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18.肖晓卧室，内，晚

肖晓无精打采地坐在书桌前，练习册始终停在打开的那一页。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神越来越涣散，然后慢慢趴下来，趴在书桌上，闭起眼睛。

（闪回）

119.码头，外，夜

风吹乱肖晓的长发。

肖晓打了一个寒颤，将周林安的外套拉链拉上。

青年甲将烟头踩灭。

青年甲：接下来去哪？

林丽丽意犹未尽地：不如我们去包夜吧，我请客。

周林安转头看向肖晓。

周林安：你呢？

肖晓：我有点吃不消了。

青年乙：哈哈，吃不消？要不再吸一口，保证你精神抖擞，快活似神仙。

肖晓低下头。

周林安主动牵起肖晓的手，温柔地：走吧，反正回去也是睡觉，不如好好玩一玩。

120.顶楼，外，夜

周林安的手机放在栏杆上，手机音乐正在播放着苏芮的“亲爱的小孩”。

长长的狭窄石阶上，肖晓踮起脚，双臂展开，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身子有点摇晃。

肖晓微微弯下身子，看了一眼底下。

肖晓：我头有点晕。

周林安：恐高？

肖晓：不是。

周林安：莎士比亚曾经说过，目眩时更要旋转，自己痛不欲生的悲伤，以别人的伤痛就能治愈。

肖晓不可思议地望向周林安。

周林安笑了：我就会这么一句，用来追女孩子的。

肖晓苦涩地：那追到了没有？

周林安轻松地耸耸肩，哈出一口气，双手扶着栏杆，一只脚前后不停来回摆动着。

周林安：没有，现在的女孩子现实得很，很难追。

肖晓刚要开口说话，周林安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周林安：走吧，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

（闪回结束）

121.私人美容院，内，晚

一间很小的房间，里面一张小的手术台，手术台上躺着夏瑜。

夏瑜的额头上有点汗。

戴着口罩的老板娘左手拿着一把剪刀，旁边的年轻女子右手持着吸头把柄。

镜头出现皮下脂肪层。

122.卫生间，内，晚

一滴血出现在镜头里。

肖成龇牙咧嘴，扔掉指甲剪，快速用水冲洗流血的手指。

123.肖成的书房，内，晚

装饰中式古典的书房。

偌大的书桌后面有一个飘窗长桌，长桌上摆着相框，都是家庭照片，一幅是肖艾和肖晓一百天的照片，一幅是肖艾在弹钢琴，一幅是全家人在沙滩上追逐，还有一幅是肖成和夏瑜的结婚照。

面带倦容的肖成打开厚厚的文件夹，呼出一口气。

（闪回）

124.院子，外，日

夏瑜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茫然地走向院子里长着的花丛，院子里有个秋千，随着风轻轻晃动着，夏瑜疯了似地跑向秋千，肖成跟在后面，一把抱住她。

夏瑜肩膀剧烈抖动着，抽泣。

肖成：老婆……

夏瑜嘶吼地：小艾，我要小艾，我要小艾回来……

（闪回结束）

125.沙滩，外，日

肖艾和肖晓光着脚丫互相追逐。

夏瑜的头靠在肖成的肩膀上，肖成搂着夏瑜，面带微笑地看着肖艾和肖晓。

肖晓一边跑，一边回过脸，望向夏瑜，夏瑜高兴地向肖晓挥手。

肖晓笑了，放声大笑，下一秒，重重地摔在沙子里。

126.肖晓卧室，内，晚

肖晓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揉了揉眼睛，光洁的胳膊上沾上一滩口水，肖晓茫然地看着那一滩口水。

127.私人美容院，内，晚

老板娘：好了。

夏瑜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头顶上空刺眼的光，她想举起手挡住光线，发现没有一丁点力气。

老板娘：你先在这躺一会，麻醉还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