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沙耶

「啊……不在这里。难道是去其他地方了？」

沙耶

「也不在这里……」

这里是高虎君经常来的地方。

如果失去了其他地方的话……

沙耶

「猜不到会去哪呀。」

真是悲惨，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到底去哪里了呢，高虎君……

沙耶

「谁？」

风鬼

「啊，是您啊。」

沙耶

「风鬼…吓了我一跳……」

风鬼

「对、对不起，突然出现让您受惊了。

那个，该怎么说呢……对不起！」

沙耶

「没事，不用那么道歉的啦。」

风鬼

「请问……您在这里做什么？

已经过子时了。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

沙耶

「嗯……我知道啦。

啊，对了，风鬼，见过高虎君吗？」

风鬼

「是利光的继承者吗？不，我没有见过他。」

沙耶

「这样啊……谢谢」

风鬼

「去问一下我的妹妹们吧？

因为那两个孩子经常去乡里的。」

沙耶

「是吗？」

风鬼

「是的。

那、那个，她们绝对没有做过坏事。」

沙耶

「嗯。我知道她们不会做那种事的。」

风鬼

「对于我们这样的身份……

承蒙您的信任了。」

风鬼

「水鬼，金鬼，如果听到的话，就到这里来。」

水鬼

「突然间叫我们出来做什么？」

金鬼

「你叫我们？」

风鬼

「有没有见过利光的继承者？

她正在找她……」

水鬼

「是你……」

水鬼

「我可没有见过他。金鬼呢？」

金鬼

「没见过。」

沙耶

「这样啊……」

风鬼

「不好意思，没帮上忙……」

沙耶

「不是的，别在意。

水鬼，还有金鬼谢谢你们了。」

水鬼

「啊，啊……不用为了这种小事客气的。」

沙耶

「对了，水鬼。我问了之前你提到过的关于壹人

从利光家里盗窃出来的东西。」

水鬼

「这样啊。所以呢，那又怎么了？」

沙耶

「你们是因为想唤醒千方才和壹人在一起

的吗？」

风鬼

「不是这样的！」

风鬼

「我们……想见千方大人。

然而与无法见到她。」

沙耶

「诶……？那是为什么……？」

水鬼

「紫纹的那些家伙们对千方大人做了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吗？」

水鬼

「……看那一副错愕的表情是不知道的吧。」

沙耶

「因为我不是紫纹的人……」

风鬼

「紫纹的退魔师对千方大人施了咒，

成了怨灵就无法成佛了。」

水鬼

「而且紫纹一旦失势就唤醒千方大人，把她变成诅咒

人的怪物，接着再被紫纹的退魔师退治，这样紫纹

就可以夺回权势了。」

金鬼

「千方大人是个温柔的人，每次她都哭了。」

风鬼

「退魔师为了可以在人类中生存下去，必须有妖怪

可以退治。如果不治退妖怪的话，拿自己将会沦

为妖怪。」

水鬼

「千方大人作为紫纹保身用的恶灵，

无法死去就这样被封印起来了」

金鬼

「只有这样一直痛苦下去。」

沙耶

「紫纹……为了己族之欲制造出了妖？」

风鬼

「嗯——虽然关于那时代的主座我不知道，

但随着时代变迁，退魔师的存在的必要性受到了质疑。」

风鬼

「镰仓，室町，江户，明治——这四个时代千方大人

和其他被封印的人共同被唤醒，袭击了无辜的人们。」

水鬼

「听命于紫纹的术者哦。」

水鬼

「被使役者是无法许逆使役主的。

是你的话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金鬼

「我要救出千方大人。这次一定要救出大人。」

风鬼

「啊，是啊金鬼。一定要救出她。」

水鬼

「就是这么回事。我们可不是为了唤醒千方大人

而存在的异端。」

风鬼

「我们是为了阻止他们，让那位大人得到解放才采取

行动的。」

沙耶

「看起来我们不谋而合啊。」

水鬼

「不对！那个使童者是要回收千方大人，

然后再封印起来！迟早还是想加以利用。」

风鬼

「……水鬼，不能对她那么凶哦。」

水鬼

「……抱歉，哥哥。但是……」

风鬼

「我们的愿望就是可以解放千方大人。那位大人那么

温柔，真的不想她再被人利用，只愿她从此可以安

然而眠。」

沙耶

「壹人还没有唤醒千方吧？」

水鬼

「啊，还没有呢。对千方大人下咒的是紫纹的术者。

之前是因为壹人附身于那术者的后裔因而可以习得术，

如今的这个身体似乎契合度不高。」

水鬼

「但是很快就会唤醒吧。那家伙尽管人品很差，

但是作为术者能力却很强。」

沙耶

「这样啊。那么……在这之前——」

风鬼

「无论如何都要夺回千方大人。」

沙耶

「但是，你们几个不是壹人的使役鬼吗？

可以许逆他么？」

水鬼

「……就违抗给他瞧瞧吧。」

风鬼

「我们有赌上命的觉悟。」

高虎

「那是前辈……？在她旁边的是——怎么会……」

沙耶

「可以吗？因此而……

豁出生命这样做……不可以啊。」

风鬼

「您是温柔的人，请您不要怜悯我们。」

水鬼

「千方大人曾经救过我们，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们死不足惜。」

金鬼

「为了报答千方大人。」

沙耶

「高虎君要去讨伐壹人。

在这之前你们就不能等等吗？」

水鬼

「那家伙是紫纹的剑士。如果找到了千方大人的尸骨

肯定会交给紫纹的。」

沙耶

「但是，如果和高虎君说让他帮助你们的话，

说不定他会和你们合作的。」

高虎

（……我去帮助鬼？）

水鬼

「施恩图报吗？算了吧。我们可不是为了这个才去

救晕倒在乡边的他的。」

高虎

（……对啊……那天，我在乡和外界的边界处一个人

走着走着，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风鬼

「很高兴您的提议。但是我们想用自己的方式帮助

千方大人。」

沙耶

「这样啊……那么我们也许会成为敌人呢……」

金鬼

「金鬼，非常喜欢大姐姐哦。

和千方大人有一样的香气。」

风鬼

「…………」

高虎

「……你们这些鬼，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沙耶

「高虎君！？」

水鬼

「利光的少爷。偷听可是恶趣味哦。」

高虎

「你给我住口。回答我的问题。」

风鬼

「……我们那天偶然看见了你，于是把你送到了乡长

家附近。那是事实。」

高虎

「前辈……为什么没有对我说起这件事呢？」

水鬼

「身为鬼斩却被鬼所救，这种事只是徒增耻辱吧。

她只是在为你着想罢了。」

高虎

「…………」

高虎

「利光家是被世人所看轻的家族。血统中混杂着

妖的血，是个为了不使力量荒废掉什么事都做

得出来的家族。」

高虎

「然而，对于所收到的荣耀和恩义，我族是不会

忘记的。因此我们发誓不是作为鬼而是作为人

生存下去。」

高虎

「我会去杀了壹人，当我取回千方之际，会依你们所望

解放千方。」

水鬼

「……是真的吗？」

高虎

「利光家不会对鬼说谎」

风鬼

「……我明白了。我相信您所说的话。

请务必救救千方大人。」

水鬼

「我们只要能够救得了千方大人就足矣。

壹人好像注意着神社中气脉的动静。

如果在那离守候着，说不准他就会现身呢。」

金鬼

「未来也在所以要小心哦。」

水鬼

「我们到时或许也会在的，如果你们来的话，

我们就会背叛壹人。」

水鬼

「啊，对了。利光少爷。

长刀还可以让我继续借用吗？」

高虎

「原本就完全没有打算借的意思啦。」

高虎

「哼——反正在我手里也无法使用。你拿着吧。」

水鬼

「嗯。我会用这个杀了壹人。」

风鬼

「不过，今天还是先回去为好。

天色即将拂晓。妖即隐去，人类的时间就要开始。」

风鬼指向东方。如他所说那般，东方既白，

宛如告知黎明即将到来、

高虎

「今晚就向神社出发。」

就这样和鬼们分离了。

高虎

「那么前辈。

还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谈谈。」

沙耶

「哇～时间已经那么晚啦～必须要早点睡啦」

高虎

「可不能睡。请好好地看着我的眼睛。」

高虎

「对于你隐瞒了鬼救了我的事情，

我稍微有点，不，我很～生～气。」

沙耶

「对、对不起。」

高虎

「不，可以了～你可以不必向我道歉」

高虎

「如果你实现我的愿望，我就对此事既往不咎。

这样吧……你陪着我睡的话我就原谅你。」

沙耶

「好、好的……我明白了。」

高虎

「回答得真好啊，前辈。」

高虎

「请不要那么害怕。

更何况我今天没有精力去再做什么了。」

高虎

「我可不那么贪吃。

我可是那种将乐趣置于最后的类型哦。」

高虎

「幸好前辈没有说出来。

在没有前辈支持时知道了那些事的话，

我的刀法就会迷失方向了吧。」

沙耶

「现在已不再迷惑了吗？」

高虎

「是啊。」

简短，然而注入了坚强意志的声音。

既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我就与他并肩作战。

高虎

「那么……我睡了……晚安。」

高虎君这么说着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高虎君闭上了双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沙耶

「睡着了……」

只有在闭上眼睛才会显得孩子气的脸，

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吧。

沙耶

「我真的有好好地支持着你吗？」

小我一岁的男孩。

背负着重大使命的男孩。

自始至终想要在一起。

为此我也要战斗。

？？？

「在、在、在做甚么哪～～～～～～～～～」

沙耶

「嗯～～～祇王？早安……」

祇王

「早什么安！！为、为何汝的身旁睡着高虎！？」

沙耶

「高虎君？啊……这样啊。

不行哦，祇王。高虎君现在还在睡着，

所以要小点声说话哦。」

祇王

「嗯，嗯，我知道啦……

不是那样的问题吧～～～～～～～～～！！」

高虎

「……嗯……吵死了……」

祇王

「给我起来！你这只笨虎！！」

高虎

「刚睡醒就被骂……

谁啊，那么不知死活……」

祇王

「是吾！两个人都给我起来！！

然后把情况说明一下。」

高虎

「情况？……就如你所见，祇王。

昨天睡得太晚了，再让我睡一会儿。」

祇王

「这……汝等做了甚么？」

高虎

（前辈，和那些鬼见面的事情最好不要说。

无论如何请先敷衍过去吧。）

沙耶

「被、被推诿了……那、那个啊，祇王，

发生了很多事情，各种各样的。马上就会去主屋了，

你在那边先等一下好吗？」

祇王

「各、各种各样的？我明白了。

要好好说明啊！」

鼓着脸，祇王走出了偏屋。

高虎

「那么前辈睡吧？」

沙耶

「刚才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吧？

如果不去主屋的话，祇王还会再冲进来的吧？」

高虎

「我想即使去了那边也只是徒增麻烦。

……不过，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去吧。」

沙耶

「为什么小愁也在？」

愁一郎

「被祇王拉过来的。出什么事了？」

高虎

「没什么，我只是在偏宅里休息而已。」

愁一郎

「……那样啊。祇王，身为局外人插嘴太不知趣了。」

高虎

「这样好吗？像利光家的人接近伊织家的公主，

这被允许吗？」

愁一郎

「我想把这孩子放在和伊织家没有关系的地方。

而且如果是你的话，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高虎

「……嗯，不会让您担心的。」

祇王

「嗯……只有吾不明所以」

愁一郎

「虽会稍稍有点寂寞。

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祇王

「被当作小孩子了……哼。」

愁一郎

「你们两个不要太胡来啊。」

高虎

「是，我不会让前辈遇到危险的。」

愁一郎

「话就说到这，可以吗？」

祇王

「小愁若没有什么的话吾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愁一郎

「那么，我出去了。——高虎」

愁一郎

「壹人好像有动静了。」

沙耶

「……昨天的……」

高虎

「恐怕是吧。祇王，抱歉，能让我先告退吗？

这次我去自己房里休息。」

祇王

「啊，啊。抱歉把汝叫醒了。」

祇王

「汝也歇息如何？……在自己房间里。」

沙耶

「嗯，就让我这样做吧。

祇王，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祇王

「不，没什么。很抱歉因吾的考虑不周而造成骚乱。」

摸了摸祇王的头发返回了房间。

刚合上了眼就感觉到了睡意，

转眼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