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拷问

——说说看。

寸头皱着眉头扫视着她和胖妹。

——怎么回事。

胖妹抢答道。

——警察同志。我们今晚上就是来放松喝个小酒。我刚刚到隔壁超市去买了点东西。回来就发现我朋友不见了。服务员。啊就是那个姐姐。

胖妹一指正在挂暂停营业牌子的大胸。大胸听到动静回了头笑了笑。

——她说因为有人莽莽撞撞地把我朋友的酒打翻了。所以去卫生间了。我就想那等会好了。然后过了会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混蛋——

胖妹一指坐在对面的我。她的手指甲很尖。这么一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子。

——这该死的混蛋非礼她！我急着去保护她。就改让老板报警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进去好好改造改造！

——你他妈说谁呢！

我猛地站起来。

——这他妈就是个误会！还非礼……男女朋友之间存在什么非礼啊？啊？你——

——哎哎哎！想干嘛啊？坐下好好说话！

寸头拽了我一把。逼我坐下。

——我就知道你这小赤佬不安分。拷住你果然是对的。小姐你继续说。

我只得坐回原位。趁着这个空挡我看了看她。她依然是低着头。一语不发。

……

刚刚那个笑容。难道真是我眼花看错了？

——什么男女朋友？我跟叶子都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了。她有什么感情经历是我不知道的啊？有你这号人吗？

胖妹眯起眼睛打量着我。

——你也配！非礼女人还他妈胡诌。你他妈也真够要脸的！！！

没错。正如胖妹所说。目前来看我处于下风。所以除了咬定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才能摆脱非礼这个名号。

——你个傻逼懂什么！看你这样就没谈过恋爱。男女朋友之间分分合合的再正常不过了。怎么？这你也要管？

——我的天哪……

胖妹吃惊地捂住嘴唇。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寸头和卷毛严肃地看着我俩。没出声。

——且不说你们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都无从证实。就算你们是好了……你刚刚想干什么？你刚刚那是想强奸她！这也叫正常的分分合合？！

我一时语塞。确实。这是冲动之下最难说清的部分。

这胖妹还真厉害。之前还以为她就是个酒肉朋友。是我判断失误了。

怎么办怎么办。

——更严重的是——

对面的胖妹突然拿出了几张纸。谨慎地递给一旁的卷毛。

——叶子她患有PTSD。因为这个病她工作都辞了。基本上都是我在陪着她。这个月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好转。今天她说想来酒吧放松放松……

胖妹说着说着哽咽了。

——我就不该答应她……否则她怎么会旧病复发呢！

什……

【诊断报告】【初步判断为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与少年时被性侵有关】【建议XXXXX】【精神类药物】

……

两个警察翻阅得飞快。但捕捉到的只言片语的字句已经足够使我浑身颤抖。

……

这么说。是真的？

我沉默了一会。复又开口。

——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解释。我真的是不知道她有这样的病症。虽然我不明白这位小姐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但是我真的是她男……前男朋友。

——哦？

寸头看向我。

——前男友。和男朋友。这可差的太多了吧？

——……是……我刚刚没有说清楚。

我心虚地说道。

——你。从头说起。再敢给我捣糨糊。我直接拘留你。

现在只能说实话了。再怎么抵赖恐怕也只会加深警察对我的怀疑了。要是真出事。我那辆摩托说不定也会直接充公。那我的饭碗可就也没了。

——……我是她前男友。我只是想和她叙叙旧。没别的意思。刚刚在厕所里就是一时冲动。我才……

啊———————————————！！！！！！

我的耳朵已经第三次猝不及防地受到了摧残。

她又一次抱头尖叫起来。五官全在扭曲。不停地往胖妞那里缩。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我刚刚没说什么刺激性的话啊。

草。

——你他妈能不能别再提刚刚的事情了！！！

胖妹一边死死搂住她。一边朝我怒吼着。

——就算你他妈再饥渴也别找上她好不好！她根本不认识你！！！

三番两次被这死胖妹教训和污蔑。我真的忍不了了。

——我草！我他妈弄死你！！！

我奋力往桌子对面扑。但是奈何手被禁锢着。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一个寸头。

——你要干什么！！！！我看你年纪小。想着给你个机会好好解释清楚我们就不追究了。年轻人难免冲动我理解！！但是你这样！我们也救不了你！！

寸头狠命抓住我的领子。厉声对我说道。

——冷静！

……

我低下头。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肯定不是因为我。我敢断言。

之前明明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