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八重恒家
薙羽哉
「总觉得……什—么事情都没得干。
说是没干劲呢还是什么……」
沙耶
「什么事都没有才好啊。」
沙耶
「那我回房间了。」
哦,晚安——薙羽哉伸出手挥了挥作为应答。
这已是理所当然办的举动。
被子铺好,就等更衣入眠了,
只是不知为何躺下去了睡意也并未来临。
心中一阵骚动。
沙耶
「咦……」
被皎洁的月光照射,渐渐浮现的轮廓。
那是——
我战战兢兢地伸出手。
沙耶
「原来是花瓣啊……」
白得楚楚可怜的花瓣儿。
偶然乘风而来。
然而,我却被这花瓣迷了眼。
沙耶
「你是……要我去那里?」
我取出置符的小盒。
反正这样下去也睡不着。
不明是什么呼唤着我,
我还是确定先去一探究竟。
沙耶
「出发吧——」
沙耶
「那是……」
祇王
「那该是一种送别死者的白蝶。」
回想起这么一句话。
沙耶
「刚才……送走了谁吗?」
碟好似被风掠走般留下淡淡的磷光,消失了踪影。
可是没有起风。那一定——
沙耶
「呜——又来了……」
不是头晕了。
这是——
青年
「自从你来之后……
事事都变得不寻常了。
你到底是何人?」
女性
「嘿嘿嘿……」
青年
「——嘁。根本无心认真回答啊!?」
———
「朔,快收起剑。」
青年
「母亲大人……您在……那里吗?
请现身吧。大家都在仿徨不安。」
青年
「您在做什么……请告诉我们吧。
母亲,求您了。」
女性
「很棒的事哦。」
青年
「——你说什么?」
女性
「呀好可怕。我讨厌这么看我的人。」
女性
「朔彦真是爱自己的母亲呢。
呵呵,多温馨。」
女性
「——要想保护最爱的母亲的话,
就去杀掉直阳。」
青年
「直、阳——?」
少女
「……我的身体已经……」
———
「朔……啊,可怜的娃……」
———
「嘿、嘿嘿嘿嘿…………被诅咒吧被诅咒吧。」
———
「罪、咎、祟、祸、秽,让你承受这一切吧。」
少女
「要恨的话,就恨我好了。」
沙耶
「——呜。」
沙耶
「杀掉直阳……?」
绫
「那么,多保重。直阳小姐。」
沙耶
「……别……」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薙羽哉
「沙耶!!」
薙羽哉
「好险……喂,不要紧吧?!」
沙耶
「朔……?」
薙羽哉
「哈……你说啥……」
沙耶
「啊……我……不是的……」
薙羽哉
「……冷静点。已经没事了。嗯?」
沙耶
「我……我……没有,不是的……」
满满的鲜血。
我知道。
总有一天会有这种结果。
绫
「就算历经数度轮回,就算你忘了昔时的一切——」
绫
「来世再争吧。
轮回数度,我与你直阳总是同在的。」
沙耶
「再次……」
沙耶
「再次……」
沙耶
「重蹈覆辙——」
薙羽哉
「——你不是奈央!」
薙羽哉
「我也不是朔。
不过是梦一场,不会成为现实的。」
薙羽哉
「你也做了吧?——奈央与朔的梦。」
很久以前的梦。
童话一样的梦。
没有在“可喜可贺”之后就结束的梦。
薙羽哉
「他们不是我们。」
薙羽哉
「沙耶……不要放弃。」
我听得见薙羽哉心跳的声音。
在近得能听到心跳的距离,我们相互碰触着,
却没有感受到那血色的痛苦。
一切都已释然。
我感觉自己被如此告知。
薙羽哉
「你——想怎么办?」
薙羽哉
「在梦中跟你很像的直阳和跟我很像的朔
结果都死得很惨。偶尔一次梦到的话,
还能当作一场单纯的噩梦。」
薙羽哉
「可是,好多次,
简直没在做梦的时候眼前也会闪现那时的情形。
简直像是在警告我一样。」
沙耶
「薙羽哉也——做了那样的梦……?」
薙羽哉
「嗯,我也看到了——朔死的样子也好,
奈央死的样子也好。」
沙耶
「果然那是真的吧——」
薙羽哉
「梦境和过去都是看得见却无力改变的。
但——未来则不同。」
薙羽哉
「过去的事不能重来。
只能通过记忆去重现。」
薙羽哉
「而未来是可改变的。
但是无法预见。
因为未来是一片空白的,什么都还没有啊。」
薙羽哉
「所以——是可以改变的。」
薙羽哉
「以前安纲曾说过,这里封印了不好的东西。」
薙羽哉
「大部分是对的。但他没有说出重点,总岔开话题。
——这里封印的东西么那么简单。」
薙羽哉
「这里沉眠着不得了的东西。
是绝对不能掀开盖子的潘多拉之盒。」
薙羽哉
「要是打开了殃及的就不仅仅是这个乡了。」
薙羽哉
「我认为我们使用的特殊力量有办法把这里的结界
再次施展。不过,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为此付出的代价。
不用问我也清楚地明白。
一瞬间,时间的沙漏满溢出来,全身的力气一下子
消失了,自己存在变得稀薄模糊的感觉,
那就是应付的代价。
又要再次重蹈覆辙吗?
——不,我不想让那种事发生。
薙羽哉
「改变它——切断这此轮回。」
那句话充满了钢一样的意志力。
我微微颔首作答。
薙羽哉
「有人来接我们了。」
沙耶
「咦……」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
而且——
祇王
「沙耶!!汝在这里啊……
太好了,平安无事……」
高虎
「前辈,不可以哟。女性独自一人夜间外出。」
沙耶
「祇王……高虎君……」
愁一郎
「——别太让我担心了。」
虚空
「装什么哪。刚才的紧张劲跑哪去了?」
沙耶
「小愁……虚空……」
薙羽哉
「和那个时候——不一样。奈央和朔身边都是敌人,
而现在我们有这么多伙伴。」
薙羽哉远比我还要清楚梦中的故事吧。
他浮现出藏起痛楚的笑颜。
刚开始只是觉得怀念而已。
那笑容很温暖。
然而,如今是爱慕大于怀念了。
薙羽哉
「给我手——」
和那晚一样伸向我的手。
———
「知道了一切还是会牵这双手?」
脑海中有谁细细私语般地发问。
那还用问吗?
一抹无法和圆月相比的弯月浮在空中。
对于还是人类身体的自己来说这束光的感觉挺舒服,
但是对于她来说连这个都觉得讨厌。
她厌恶光。
把漆黑之暗做成茧,使自己的世界从周围封闭起来。
我试图和她一起生活。但是因为还是人类的身体,
所以无法忍受那个黑暗。
——索性,让这个身体堕入妖道吧——
喉中卑屈地地鸣。
我自嘲着为了和女人——
而且是和那个像灾神的女人共同生存而萌生那种想
法的愚蠢。
壹人
「月下独酌吗?老爷?」
喝干浮在杯中的月亮,看向出现的白发鬼,摇了摇头。
壹人
「喝酒的话是可以,但是和我一起的话也没什么意思吧?
我几乎是没什么味觉的。」
面对淡淡的回答,在布下瞠目结舌。但是,马上就明
白了,惊讶没有化成语言,而是随酒一同进入腹中。
男人是尸体。附生于尸体上的执着的鬼。
在腐蚀的身体上是不可能有味觉的。
壹人
「好像是在找老爷你呢?」
不说,是谁,而是像在开玩笑般的如此说道。
很容易就能知道以这个样子寻找的存在。
从布下轻轻地瞪了一眼,走过尸鬼的旁边。
身着白衣的男人消失在她所在的森林的方向了。
壹人
「……真的是那么好的东西吗?」
好想嘲笑般的耸了耸肩,摇摇头。
男人和鬼的存在很像。为了所思念的人偏离正道,
成为修罗。
男人为了复仇。鬼则为了夺回。
但是,男人却动摇了。
动摇他的是常在身边的黑之祸神和红之祟神的遗孤。
壹人
「到底扮家家要玩到什么时候啊。」
鬼嘲笑着那种样子。
被牵绊,会消沉的感觉还是没有的好。
本来是为了利用那个男人才去接近他的。
从未打算去协助对方。
如果持续这样的状态的话,为了保险和个人的兴趣会使
用到手的东西去破坏结界吧。
2
因为过去是个有个性的术师,为了轻松达到目的,
鬼接近了这个男人。
那个愿望也变弱了。那么,应该自己行动了吧。
一只眼盯着在空中闪耀的物体。
壹人
「真是的让人讨厌啊,所谓神明,到底要妨碍我到什么
地步才可罢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