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镜花水月

第十七章——镜花水月

第十七章——镜花水月

“陆先生,请你详细描述当时的情景。”

“...”

“现在的情形对你很不利,如果没有新的证据证实你是正当防卫,这官司是赢不了的。”

“谢谢你,张律师。我清楚我的处境,你尽力而为就好,代我向万先生表示感谢,居然会请你来相助我这个情敌。”

这是陆晓被拘留后的第三天。

其实,除了出示新的证据,其实还有另一个解决方法,就是原告撤诉,当然这几乎不可能。这是黄卓处心积虑设的一个局,他又怎会放过陆晓呢?

任灵灵为此东奔西跑,找店长陈梓明寻求经济补偿,可黄卓不吃那套;找徐成邦可又晚了一步,陆晓身陷囹圄,不方便用暴力方式胁迫解决;只好找到了白晞和万国阳,寻求法律上的援助。

可一切都没有好转。唯有那个人,可能事态会有一线生机。

那人正是黄卓梦寐以求的女神——张文茵。

“黄卓,你怎样才肯放过陆晓?”

“我嘛,你懂的嘛。你晚上陪陪我,我开心就一切好说。”

“晚上七点,我家见。”

这时的黄卓开心得欣喜若狂,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他好几次给张文茵涂抹指甲油时也想一亲芳泽,他无数次给张文茵按摩时也时而想反客为主。

那晚的张文茵也很是性感。身穿一套粉红系金丝绒睡裙,法式的性感蕾丝勾勒着香肩处,胸口处有个小小的蝴蝶结,镂空的雕花编织在裙摆处,裙摆下是一双肉丝长腿,脚弓处勾着一双红色尖头高跟来回荡漾...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因为她想速战速决,早让眼前的这个卑鄙小人缴械投降。

她很清楚,她在做些什么。如果能换回那个男人的自由,她愿意放弃自己的骄傲,愿意让自己卑劣的灵魂再染上一分羞辱。

因为陆晓曾在她心里遗留下一颗火种,一丝微光,她的人生是被他救赎的。

“明天你记得撤诉。顺便告诉你,我们的短信记录还有刚才的全过程我都录制了下来,如果你反悔了,你该知道后果的。”

“好...好的。我...先回去喝点人参汤。”

黄卓脸白沸热的回到家中,心里暗暗气愤亏大了:“这下可赔本了。男人一冲动起来就是没脑子哎,没想到她在床头装有摄像头。这下不得不撤诉了。”

第二天,黄卓去办了撤诉的手续后,心想陆晓估计后天就被放出来了。他算好时间,立马买了去泰国的机票,想着避避风头,顺便也去找人妖玩玩见识下。

没想到就在去机场处的路上,就被徐成邦带人在路上堵住,然后用蛇皮袋套住装进运猪车里运了回来。

那天陆晓走出拘留所大门后,迎接他的是自己的张文茵和任灵灵,还有另一个人也在。

“万先生,我的事情劳烦你这段时间操劳了。”

只是万国阳一言不发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这时,任灵灵很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只怕陆晓情绪失控。她的脸颊缓缓贴紧陆晓的胸膛,双手紧紧深拥着。

一旁的张文茵搀扶着陆晓的手,想得到这几天来在拘留所的摧残,他的神色异常憔悴,她在想该不该这个时候告诉陆晓这个噩耗。

她担心,他会承受不住。

陆晓感受到这异常的平静,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告诉我,是有人出事了吗?”

“陆先生,我妻子她...”

“说,白晞她出什么事了?”

任灵灵贴在陆晓的胸膛感受到那心脏像架子鼓般的震动着,再看到陆晓脖子上大动脉暴起,心里难过得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只能默默的搂着他,用身上的余温给他一点点的慰藉。

“她病逝了。她从阿拉巴斯坦医务援助回来就感染了瘟疫,只是那时还是潜伏期还没病发,就在前两天,她在抢救中...病逝了。”

陆晓一手推倒怀里的灵灵,紧紧拉扯着张文茵的衣领,怒目切齿的说:“你开什么玩笑!你敢乱说,我...”

“放手,你弄疼我了。”

“陆先生,她说的是真的。白晞已经逝世了。”

一个字一个字的传入陆晓耳中,句句珠玑。他突然好像脑中一片空白,五感全失,好像经历了削骨刺心的百般折磨后,再无痛楚。随着一声巨响,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陆晓才缓和过来。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这时的陆晓已经丢了三魂六魄,神志不清的嘀咕着这些旁人听不懂的话语。

“死啦,死啦,晓哥哥他好像疯了...”

“先把陆先生背上车吧。他一时精神奔溃了,等他见了白晞后哭出来就没事了。”

它们抵达了那座阴森的白色巨塔,往前再踏一步,就是太平间了。那是通往鬼门关的地方,那是世间最无情的地方。

“你们都给我退下,谁也不许进来。”

陆晓双腿无力的搀扶着墙壁,打开了太平间的大门。黑暗里的一道光闪了进来,一股寒意渗透进陆晓的全身。

陆晓望着尸体上的白布,瘫倒在地。膝盖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往她身边挪动,直到她的遗体触手可及,他颤动的手掀开了脸上的白绢,只见白晞面皮紫黑,七窍内津津出血,唇口上微露齿痕,渗着黑血...尽管化了妆容,却丝毫掩饰不了她死前的痛苦。

陆晓只觉空气被抽干,他双手撑着地板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有个声音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嘿,小鬼。”

陆晓听到了,他肯定自己听到了白晞在呼喊他,他望着尸体,看着那干瘪的双眸和紧闭的嘴唇,死人又怎么会说话?

“白晞,你在哪?”

“你不要死,不准你死!”陆晓紧紧抓着她冰冷腐烂的双手,抚摸着她手掌上的尸斑,勾起她的小尾指...

“小鬼想你了,你抱抱我好不好?”

尽管陆晓怎样深情呼喊,白晞都在一旁绝情的置之不理。

“你好冷,就盖一层薄被子会着凉的。以前总是你来照顾我,现在换我来,好不好呢?”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的身上,他的脸慢慢贴紧她冰冷的胸口...

却是听不到心跳声了。

“你不要我了吗?”

原来一个人丢了魂后,尽管悲从心来,却是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突然哇的——大叫一声,望后便倒,口里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众人冲了进来,却见陆晓双眼翻白,指甲发青,浑身抽搐不停,不时的吐出混杂着猩红色的呕吐物。

“快,送医院!”

“...”

“上氧气,呼吸机准备。”

“病人吐血过度,准备输血...”

抢救了一个下午,陆晓转危为安,为防他精神奔溃还是打了几针镇定剂,它们一行人才舒了一口气。

一天两夜,陆晓从病床上苏醒了过来。

万国阳也把白晞的丧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他向陆晓交待了下,问道:“陆先生,我妻子的丧事已经办妥。如无意外,她的遗体会在四天后火化。置于她的骨灰,我想交由你来处理。”

陆晓疯了似的发狂大笑,说:“你以为你我就有资格处理她的遗体吗?她的灵魂如此高洁,不该就这样离去。”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让她复活。”

“复活?接受现实吧,她已经死了,让她入土为安吧。”

陆晓决定了,他要去泰国找法师寻求秽土转生之术,他要让白晞再活一次。

“把她的遗体泡在福尔马林里,等我回来。”

万国阳思忖了一番,确有此传闻。为了爱妻,他同意试上一试。

“好,静候佳音。”

在出发泰国前,陆晓和徐成邦戴着一个大箱子去了一趟非洲。

两人拖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漫步在沙漠处,只觉热浪袭人,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不时感到酷热,瞬间大汗淋漓,热气饶身,给人一种置身于桑拿室的感受。

随着看到远处的村庄里,有着十七八个黑人在挖煤矿。

“是这里了。”

徐成邦上前用非洲语跟一黑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蛇皮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原来竟是一个人——黄卓。此刻的他在船上闷了一整天,一到非洲滴水未进,立刻学狗狗不停的伸着舌头散热。

原来这是徐成邦家里开发的一个煤矿,雇佣有不少非洲黑人在这里进行开采工作。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安身之所。”陆晓把黄卓的手铐和脚镣戴上,钥匙交由徐成邦带回国保管,这是采用精钢打造成的镣铐,一般斧刃也无法砍断。

因为不想听到黄卓认孙子求饶的声音,他的嘴巴一直都被用抹布堵着。临走前,徐成邦向工人交待了下,说:“这个黄卓兄弟挖煤可厉害了,如果煤矿挖完了你们就埋点石头让他挖,挖出来了再让他埋进去,第二天又继续挖,总之不能让他闲着。还有,他特别喜爱小动物,猪圈里必须给他留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陆晓此时心里出了一口恶气,如果不是他害得自己被拘留,也不至于见不着白晞的最后一面。为此,陆晓为他安排了一条“活路”,让他为非洲的建设发展出一份力。

了结了后患,陆晓回国后,立马收拾行李准备去泰国。

在机场迎接他的正是任灵灵和张文茵。

“你们回去吧,我是去办事情,不是去游玩的。”

任灵灵很担心陆晓,生怕他去了功亏一篑后再次精神奔溃,决意要跟随到底。她这次并没有撒娇,认真的看着陆晓说:“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小时候等了你五年,不许你再扔下我了。”

陆晓只觉心神一荡,他想起了灵灵小时候的娇俏迷人,想起了灵灵五年前离别时的哭腔挽留,心里一热,软下心来,原来是白晞的离去让自己变得患得患失,生怕有人会再离开自己。

他捏了捏任灵灵的小脸,脸无神色的点了点头。

“这个小妹妹你都愿意带去了,就别提拒绝我了。”至于她为陆晓牺牲的那一夜,她始终没有说出。她一辈子机关算尽太聪明,唯独一次的糊涂付出她却觉得无比快乐。人世间无论好坏尊卑,都抵不过一个“情”字。

情为何物?虚荣心、优越感、安全感、征服欲、尊卑感、嫉妒心、控制欲...皆由情起。

对于张文茵而言,她的童年可称得上是“机关算尽”,“识时务者”。所有人对她的好都是要靠自己“努力”换回来的。直到她被救赎的那一晚,她的情才被唤醒了“真”的那一面。

陆晓拗不过两人的执意追随,勉强一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神伤。

左手抱着萝莉,右手牵着御姐,就这样启程了。大概五个小时后,三人已抵达泰国的机场。它们按照地图的指引,直奔白灵庙的方向走去,它们要寻找的正是传说中最为神秘的弥勒法师。弥勒法师向来缥缈无定,他的容貌众说纷坛无人可识,但近来有在白灵庙出没的传闻。

它们一路上舟车劳顿不顾得上用餐,半天就抵达白灵庙的山脚下。当陆晓正想往山上走时,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句:“施主,莫要往前走了,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陆晓往身后瞄了一眼,原来是地上坐着一个胖和尚,摆了个算命摊来装神弄鬼。陆晓一行三人继续往前走,忽然任灵灵脚下一空,哇的一声险些坠入坑里,原来是沙井盖被偷了,幸好陆晓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拉了回来。可她的腿却被刮伤了,血水慢慢从脚踝处渗了出来。

“这是...那胖和尚说的血光之灾?”

陆晓带着二人往后走,走到那个胖和尚身上停了下来。

“大师您好,怎么称呼?”

“俺法号叫孔雀,别人都叫我孔雀大师。”

“孔雀大师,您好,刚才您对晚辈的告诫我一时大意,没有放在心上。如有冒犯之处请谅解。”

“没事没事。俺最通情达理了,施主我看咱们有缘,今日就为你算上一卦,报酬嘛就是你手上的劳力士手表,你意下如下?”

任灵灵看着这个孔雀大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有一口荷兰口音,感觉定是个骗子。

“好。那就算上一卦。”

只见那胖和尚取了陆晓的生辰八字,又看了看他的手相,再摸了摸他的头骨,掏出一个罐子,罐子里装着各种木签,再有模有样的掐指算了好几分钟。

可在那胖和尚掏罐子的时候,张文茵不小心瞄到了他包袱里藏着一本《美少女战士》和《华尔街操盘高手》。心里暗想:“好你个假和尚,又好色又贪财,估计门口那沙井盖就是你弄走的来糊弄人,呆会我得整死你。”

过了几分钟,那胖和尚咧着笑脸对陆晓说:“施主,刚为您算了算,我猜想你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且桃花缘一向很好。”

张文茵笑了笑说:“废话,你看他戴的手表和皮鞋,又看到他身旁带着一个娇憨俏人的小萝莉,还有我这等姿色的美人出来游玩,谁都猜得出来。”

“那俺就帮你们算别的吧。”这时,这位孔雀大师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咕噜咕噜的咽了几口烈酒后,沉吟了几声咒语,说:“施主此次前来,一不为佛法,二不为拜师学艺,三不为游玩,只为一个女人,一个命数已尽的女人对吧?”

众人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胖和尚是有点本事。

“小女子刚才多有冒犯,请大师见谅。”

那肥和尚哼了一声,嘟起了嘴巴,说:“道歉就不必了。俺今天摆摊坐久了肩膀有点疼,你和那小妹妹帮我一人按一边肩膀吧。”

张文茵一听就来气,使劲往他包袱里踹了一脚,说:“好你个酒肉和尚,又贪财又好色,信不信我把你摊子砸了?”

“别,别,俺开个玩笑嘛。”

这时孔雀大师从包袱里取出一只未开封的麻辣兔头,撕开后边啃兔头边喝酒,吃得差不多了,带着酒气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因应无方,惟变所适...陆施主,这世间万物轮回,各有命数,你又何必强求?”

陆晓听后陷入沉思,他自知复活之法有违天理,他这般逆天而行,是会遭天谴的。

“胖和尚,你不是佛门弟子吗?你刚才说的是道教的道德经吧?”

“老衲佛道双修,我还学印度语呢。技多不压身嘛。”

陆晓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如果我没猜错,大师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弥勒法师吧。”

“是或不是,不重要了。同样,死或生,也不重要了。”

“如果我要一个人死而复生,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不需要付出代价,但死者要,她将会成为不眠不休,不食人间之物,不老不死的永生僵尸,永远行尸走肉的存活,无**回。这就是代价。”

陆晓眼眶里的眼泪缓缓溢了出来,狂笑道:“我起初还以为复活之法是以命抵命与死神作交易。她要是成了僵尸,那她的存活就毫无意义。如果由我来决定她的重生,但她永生后却连死也无法自己选择。死是人的一种轮回和解脱,不死才是最残忍的。她将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与人死别,她的痛楚将没有尽头。”

孔雀大师看陆晓颇有慧根,喝了一口酒后,说:“凡事都有代价。当你想挽回一样东西时,即使你拿回来了,也一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的。来,你也来喝两口。”

两三口酒下肚,这等辛辣粗糙的浊酒,陆晓喝下去却也畅快。几秒过后,他只觉自己置身于荒野之中。

他看到了年幼时的灵灵,在爸妈的怀里撒娇,在田里抓蟋蟀玩...

几道闪光掠过,他看到了小时候的张文茵,看到小时候的她在人前人后撒谎时的内疚和懦弱...

一阵响雷炸裂天际,那场台风大雨吹得学校的杨树东倒西歪,一个女子站在大操场上淋着暴雨,打着电话。

“小鬼,陪我出来淋雨好不好呢?”

“我才不陪你傻呢。”

看着倒地的陆晓昏昏欲睡,张文茵和任灵灵一人揪着那肥和尚的一边耳朵,说:“好你个假和尚,说:“是不是给他下药了?”

“白晞,别走...别离开我...”

两分钟后,陆晓从梦境中走了出来。

此刻他才明白了天道有常,遵循着因果定数,世事自有客观的运转规律,并不以人的意志为之转移。没有什么事物是永恒的,既然不存在永恒,那又为何总贪恋着永恒?

是贪恋某一刻的至死不渝,憧憬时光能封存那一刻的深情与忠贞?

还是恐惧未来的世事变迁,祈求能与恋人羁绊住那一世的因果命运?

无论前者或是后者,都不过是流落在时间长河里的尘埃,如同浮萍般缥缈不定,聚散都不由你我。

“陆施主,你能从梦境走出来,自是聪慧过人。你与佛门有缘,未曾信佛却能悟道,实属不易。贫僧想领你入佛门进修。你今日有此修为,慧根极深。但你要谨记,进一步是佛门,退一步是凡尘,而这一步差之千里。”

陆晓凄然南望,只见天上鹊桥聚会,人间劳燕分飞,瞬间失声恸哭。

那段时光的情事在他心头一一掠过:月色下的深情相拥,雨夜下的调皮笑颜,雪花纷飞时的别离...可一想到往者已逝,心里头又涌起一股腥血,悲从心来,眼角渗出了血泪,染红了旧梦。

他不再痛了,只是累了,疯了...

暮雪飘零,散落在人间。远山寒蝉悲切,只影向谁去?

看着她在世上的最后一张黑白照片,仰天狂笑,转眼间青丝换华发,血泪成霜。

他瘫倒在山脚下,却忽然感觉置身于山顶,眼前正是雾气茫茫的断崖。

他自来便生性激烈,此时万念俱灰,眼前似乎幻出了白晞温婉亲近的影子,又隐隐似乎听得白晞在山崖下叫道:“小鬼,你别伤心,别伤心!”

陆晓释然一笑,闭上双眼,双足一登,身子飞起,跃向了断崖之下。

醒过来时,不过是掉落在阶梯之下。原来这繁华靡丽的春梦,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从此,天上人间,再无陆晓此人。遁入空门,一词叹尽前生:

横空出世,才貌亦无双。年少成器,放眼傲苍穹。

功名利禄皆无趣,逍遥戏人间。

初尝情恨,几番欢乐趣;再遇情愁,只恨意难平。

红颜如月,阴晴圆缺,莫问情归处,再无风流人。

偏叫这旧梦幽幽,偷心无痕。

试问那儿女情长,情怀依旧?

风月无情,好梦成空。泪眼朦胧,沉吟不悔。

醉里贪欢,梦里寻芳踪;情花剧毒,灵药有何用?

佳人已逝,羽化成仙,不忍阴阳隔,怒指乾坤错!

血泪华发,忏情遗恨,顿悟归佛门,垂怜草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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