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沙耶
「嗯……嗯——」
闭着眼睛,摸索枕头边,停止了手机的闹铃。
啊啊……要起来了……但是,好想睡。
还有5分钟……再睡一下……
沙耶
「…………」
薙羽哉
「喂—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要减工资咯—」
沙耶
「什么?!……奇怪,薙羽哉……」
薙羽哉
「你,好像对零钱掉落的声音相当敏感的样子嘛。」
沙耶
「没,没有那种事。」
薙羽哉
「嘛,算了。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咯。如果起不来的
话就别勉强了。」
沙耶
「啊,没,没关系的。只是有点没睡醒罢了。」
不行不行。要快点准备,今天也要好好加油才行。
镇守之森
沙沙。
树叶沙沙地飘舞落下。
在离地面只剩几毫米的地方,被锐利的一击分割为两片。
沙耶
「……好厉害。」
薙羽哉
「哪里厉害?这种事对大叔和高虎来说很简单就能做
到吧?」
沙耶
「唔~我想他们应该可以做到吧……」
但是,他们两个都不会做。
小愁会——
愁一郎
「砍树叶?不,比起用砍的、用烧的方法不是会更快
些吗?」
一定会这样说。至于高虎君——
高虎
「利光家的太刀是用来斩鬼…………(略)」
会这样说。
薙羽哉
「我跟那些家伙不同,我必须要从习惯使用太刀这件事
开始练习才行呢。」
沙耶
「你确实有说过是最近才开始使用太刀吧。
但是,挥刀的姿势却很规矩啊。」
薙羽哉
「因为我到中学为止都有学习剑道。
但是竹刀和真剑的重量是完全不同的。」
沙耶
「啊啊,是呢。」
即使拔去剑鞘,真剑的重量也有1公斤以上。
是竹刀重量的数倍。
薙羽哉所持的太刀刀刃长达80厘米,
大概是接近2公斤的重量。
薙羽哉
「……话说回来,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做这种事哦。」
沙耶
「是~」
沙耶
「但是,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锻炼的?」
薙羽哉
「哈?…………这种问题,你还要问吗?」
沙耶
「不、不能问吗?」
薙羽哉
「我不想把保护你的使命让给其他人啦。
——你多少察觉一下啦,笨蛋。」
沙耶
「是……是……」
薙羽哉
「…………」
薙羽哉
「……我想你是知道,这件事也别对任何人说哦。」
沙耶
「当然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说的。」
沙耶
「——但是,我讨厌一味的被保护着。」
我轻轻地取出符。
薙羽哉
「……真~是~的。
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沙耶
「是,交给我吧。」
太刀反复舞动,一片树叶被分成两片。
不断重复这个动作5次之多。
像是在调整凌乱的呼吸,薙羽哉把太刀放下。
然后——
薙羽哉
「——因为那家伙,还会再出现」
薙羽哉喃喃地说出了那句话。
沙耶
「……绫」
薙羽哉
「啊啊。那家伙说过呢。」
话说到此,我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闪耀着夏日的烈阳。
但是薙羽哉想说的,并不是这种会在白天闪耀着的东
西。
而是每晚都会改变姿态的东西。
时而消失,时而以圆形的姿态展现的天空上的镜子。
绫
「——月满之时,我们再相逢吧。」
就如她所说,她绝对会出现。
薙羽哉
「不过这不代表在那之前她就不会出现呢。」
而是每晚都会改变姿态的东西。
那个细小的勾玉变成圆镜时,我——
八重恒家
午睡吧,薙羽哉这么说完,
一小时前就躺下了。
薙羽哉
「……zzz……zzz……」
似乎睡得很熟。
薙羽哉好像有什么烦恼,
如果待在一起就能使他安心的话
那是简单不过的事。
说什么想和谁一起睡这种小孩子说的话,
想到这个我就不自觉地想要微笑。
薙羽哉
「……唔!?……啊……哈……」
沙耶
「薙,薙羽哉?怎么了吗?」
薙羽哉
「……糟透了。」
沙耶
「是……做噩梦了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
那么是……?
沙耶
「总之我先替你擦汗吧。」
我取出手帕贴到他脸上。
薙羽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任由我擦拭着。
沙耶
「要拿点喝的东西来吗?」
薙羽哉
「不,不用。——呆在这里别走。」
沙耶
「薙羽哉……」
薙羽哉
「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仅仅只是这样,痛苦和不安就会
消失呢。」
薙羽哉
「总觉得,就这样睡着的话怪可惜的。
虽然就这样睡着的话,我想应该能睡得很舒服——
我害怕做梦。」
薙羽哉
「害怕知晓梦的延续。」
薙羽哉
「梦一定只会告诉我不好的事。」
像是要沁进去般的血红血红的,悲伤的痛苦。
越是靠近,那颜色
就越是浓郁,越是深沉,越是鲜艳。
但是——我不想输给这种痛苦。
沙耶
「如果薙羽哉做了可怕的梦,我就来救你。」
———
「朔,朔,请不要哭泣。
如果我的死能改变什么的话,那么我会很乐意献上
这条命。」
———
「杀了无数的怪异,除了无数的鬼,
我背负的罪也是不可计数的。」
———
「偿还那个代价的时刻到来了。」
———
「为什么……为什么可以那么淡然地把这种话说出口?
你觉得无所谓吗!?」
———
「无论是好是坏,这都已经是不可避免的未来了。」
———
「不要,我……不要。不要放弃。」
我害怕知道。不过——
我发誓我不认输。
我大叫着我绝不屈服。
沙耶
「绝对,会来救你。」
我祈愿着幸福的未来。
薙羽哉
「…………」
薙羽哉
「果然……我讨厌你的那种地方。」
突然被抱住,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与温柔地眯起来的眼睛对视着。
薙羽哉
「不要说比我更帅气的话啊。
……我会迷上你的。」
沙耶
「……啊……」
八重恒家
薙羽哉
「嗯~现在几点?」
沙耶
「嗯,刚过八点。」
薙羽哉
「安纲来找过我了?」
沙耶
「嗯。见他很担心你,我就说你在偏宅休息了……
不说比较好?」
薙羽哉
「反正马上就露馅的,别在意。」
他又一屁股坐回原来的垫子上。
薙羽哉
「呐,我就这么睡可以吧?」
沙耶
「嗯……咦?」
就这样?
在这里?
睡?
愁一郎
「…………」
虚空
「哎呀,怎么了?紧握着剑柄?」
愁一郎
「呃,现在必须一刀斩下去……
我好像得到这样的天启……」
虚空
「?」
沙耶
「不、不、不行!!不能这么做!!」
薙羽哉
「为什么?没什么关系吧?」
沙耶
「不,但是……不是小憩而是睡觉吧?
不、不行的。」
薙羽哉
「…………」
薙羽哉
「哈啊……说要是我做噩梦就会帮我的话
是骗人的啊。原~来如此……唉。」
沙耶
「呜……」
沙耶
「我、我知道了。好了,那就一起睡。」
薙羽哉
「…………哈?喂、那、不是吧?」
沙耶
「不,没关系的。我来铺被子。」
薙羽哉
「呃,这实在太糟糕了,糟透了。」
沙耶
「不要紧的啦。」
薙羽哉
「哪里不要紧!?不要紧的“不”字都没有啊!?」
沙耶
「被子有分开来哦?」
薙羽哉
「啊,这样的话……也不行吧。」
沙耶
「明明是薙羽哉提的……
有那里不满意了?」
薙羽哉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沙耶
「我知道了。那就算了。」
薙羽哉
「喂,一个人笑什么哪?」
沙耶
「没什么啦~」
沙耶
「啊~今晚会做个好梦的❤。」
薙羽哉
「——给我记住。」
———
「…………」
———
「轮回是不会终止的东西。断裂的只会是镇魂刀——」
———
「你所期望的事,我就继续下去吧。
我的身体是从轮回中被排除的身体,这才是永远的。」
薙羽哉
「大叔,我有事问你。」
愁一郎
「……什么事?」
薙羽哉
「关于这个力量的事情,如果是你应该知道吧?」
愁一郎
「……当主,为什么,那个……」
薙羽哉
「变得能够自由使用是意外吗?
啊,也对。就在这之前还不知道自己有这种力量呢。」
薙羽哉
「那个,这个,是什么?
虽然明白和那个女人的黑蝴蝶是完全相反的东西。」
愁一郎
「……那么告诉你吧。
在这之前,先解开这个力量。
那不是可以经常用的力量。」
薙羽哉
「…………」
愁一郎
「那是……那个力量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