步，
由于这个急刹车，身体不由得差点向前倾倒。
沙耶
「祇王？怎么了？」
祇王
「让人讨厌的感觉——
汝还是别过去比较好」
沙耶
「祇王……？不，我也要去。
没事的，符准备得很充分」
祇王
「吾知道了。但千万不要勉强」
能够听到附近响亮的金属声。
不知道战了几回合的兵刃的声音。
幸好这里是下风。
拔开及身高的草谨慎地一步步前进。
踏过草发出的沙沙声和剑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然后——
那人出现在视野中央。
扎起来的白发随风飘舞。
如果没有感觉到潜藏在身体内的存在，
一定会被这身姿吸引。
说明了，这鬼是如此俊秀。
妖
「哟，还打算继续吗？」
沙耶
「那个人——！？」
男子仿佛野兽般的视线盯着的是——
白天遇到的那个少年。
祇王
「认识的人？」
沙耶
「不认识，但应该是同一个学校的」
祇王
「正在对峙的那个男的非常危险。援助他比较好」
剑锋相交。
握着长度不同双刀的少年，
和持有漆黑刀身武器的妖怪男子。
与坦然自若的男子相比，少年呼吸紧促，一脸疲惫。
妖
「就凭这点能耐就想来杀我，做梦也做过头了吧？」
少年
「……闭嘴。别让我听到这个声音」
妖
「嘿。认为你很想听，我才特意说话的。
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少年挥舞双刀打断了他嘲讽的声音。
少年
「切——」
妖
「没办法了，陪你玩玩吧」
挥舞起黑刃。
无月之夜。
黑刃融于夜幕，不着痕迹地击向少年。
挡住了逼近的刀锋，
少年发出了小声的痛苦**。
少年
「哈——！！」
轮到少年反击。
少年操纵着双刀，仿佛要捕捉黑刃般，
右刀挥舞出去的瞬间左刀紧跟而上。
但是，双刀根本近不了妖怪的身，
都一一被拦下了。
一进一退一攻一防，剑戟交战不息。
宛如就在看一场剑舞一般的战斗，
找不到援助的时机。
沙耶
「但是再这样下去的话——」
祇王
「危险」
在听到声音的同时，身体被撞倒了旁边。
一阵旋风吹舞起了头发。
刚才潜伏在那的东西，草和土都被震飞不见，
似乎转眼变成了爆炸的中心地点。
祇王
「——什么家伙」
恢复平衡的祇王朝后方打出光球。
突然的回击却意外地被轻易挡了回来。
少女
「——你们，鬼鬼祟祟地窥视壹人大人
想要干什么？」
少女
「壹人大人现在正玩得在兴头上呢。
所以不许去打扰他」
少女
「如果一定要玩的话——」
眼中忽然映入了一样与其纤细细小脖颈不相称的东西。
脖上绕着染上血色的绷带。
看到这鲜红的一瞬，我的意识模糊了。
未来
「未来陪你们玩——！！」
只要一个就拥有足够毁灭这个身体的力量的光球被集中
攻向这边。
一个，足以斩断头驴。
两个，足以拧掉双手。
三个，足以让身体全部消失的光束朝这边飞过来。
来不及展开防壁了——！
祇王
「——在发什么呆！！」
沙耶
「对不起，得救了！」
散弹全被祇王的结界阻拦了。
但是应急的结界没能抵挡住冲击，
身体再次被击倒在地上。
未来
「啊啦？啊啦啦啦？还活着？为什么？」
未来
「明明打算杀掉你的。
真是的！有违未来想的都很讨厌！！」
祇王
「——那也是妖。有尸臭味」
沙耶
「尸臭……那孩子，已经死了！？」
未来
「真困啊，太糟糕了。
但也不能放着妨碍壹人大人的家伙不管。
……唔、唔……」
未来
「啊——对了」
祇王
「在去援助那人之前，必须要把这个妖怪给收拾掉」
祇王直直地盯着幼小的尸鬼。
眼神中露出了要打倒敌人的强烈决心。
——是啊，没有时间犹豫了。
沙耶
「……恶鬼降服」
拿出符咒。
祇王
「吾上了。支援就交给汝了」
未来
「——喂，去死吧」
沙耶
「啊！？」
在飞奔而去的祇王和准备投出符咒的我的身边，
石头从天而降。
沙耶
「显现！！」
手里拿着的五枚符咒全部扔了出去，
挡住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石头攻击。
在冲击之下，灰尘四起。
沙耶
「咳——」
未来
「讨厌——衣服都被弄脏了」
少女手持的祭神驱邪幡失去了力量，化作了尘土。
未来
「啊——好不容易才做得这么可爱——！！
已经生气了！！」
不管剩下的竹竿，挥舞起新的祭神驱邪幡。
未来
「——七式，七月，旋转，枯萎」
口中念着咒语。
随着咒语，周围渗出红色的烟雾。
冷汗自背脊流了下来。
那个是，不妙——
警钟在脑海中敲响。
必须拼死对应。
但是凭手中的符对付不了那个。
只是听着她的咒语，脑中就嗡嗡作响。
浓密的雾蔓延开来。
祇王
「住手！！」
未来
「——变成血河吧！！」
念完咒语的同时，出现了血色的障壁。
沙耶
「祇王！？」
我和祇王。
涌出的红色力量把我们两人分开，其正体是——
祇王
「别碰这个！！会受到诅咒的」
诅咒凝成目能所及的结界。
这就是那红色墙壁的正体。
未来
「不需要你。就算欺负了似乎也很无聊。
但是白色的这位……」
红色结界的另一边——
少女用祭神驱邪幡阻挡着企图破坏诅咒之墙的祇王，
小嘴唇冷酷无情地勾起。
未来
「未来要杀了你，把你变成人偶！！」
沙耶
「不会让你得逞的！！」
由于少女的诅咒，周围的空气严重地凝滞。
在极其不清净的大气中，祇王的力量无法发挥。
他的妖力来源于清净的森罗。
这种事情，他自己明明最清楚——
祇王
「吾没事。去帮那个人——」
银白色的妖紧紧盯着眼前的敌人，
催促着我应该采取的行动。
沙耶
「但是——」
不能放着祇王不管。
我仍然在犹豫着，
祇王
「别搞错该援助的对象！！
那边情况更加糟糕。所以——」
果断又稚嫩的声音叱责着我。
斩断了我的犹豫。
沙耶
「——我明白了！！」
我朝祇王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祇王
「——那么。都那么逞强了，就不能被轻易打败了啊」
未来
「哼。
连站着都很勉强，你还真是勇敢的小狗啊」
祇王
「——如果只有猎犬程度的话，该多轻松啊」
祇王
「在这么污秽的环境中太不舒服了。
吾——已经」
未来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太害怕未来而变成白痴了？」
未来
「可别乱动哦。
我可是想把你变成漂亮的人偶哦」
少年
「……那是」
壹人
「你可没工夫乱看吧」
少年
「呜——」
壹人
「～～」
壹人
「又轻又快啊。但是——」
壹人
「避得了下次的攻击吗？」
不到瞬间，男子连挥三刀，
画出仿佛要嵌入少年身体的轨迹。
攻击快速得有如毫无重量的羽翼般，
只微微划破了少年的衣服。
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但是却在攻防之中产生了致命的
空隙。
为了避开大刀，少年身体失去了平衡一脚踩空。
握着双刀的手稍稍地放下。
瞄准毫无防备的颈部，男人的手臂犹如灵蛇般滑了进来。
少年
「啊——……可恶——放、手——」
壹人
「抓住咯」
壹人
「嗯～～果然还是新鲜的活人好啊。
打打闹闹才有趣嘛」
壹人
「就这样把你削成人柱吧」
壹人
「对了，你是这家伙很特别的人啊。
我会特别让你活得很痛苦很痛苦、痛苦万分的」
男子对着少年腹部一踢，脱身离开。
只需一步就能砍到正踉跄后退的少年一刀。
保持了挥刀最合适的距离，
壹人
「攻击，回击，送入地狱——」
月牙般的嘴巴念着咒语，
壹人
「——吞噬脏腑」
漆黑的刀刃贯穿了少年的身体。
少年
「啊——哈。」
苦闷地大声叫喊着，少年的身体摇摇欲坠。
刀收了回来。
失去支撑的身体猛然向前倒下——
看到少年倒下后，妖悠然地把视线投向我这边。
沙耶
「啊——」
呆呆地看得入神的我，连符都忘记拿起——
壹人
「那么，该给予你偷看的惩罚了」
昏暗的火焰闪现在明亮的瞳孔中。
壹人
「年轻女子啊——四分五裂后挖去内脏替换呢？
还是——」
虽然一副端正的容貌，却挂着阴险的笑容说话的妖怪。
他身后是——
少年
「可、恶……」
少年以刀为杖支撑着想要站起来。
眼神中依然还有战意。
但是，看着他拼死的样子，妖嘲笑地踢飞了他。
壹人
「真是缠人」
壹人
「唔——」
壹人
「——哈，什么啊。
这里还有个奇异的家伙啊」
妖很开心地勾起嘴唇，
缓缓地逼近正一步步往后退的我。
我一边紧盯着那男子，一边手伸到后面寻找符。
依靠指腹确认着那细微的纸质差异。
沙耶
（——找到了！）
刚想扔出找到的符的瞬间。
——发梢突然被切断，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壹人
「我现在正在考虑事情——可别动哦」
有冰冷的东西正贴着我的脖子。
我感觉到那是刀刃。
贴着我喉咙的刃。
只要身体稍微一动，就会切入脖颈。
壹人
「唔……哦……」
毫不顾忌地扫视着我的身体，恶心得让我直起鸡皮疙瘩。
视线仿佛品尝般，从足部上移到头顶。
充分品尝后，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口气，
壹人
「喂……
这种身体，呆在人类身边不痛苦吗？」
沙耶
「什——」
沙耶
「什么意思——？」
壹人
「就这意思。
你，总有一天会被人类杀了的」
沙耶
「怎么可能——」
壹人
「这血的起源，不可能不知道吧？」
沙耶
「那是……」
壹人
「这副血肉是为了什么而被使用的，
知道的话应该明白才是」
滴答。
仿佛看到了红色水滴掉落深渊的幻想。
男
「——公主，对不起。我——」
女
「这个身体原本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来吧，请割我的肉，绞出我的血，
献给那个鬼吧」
壹人
「啊，我在这里杀了你说不定是种慈悲啊？」
壹人
「没关系，你的尸体，我会好好再利用的」
握着黑刀的手缓慢地移动着，
在要砍下我头的那一刻——
———
「——壹人」
凌厉的声音阻拦了他。
壹人
「干嘛——没看到我现在正在兴头上么？」
妖
「有人来了。
火焰的味道……好像是那个退魔师」
壹人
「切，拿假货吗——真糟糕。
好不容易高兴起来了，竟要我现在收手」
壹人
「抱歉。本来想漂亮地斩了你，却被人打扰了」
壹人
「过几天我们继续，这次就这么放过你吧」
鼻头被迅速地舔了下。
沙耶
「呀！？」
壹人
「呀什么呀啊。哈哈哈」
端正的脸上浮现出极度扭曲的笑容，握着刀柄的手的指尖
在我的脖子——颈动脉上下抚摸着。
刺骨的寒冷，令身体不由微微颤抖。
男子的喉咙发出声响。好像喝了什么一样……
难道是！？
壹人
「啊～果然辨不出什么味道。
这身体还真是不方便」
沙耶
「什、什、什么……」
壹人
「本来想只有血才会有这种影响，
好像也不是这样」
壹人
「体液里面也含有微量的同等力量吗」
仿佛为了找出这个身体的秘密，玩弄一般地用冰冷的唇
和光滑的舌头不断舔着我的肌肤。
壹人
「脑子好像变得很模糊。是醉了吗？
还是因为血强行让已经坏死了的东西复活导致的吗？」
壹人
「你的身体，玩弄起来还真有趣啊」
妖
「壹人——我走了。
那人就快到这里了」
壹人
「啊～啰嗦啊。
是是，走吧走吧」
壹人
「那么下次再继续吧。
我会把你的血放干，变成光滑而美丽的尸体的。
可别被我以外的家伙杀了哦」
最后，扰乱寂静夜晚的而又喧哗到令人作呕的妖怪消失
在黑夜之中。
他一消失，身体的束缚也随之消失了。
膝盖莫名地打颤。
祇王
「沙耶！？没事吧？？」
愁一郎
「——被他跑了吗？
沙耶，没事吧？」
虚空
「好像没有受伤」
沙耶
「虚空，比起我，那边的——」
虚空跑向了那个被鬼刺伤后又踢飞，
然后一直趴到在地上的少年身边。
他身体微微颤抖着但无法动弹。
虚空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身体翻过来朝上。
贯穿侧腹的黑色刀刃。
但是——
沙耶
「伤口……黑的？」
衣服破裂、肉被割开，
明明应该是红色的伤口
竟然呈现黑色。
血只有一点点沾到了衣服，但对于腑脏被贯穿、
腹部至背后全都是刀伤的身体来说实在不自然。
虚空靠近看那黑色伤口。
立刻露出了厌恶的神情。
虚空
「这是……诅毒一类。
大家不要触碰他。由我来背他」
愁一郎
「我去追那家伙。祇王，拜托你照顾他们了」
祇王
「嗯。愁也小心点」
回到八重恒邸。
向薙羽哉报告了受伤的少年和那个妖怪的事情后，
就去寻找正在治疗中的虚空。
沙耶
「虚空，那男孩怎么样了？」
虚空
「不太妙。
解除不了那个诅咒」
祇王
「那个白衣的男子和红衣的女孩都是尸人」
沙耶
「是吗——那个男的妖也是呢」
血红色的布包裹着那拥有少女身姿的妖的颈脖。
那班不想的鲜艳颜色吸引着见者的目光。
还有——
摇头不去想在脑海中浮现的影像。
祇王
「嗯？发生什么了？」
沙耶
「什、什么也没有！！？？
嗯，什么也没什么也没！！
那个不算数！！没被做什么！！」
祇王
「嗯？不算数？？」
沙耶
「什什什什么也没有」
祇王
「汝——在吾和那女孩对战的时候，
被那男妖做了什么吗？」
沙耶
「没、没、没被做什么！！没被做什么！！
那个我不会承认的！！！！」
虚空
「唉……」
虚空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会继续照顾他的，
你们两个可以去休息了」
祇王
「唔……」
沙耶
「嗯，那么就拜托你了。
祇王，虚空，晚安」
虚空
「嗯，晚安」
净身入浴后，我钻进了被窝。
安纲先生知道我回来后为我准备。
说是我的脸色不好，他很担心。
沙耶
「不行啊……」
通过开着的窗户，仰望夜空
壹人
『喂……
这种身体，呆在人类身边不痛苦吗？』
壹人
『这副血肉是为了什么而被使用的，
知道的话应该明白才是』
男子的话语，仿佛诅咒般在我心中留下了阴影。
沙耶
「那种事情，不会的——」
我摇着头，想依此甩开缠身的恶寒。
关灯。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