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水鬼
「主人，主人，请起床啦。」
沙耶
「嗯——已经是早上了？」
金鬼
「早上了～」
沙耶
「起床了……呼哈……」
水鬼
「早安，主人。」
金鬼
「早啊。」
沙耶
「早啊，水鬼、金鬼。」
水鬼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哦，您要自己一个人更衣吗？」
沙耶
「我自己可以的。
你们先去起居室吧」
送出恋恋不舍的金鬼和水鬼，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好，换衣服。
沙耶
「嗯……高虎君还没有起来吗？」
连小愁都在了，却没看见高虎君。
昨天都和三鬼在一起，和高虎君几乎没有说过话。
愁一郎
「高虎正闹别扭呢。」
就联系，我还是去叫他起床吧。
沙耶
「高～虎～君。已经是早上了，起床啦。」
用了很大的声音叫他却还呼呼酣睡着，气息不见丝毫
紊乱，看样子不另想点办法不行。
在这种时候也只好拿掉枕头了。
对小愁这么做的时候他大抵都会醒过来。
沙耶
「哎，起床吧。」
啪，头落在褥子上的高虎君到底还是醒了过来，只是那
目光有点危险……
沙耶
「早、早安。」
高虎
「…………」
沙耶
「饭做好了哦？」
高虎
「早安之吻是必要的。」
沙耶
「哎？」
睡眼惺忪的高虎君这样说道。
高虎
「吻我我就起来。得到公主的吻王子才会醒来……」
那声音好像快要睡着了。
高虎
「——前辈。」
比往常都甜美的声音。
沙耶
「哎……真是没办法啊。」
轻轻地，仿佛碰触般的吻落到了他的脸颊上。
高虎
「……不是那里……」
沙耶
「没有指定是哪里啊。
那么，起床吧。」
高虎
「这次是前辈用了计策获胜——
下次可不会了。」
啊，真是“美好”的笑容啊。
不寒而栗着，离开了高虎君的房间……
起居室里正上演着出人意料的一幕。
金鬼
「好吃」
薙羽哉
「哎呀，不要掉出来。啊——安纲，快拿汤匙来。
你吃相可真差啊。」
祇王
「就是。不要四处乱看啊」
金鬼
「……叔……」
愁一郎
（……不要被她看见……）
金鬼
「摸摸，摸。」
薙羽哉
「喂，不要乱扔筷子。我明白大叔的存在让人火大，
但也请你不要让餐桌染血啊。」
祇王
「乖乖地吃过饭后，和愁玩多久都可以哦。」
金鬼
「……再忍耐……一下……」
愁一郎
「不要无视我的想法啊。」
照料周到细致的祇王对金鬼如此是可以理解的，
但薙羽哉对金鬼如此关照就有点……
金鬼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小愁，
默默地拿汤匙往嘴里送。
说到风鬼和水鬼——
虚空
「我作为使役鬼也算是你们的前辈了。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懂的话，就来问我吧。」
水鬼
「那么，主人喜欢的东西是——」
风鬼
「水鬼，虽然那也很重要，但是其他更……」
高虎
「真热闹啊……」
沙耶
「是啊……」
祇王
「从愁那里听说关于这个乡里的封印的事了。」
沙耶
「结界现在怎么样了？」
祇王
「几乎无效。虽然黄泉路没有打开，但依旧很危险。」
沙耶
「难道不能用那一夜净化千方大人时所使用的力量
修复结界吗？」
高虎
「那个力量会给前辈带来负担的。」
高虎
「何况现在还有寄生在前辈这里好吃懒做的家伙。」
沙耶
「高虎君不要这么说。
水鬼也打住打住。」
祇王
「关于那个啊，还记得那晚有人和汝一起使用了
同样的力量吗？」
沙耶
「诶……难道……」
祇王
「那个人现在正被愁和师傅狠命锻炼中。
不成器就回不来吧。」
沙耶
「被、被斯巴达式的两个人捉住了呢」
祇王
「一己之力成不了气候，但两个人的话就可能办到。」
高虎
「何况，帮助他们两个的人很多。
不用担心。」
祇王
「不过结界对外部的刺激虽强，但对内部的刺激很弱。
即使张开结界修理，也有被破坏的危险。
所以必须想办法对付那些人。」
沙耶
「结界啊……我能做得来吗……」
不，必须要做。
风鬼
「我们也出一份绵力吧。」
沙耶
「谢谢，那就拜托了。」
沙耶
「这样说来，大家一起用的早餐呢。
感情变好了吗？」
风鬼
「是，是的！大家都是好人。」
水鬼
「对原本是敌人的我们如此温柔……」
沙耶
「太好了。大家感情好就是最好的了。」
金鬼
「但是呢——虎每次看到金鬼们，就“切”的一声，
好像讨厌我们待在主人身边。」
水鬼
「就是就是。还看着利光家的长刀，呵呵呵地阴笑着
说把这熔化掉会怎么样呢。」
风鬼
「还问过我是想被山埋掉呢还是想被投到海里去呢。」
沙耶
「……我会好好说高虎君的，所以大家不要介怀。」
金鬼
「嗯。金鬼，不介意哦。」
高虎
「——前辈，你在这里啊。」
沙耶
「高虎君，怎么啦？」
高虎
「不，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是——觉得有心术不正的鬼好像在前辈那里
尽吹耳边风。」
三鬼一齐皱起了眉。
那个表情
『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这样宣布着。
高虎
「前辈，无论如何使役，他们也是鬼。不能信赖他们。」
高虎
「他们或许会为了获取自由而威胁前辈的。」
三鬼的视线里
『你闭嘴』
这样电光霹雳地传达给我。
高虎
「怎么了？」
风鬼
「——不，什么都没有。」
金鬼
「什么都没有～」
水鬼
「没什么哦。」
嗯，总觉得前途多难啊。
三鬼被利光的长刀依代着。
而持有人正是高虎君，这也是导致相见交恶的
原因之一……
风鬼
「主人？怎么了？」
金鬼
「脸色变了。」
水鬼
「莫非身体怎么啦？
不行，马上休息——」
沙耶
「不是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大家不用在意，好吗？」
风鬼
「我明白了。」
水鬼
「如您所说。」
金鬼
「是。」
高虎
「…………」
高虎
「——对了，前辈。」
高虎
「排在前辈心中第一位的是谁啊？」
沙耶
「等、等一下，高虎君！？」
高虎
「在我心中第一位的当然是前辈啦。
——那么，前辈的第一位是谁？」
沙耶
「是高虎君啦。」
高虎
「是吧。」
高虎
「——所以，不要搞错啦，你们几个。」
风鬼
「是，是……」
水鬼
「那个……主人。把高虎抛在一边不理行吗？」
水鬼边把金鬼枕在膝上，边这样说道。
沙耶
「诶？有吗？」
水鬼
「因为主人不理他，好像在那闹别扭。」
风鬼
「原来如此？
所以最近越发地找我们麻烦……」
沙耶
「这样啊……」
沙耶
「今天想和大家一起度过呢。」
水鬼
「主人……我很高兴。」
风鬼
「我也是……高兴地都落泪了。」
沙耶
「用不着那么激动吧。」
诶，风鬼真的在哭啊。
为了这种事就如此高兴……
沙耶
「对了，千方是怎样和大家相遇的？」
风鬼
「我们和千方大人最初是敌人的立场。
我们就你所见是异形，当然是退魔者净化的对象。」
水鬼
「在我们出生的故乡大家都长着角，都能使用力量。」
风鬼
「同外界没有交流，静静的度过一生。
种几亩地，得到山的恩泽过着闭塞的生活，
可是——」
水鬼
「就因为外貌不同。就因为我们拥有着力量。
就为了这样的理由我们的故乡被退魔者们攻击了。」
风鬼
「而率领着他们的人正是千方大人。」
风鬼
「当千方大人得知我们没有战斗的想法只是异形而已，
就对我们来到这儿产生了疑问。」
水鬼
「用那种理由迫害无辜的人们，杀戮是正当的吗？
这样质疑着。」
风鬼
「之后千方大人就背叛了退魔者们，改而守护我们了。
有时会亲自率兵和退魔者战斗。」
风鬼
「全是为了无罪之人——无辜者。」
沙耶
「千方正是恪守了退魔师的规则。」
风鬼
「是啊。也因此最后被抓住时头被斩落，
成为了那个样子。」
水鬼
「我们服从主人认为是正确的选择。
然而——我们不想再重演千方大人的悲剧。」
风鬼
「如果又到了那种时候我们一样要全力阻止。
即使是错的，但是为了守护您的生命，我们也会作为
正确的来接受。」
沙耶
「……我会尽量避免那种事。
如果变成那样的话，会让大家伤心吧。」
空气瞬间静止了。
不可以不可以。
明明想进行愉快的谈话的。
沙耶
「这样说来的话，水果说过很憧憬和人一起生活吧？
今后有什么想做的事呢？」
水鬼
「想做的事情么？
啊……像试穿人类可爱的衣服」
沙耶
「那么，等到乡的委托结束之后，我们就回镇上
一起去购物吧？要把角藏好哦？」
水鬼
「是，是！」
沙耶
「想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呢？」
水鬼
「我觉得像主人一直穿的衣服就很可爱……」
沙耶
「制服很好吗？嗯，但是那个买不到的。
啊，对了！大家都来我的学校怎么样啊？」
风鬼
「上学……我们吗？」
沙耶
「嗯。如果是使役人申请的话，就应该可以把使役鬼
和使魔带来学校了。」
水鬼
「那样的话就可以和主人一直在一起了。」
风鬼
「啊……也就是说我要和高虎殿穿同样的衣服？」
沙耶
「是啊。」
稍稍想象一下。
沙耶
「呵呵……风鬼加油啊。」
水鬼
「咳咳……是、是这样呢。加油，风鬼。」
强忍住笑，妹妹鬼拍了一下哥哥的肩膀。
风鬼
「不用这么委婉。我知道反正不适合我。」
金鬼
「嗯……你们在谈什么啊？」
这之后又加入金鬼，大家一起商讨今后要做的事情。
和他们相遇，使得我的周围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真想让这样的时间一直持续才好。
壹人
「呃……这里是黄泉之路吗？下来一看也觉得很普通
嘛。还以为是更加恐怖的地方呢。」
绫
「你为何要打开黄泉之路？」
壹人
「嗯～不就是为了享乐嘛？」
绫
「说谎。」
壹人
「真过份呐突然被人说成说谎。」
绫
「因为你一点都不乐在其中啊。」
壹人
「啊？你想说什么？」
绫
「无法原谅丢弃自己的人。」
壹人
「你说什么……」
绫
「你们二人如影随形。
触犯神忌后，你失去了身体，而另一人则失去了灵魂。」
壹人
「哈——想要挑衅我吗？」
绫
「愚蠢的人类。就凭这肉身想获得永生——」
壹人
「…………」
绫
「你变成了永远无**回的灵魂，而另一人则获得了
永远不会腐朽的身躯。」
绫
「食神之罪。」
绫
「想去带回同伴对吧？
正如父亲去下黄泉之下迎接母亲一样。」
壹人
「你真了解我啊。
调查过了？」
绫
「唔——接下来要吃了我吗？」
壹人
「才不会吃呢。肯定会吃坏肚子的。」
壹人
「话说得够多了——黄泉之路已经打开了。
你已经没用了。」
壹人
「安心吧，主人马上就会去追你的。」
绫
「并不只是我，还想对太夫大人下手吗……」
壹人
「夫妇还是在一起比较好吧？」
绫
「绝不宽恕……变成孤魂永远彷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