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今天可以清爽地醒来了。能够在手机闹铃响之前把它停

掉了，发型也弄的很完美。真是一个不错的早晨。

但是……

好像觉得忘了什么东西可是……是什么啊？？

觉得好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却又想不起来。

………

算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吧。还是去吃早饭吧。

八重恒家

未来

「这里就是那个女人的家呢……

还，还算挺大的嘛。」

未来

「烫烫烫……果然在太阳底下走对这个身体来说很

痛苦呢……嗯。」

未来

「马上壹人大人就会做坏事

破坏这种村子了！！」

未来

「在那之前你们悠闲地懒洋洋地生活就好！！」

沙耶

「啊咧……怎么觉得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大笑？

……是错觉么？」

如果这么热的天还有人笑得那么大声的话肯定是怪人。

我不想接近。

好了，那么移动吧。

朱砂川

沙耶

「哈——又来了！？」

壹人

「啊啊，你的反射神经比我预料中的要好呢。」

壹人

「我可是用“今天斩掉你的头也不错”

这样的打算砍过来的呢。」

沙耶

「危险人物……最差劲了……」

壹人

「哈哈哈！掉到河里去了吗？」

壹人

「不错不错，这个样子非常适合你哦，退魔师小姐？」

壹人

「好了，上来吧。」

沙耶

「我才不会借用你的手。」

壹人

「是吗？可惜可惜。」

沙耶

「今天怎么了？你在白天是不会杀戮的吧？」

壹人

「唯独对你我是可以解除时间限定的哦？」

沙耶

「绝对不要。」

壹人

「别瞪我嘛。我只是很空闲而已，很空～闲。」

沙耶

「也就是说又要我陪你玩吗？」

壹人

「没错，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沙耶

「……我要回去。」

壹人

「你想回去？」

沙耶

「唉～……」

沙耶

「我是做不出什么有趣的事的啊。」

壹人

「难道要我骂你是没用的女人比较好？」

沙耶

「你真的是个能让我冒火的天才呢。」

壹人

「哈哈，别生气嘛。看起来就像个松鼠。」

沙耶

「像松鼠不是很可爱吗？」

壹人

「我出生到现在，连一次都没有觉得松鼠是可爱的

呢。」

沙耶

「……我想打你。」

壹人

「要打吗？我会还手的哦？」

沙耶

「呜……」

沙耶

「……把太刀收起来。虽然我做不出有趣的事，

但如果只是普通的聊天的话我还是可以陪你的。」

壹人

「是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沙耶

「……为什么要找上我？」

壹人

「因为很有趣。」

沙耶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叫未来的那个孩子不是更加

有趣吗？」

壹人

「就算和小鬼聊天也没意思哦。」

壹人

「要聊天的话还是跟自己感兴趣的女人聊比较有趣。」

沙耶

「她、不是你的喜好吗？」

壹人

「喂……你到底是怎样看我的啊？」

沙耶

「最喜欢小学生的背包～之类的？」

壹人

「好，我决定了，唯独对你我解除杀戮的时间限定。」

壹人

「在这种傍晚时分开始解剖表演，

观众应该会很高兴吧？」

沙耶

「开玩笑啦开玩笑。把太刀收起来啦。」

壹人

「啧——」

沙耶

「你们是什么关系？兄妹吗？」

壹人

「我的家人可不会那样吵死人的啊啊乱叫。」

沙耶

「原来你有兄妹啊？」

壹人

「很早以前就不在人世了。」

壹人

「未来是我来这个想的途中拾到的小鬼。」

沙耶

「……果然。」

壹人

「……嘿嘿嘿」

沙耶

「什么事都没有，所以请你把太刀收起来。」

沙耶

「然后呢，你在哪里拾到未来的？」

壹人

「——明明在医院里都快要死了，却拥有强大的力量。

我觉得她应该会派上用场所以给她准备了新的身体，

然后带她到这来了。」

沙耶

「新的身体是指现在的身体对吧？」

壹人

「选中那个身体的人是未来本人。明明极度不合适，

还说不是这个就不要，一点都不听话。」

想到壹人的爱好，我把原本想说出口的话咽下。

我并不想一天让他4次亮出刀刃。

沙耶

「你到底想在这个乡里做什么？」

壹人

「为什么我非告诉你这些事不可？」

壹人

「不过既然现在很闲，我就告诉你吧。」

沙耶

「你果然是个很随便的人」

壹人

「我只是讨厌无聊而已。」

壹人

「啊～唔……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我到底想在这个乡里做什么？」

壹人

「……我只是想取回我的家人而已。」

沙耶

「诶，但是……你不是说你的家人已经死了吗？」

壹人

「我没有说过死了这种话吧。至少身体还是那个时候的

样子，残留在现世。」

沙耶

「只有……身体？」

壹人

「啊啊，只是一个空壳而已。

所以我要去把他取回来。」

沙耶

「……去哪儿取？」

壹人的手指指向地面。

沙耶

「不是在上面啊？」

壹人

「因为他的灵魂还没高洁到能去得了净土嘛。」

沙耶

「好像奥费斯一样呢。」

壹人

「奥费斯？那是什么？」

沙耶

「为了夺回自己死去的妻子，

下到冥府的诗人的名字啊。」

虽然这个国家的神话好像也有下黄泉的说法，

但是壹人的话感觉更像那个异国神话的气氛。

壹人

「诶？之后呢，那家伙怎样了？」

沙耶

「平安找回了妻子。但是——」

沙耶

「冥府的王以

“在走出冥府前的期间，绝对不能回头看”

为附带条件放走了他们。」

沙耶

「奥费斯拉着妻子的手走在黑暗的冥府之道，以回到地

上为目的，不断向上走，嘴里也一直喃喃自语着向上

走这句话。」

沙耶

「就在差少许就能走出冥府的位置，

奥费斯变得非常不安，

回头看了走在后面的妻子。」

壹人

「接着，失败了吗？什么嘛，这算是忠告吗？」

沙耶

「才不是。

但是——我认为将死去的人复生是错误的做法。」

壹人

「你是想要我停止做这种事吗？」

沙耶

「…………」

壹人

「只和我见过2、3次面的你是无法阻止我200年

来的坚持的。」

沙耶

「也是呢。但是，我会阻止的。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力量、阻止你。」

壹人

「……啊啊，你就试试吧。」

壹人

「已经晚上了。」

壹人

「——现在就开始试试吗？」

沙耶

「……别开玩笑。没有准备我可没法战胜你。」

壹人

「那方面很冷静嘛。」

壹人

「那么今晚——

当月亮差不多升到半空时再见吧？」

壹人

「要力量全开地来哦。」

沙耶

「啊，等等……！」

他头也不回头，轻轻地挥着手，

然后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

沙耶

「我行我素的家伙。」

沙耶

「而且连地点都没有定不是吗？」

如果，真的去的话，我能取胜吗？

战胜那个单眼的鬼。

沙耶

「身体好热……」

沙耶

「……怎么回事，到底……」

中央广场

很快就到翌日。

就这么睡下去好了。

这愿望根本无法实现，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沙耶

「壹人……」

然而我身为退魔师。

既然鬼现身了——

就不得不讨伐。

壹人

「那么今晚——

在月过了中天的时候相会吧？」

鬼亮出了獠牙。

壹人

「一定要来哦。」

鬼邀请准备享用的少女。

壹人

「喂……

以你那具身体呆在人类社会不难受么？」

鬼一眼看穿了我的异于常人。

壹人

「我就直说了。

你，总有一天会被人类杀死的。」

仿佛怜悯般的话语。

壹人

「你不会不知道这血脉是怎么来的吧？」

被鬼迷去了心窍的少女。

壹人

「你的血肉之躯是为何而存在的，

你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吧。」

为了献给神以及与神同等之灵，

代代相传、用作牺牲的血脉。

我是——

沙耶

「该去了。」

去将那鬼——了结。

壹人

「真是言出必行啊，还真来了。」

沙耶

「我是不想来的……」

经过血的洗礼，涣散的意识一下子集中起来了。

——快将那鬼杀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今晚的我怎么看都很怪。

壹人

「武器都准备齐全了？」

壹人

「呆在这块地方都不能放开地活动筋骨，

我可是手都痒了。」

壹人

「就拿你发泄发泄吧？」

沙耶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另找对象。」

壹人

「你是说把村里的家伙捉来下刀吗？

这么狠心的建议你也提得出来啊。」

沙耶

「我一句都没说吧。」

沙耶

「我没工夫和你扯谈。」

准备好符。

麻痹感像触电般一击便消失了。

啊，最紧要的是快将这鬼——

壹人

「你这么有干劲我很高兴。」

壹人

「那就——干个痛快吧！！」

黑色的刀刃割破暗夜。

战火一触即发。

沙耶

「壹符、贰符、参符——显现！！」

壹人

「火术吗？倒确实是对我管用的。」

啊，果然，我今天哪里怪怪的。

壹人

「不过，你的力量不是火吧？」

壹人

「给我拿出真本事战斗啊！！」

沙耶

「呜……」

避开迎面斩来的刀，我侧过身。

不反击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手上已经握着咒符。算好距离，

在把火之符投掷过去——

沙耶

「显现、」

壹人

「太慢啦。」

符飘落到地上。

沙耶

「怎么会——」

壹人

「什～么呀，这么快就玩完了。」

壹人

「好啦，给我抓到了。」

壹人

「这真是严重的没干劲啊？」

壹人

「白天那么积极地煽动我，结果这副德行啊。」

沙耶

「——呜。」

这么下去……

抚摸着颈部的冰冷使我一动不动地僵住。

壹人

「算了，在这边没有尽兴，就到那边去享受好啦。」

啊啊，比起这话我更加切身体会到的是——

全身发热。

体内有股被灼焦的痛楚。

沙耶

「……啊……」

就让狂躁占据头脑吧。

顺从自己放手一搏吧。

现在的你一定无往而不胜。

有谁在我脑中私语。

那个声音是——

沙耶

「原来，这么做就可以了。」

是我的声音。

壹人

「那么——永别啦。」

没有发觉异常的鬼轻笑一声，把刀向我砍来。

壹人

「什、么——」

落下的刀，确实斩到了我的身体。

不过刀刃只是割破了手掌的表皮——

沙耶

「啊，还是好痛——」

黑刀被我制住了。

沙耶

「刚开始这么做就好了。」

全身发热。

被砍到的掌心血流如注。

但那热度并非出自于伤痛——

而是血液叫嚣着想要杀戮鬼的燥热。

鲜红、鲜红的生命之源。

扑通扑通心跳加速了。

趁壹人的意识停留在血上，我夺去了他的太刀。

对方历经沙场。

根本没想到能够成功。

我也是，壹人也是。

鬼双膝落地。

沙耶

「好笑吧？等着被鬼吃掉的小姑娘竟然要杀了鬼。」

壹人

「哈——被逮到的原来是我吗？」

沙耶

「没错。」

红色液体粘着在苍白的脸颊上。

就像那天鬼碰我那样，我用满是鲜血的手掌触摸

他的脸、颚和唇。

沙耶

「我并不讨厌你。

当然你对高虎君做的事我绝不原谅——」

沙耶

「可我还是没法讨厌你。」

不对。

我被这个男的——

沙耶

「很可惜，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深深吸引。

沙耶

「不可能在一起。」

壹人

「什么嘛。你想过我们在一起啊？」

沙耶

「算是、吧。」

都到了最后了。

不需要谎言了吧。

一眼就看穿我是异于常人的存在。

无意出口的怜悯戏言。

动摇了我的价值观。

变得肮脏，生儿育女，被啖食，然后死亡。

我该不该接受这样的命运。

沙耶

「你不适合红色呢。」

壹人

「因为死人没有红色嘛。」

沙耶

「也对。」

給死人化妆涂的胭红，还是抹去吧。

壹人

「真想有人——」

壹人

「真想有人能把我从无尽的轮回中解放。」

壹人

「那么，虽然很舍不得——」

沙耶

「嗯，该分手了。」

以好像明天还会再见的轻松口吻，

沙耶

「再见，壹人。」

壹人

「再见啦，沙耶。」

我们永世相别了。

沙耶

「～～？～～？」

我抖掉刀身的血走着。

夺来的太刀没有刀鞘。

光着刀身就这么拿着走感觉不怎么好，但总比就地丢弃

来的强，于是就这么拿着上路了。

我好像踩在片片云朵上一样，步履不稳地走着。

应该说是接近似梦游的状态才对吧。

皮肤下的血液仍不往翻滚，现在身体还是阵阵发热。

沙耶

「呵呵……」

我现在好想做什么都能成。

这之后，我轻易地重设了伊那砂乡的结界，

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怪异的气息后，

回到了自己的城镇。

手中拿着的，是唯一一件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