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平静的心情
在小区门口,与送自己回来的父女告了别;看了眼手机六点多些。时间还早,好多天未联系的玲儿不知道在干吗?刚拨出号码,又按掉了。算了或许人家正在恋爱期还是不打扰了吧。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莹莹,你是莹莹吗?冷不丁听到叫唤自己;还是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陌生中年妇女;自己并不认识。你在叫我吗?
你是老金的女儿金莹莹吗?听到这个称呼,瞬间有些愣住。金卫民,你的父亲。我是他爱人,看见莹莹没有反应对方又说出了全名。许多年和这个名字的人已没有了交际,突然间提起,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波动的;但很快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表情看着对方:你有什么事情吗?此刻有过往邻居经过,妇女欲言又止。看着对方或许有事想和自己说,那你进屋吧。
递了杯水给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的女人,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找我什么事情。莹莹,你爸爸住院了,有脑梗塞已经好多年了,反反复复。这次严重住进了医院需要手术,前前后后也已经花了五六万了,过几天还要一次手术,交进去钱都已经用完了;医院催了好几次,我实在没有办法了。问了好多户人家才打听到你现在的住处。。。。对于那个生了自己却从没有给过自己父爱酒鬼,赌鬼的父亲,如今母亲离去不得不说自己是恨的。捏着自己手心的手增加了几分力道。
对不起,这个人和我已经没有了关系。他生病你来找我,我和母亲在外,过着有一顿没一顿日子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可你怎么说也是姓金的,不能说翻脸不认就不认了。你们有血缘关系,自己父亲生病作为女儿你不管,我可以去告你的。
不知道是被对方话语刺激了,还是自己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爆发了:我早就不想姓金了,若不是我母亲天性善良,那个所谓是我父亲的人,在我小时候只知道喝酒,赌博。喝醉了就打完母亲又打我。我恨他一辈子,我母亲现在走了,就是他害的,他这样他活该这是他报应。你去告吧,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家;出去。
看见自己话语激怒了金莹莹,妇女显得无比慌张;突然跪在了金莹莹面前“我求求你了,没有钱老金会死的。我知道他亏欠你们母女的,这些年他也知道自己以前错了,他不是不想见你是没脸见你了。又得了这个病实在是没办法啊,我才拉下脸来求你的。刚才我说错话了,你不要生气。我给你磕头了,他如果走了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我也不想活了。我给你磕头了。
看着跪在地上不停和自己哭诉的女人,心里最软弱地方扭动了下。疼的感觉很明显。又一个或许也是命苦女人;你先起来,告诉我哪家医院。明天我会去的,你先回去照顾他吧。
听见金莹莹的话语,跪在地上女人停止了哭泣,擦了擦泪水。你真的会来医院。肯定的点了点头。弯腰扶起地上的她,莹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对方。你告诉我什么医院,几号病房。我会来的。在对方报出了医院和病房号走了后无力坐在了沙发上。
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了几口。不得不承认,自己听到这个关于自己父亲的消息。心里怨恨还在,但或许没错抹不掉的血缘关系,不管自己心里愿不愿意,他都是自己父亲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他病了,自己还是于心不忍。走到桌边,拿起相框;轻轻摸着照片;妈,你说我该去管那个狠心不负责任的男人吗?我该原谅他吗?这一夜,莹莹睡得极为不踏实。
第二天和单位请了半天假的莹莹,早早来到了父亲所在医院。来到病房门口,从门外看见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此刻正安静躺在病床上;昨天见到的阿姨正喂吃着东西。瘦弱身形,没有什么血气。手上挂着吊瓶,费力吃着东西。还是没忍住一滴泪水落下,再怎么恨,眼前这个或许被病痛折磨的人是自己父亲。
摸去了眼角泪水,来到护士值班室;问了情况并告知自己来缴纳余下费用。在交费处交了四万块钱,保证了父亲手术到出院的钱。自己尽力了,却并不想去面对那个人,还是选择了离开。此刻交换班结束的陆子豪,隐约间看到了一个身影,上前确认,对方已消失;但他还是感觉到那个人应该是金莹莹,她怎么到医院里来,生病了吗?
地铁上,金莹莹接到了久日未联系的玲儿电话。莹莹你在哪里呢,哦我在地铁上,你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怎么了。我没事,玲儿好多天没有和你联系了,和陆医生恋爱就把我忘了。你不要和我提那个人,竟然和我说我们不合适。把老娘气得,直接打飞的去海南散心了。不过,不把他拿下我就不叫甘玲儿;我一定要他跪着唱征服 一万遍。行了,我上飞机了,下了机我来找你;给我做几个我爱吃的菜,晚上睡你那了。望着手机出了神,什么难过事情在甘玲儿哪里都显得那么不是一会事情了。
下班后,去菜场买了些玲儿爱吃的菜,匆忙赶往家中。“莹莹”顺着声音看见那日阿姨。我在这里等你一会了,谢谢你了。莹莹,今天你去把钱交了,你父亲后天下午一点手术,我希望你能来。望着离去的背影,嘴巴干干的张口又合上了。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拉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下来,莹莹谁啊。不想对好友说这些,一个阿姨问路的。宝贝,我饿了赶紧回去做饭给我吃,行啊,交伙食费啊。你也忒狠了,我这刚被人拒绝,心口都还流着血呢,你再插一刀啊。要不要伙食费,还要不要。说着往莹莹腰间抓去。姑奶奶,我错了。别闹了。俩人打闹着上了楼。
安静的手术门外,转角处金莹莹背靠着墙;阿姨独自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不想上去,最后来了却还是走不上去。就想在这里安静等着吧。
半个小时后听到些动静,医生我爱人没事吧。手术好的,现在麻药还没醒。醒来后我会再来检查的。好谢谢医生,谢谢了。
陆子豪,金莹莹马上转了身离开。刚才,那个给自己父亲动手术的是陆子豪,他也在这家医院。脑袋里浮现着问题,不知不觉走到了医院门口;回头看了下,手术成功就好。或许,内心有着不忍却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心结。
坐在回家的地铁上,看着车门开开合合;上上下下。倒退的风景一站一站中错过。回想着自己以往人生,自己还剩下些什么;又错过了什么。感觉自己很孤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