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2号(两只刺猬的故事)
快下班的时候水云溢打电话给我了,我并不奇怪他会打电话给我。因为他想听故事,我们在电话里约定在正阳的中原咖啡见面。
进到咖啡厅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和他面对着面坐着,服务生给我端上一杯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很。我皱了一下眉,正想叫服务生加些奶和糖,水云溢却把他的奶和糖推到我面前。看了看原封不动的奶和糖我笑了:“看不出你很能吃苦哦。”
水云溢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看着他这时才发现他的手指很修长,我说:“你的手很漂亮,洁白而修长。你会弹钢琴。”
他眼里闪过惊奇:“你看得出来?”
我摇摇头说:“乱猜的,只是像你这样的手,如果不弹琴会很可惜。”
他笑了一下,他这时的笑只是单纯的笑了,不再冷漠也没有了讽刺,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事。他说:“是我妈妈教的,她的琴弹得很好。”
“你喜欢弹琴吧?”我问,从他的眼里我知道,他应该是喜欢弹琴的。
“恩,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水云溢看着不远处摆放着的钢琴,一个女钢琴师正弹着一首我说不出名字的曲子。
我摇了摇头,长那么大我连钢琴都没有摸过,听也很少听,唯一知道的曲子就只有一首《献给爱丽丝》,而且还不敢肯定那是不是钢琴曲所以只有摇头了。这时咖啡厅里刚好有位客人的电话响了起来,那是一首现在流行的音乐《外滩十八》。
水云溢看了一下我说:“有没有听过单纯钢琴版的《外滩十八》?”看着我还是摇头,他说:“好,今天就让你听听。”说完站起来朝钢琴走过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身上冷冽而清淡的香划过我鼻间。
和钢琴师沟通了一下,他就代替了钢琴师的位置,下一刻咖啡厅里就响起了伤感而悦耳,近乎穿透热灵魂的琴声,我静静的听着也静静的喝着自己的咖啡,然后和咖啡厅里所有的人一样,看向水云溢,他双手轻扬在钢琴上,仿佛那就是他的世界,年轻而俊逸的脸上所有的冷漠被平和所取代。看来他真的很喜欢钢琴呢。
一曲弹完,他站起来施礼,然后下台,咖啡厅里响起了掌声,而我却无动于衷。离开了钢琴他又恢复冷漠了。
“你弹得很好。”我由衷的说。
“可是你并没有鼓掌。”他淡漠的说。
“我并不喜欢音乐,尤其是伤感的。”我说着实话。
“你当然不喜欢,你本身就比音乐更伤感。”他也在说实话。
我们对望了一下,然后相视而笑。
“米拉,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你会爱上我吗?”水云溢很认真的看着我问。
我摇了摇头,一开始我就知道他约我出来会问到这个问题。而他的问题在我心里没有答案,我并不敢保证一定不会爱上他。所以我只能摇头。
“如果一开始你遇到的就是我也不会吗?”他并不明白我摇头的意思意识不死心再问了一次。
这次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才说:“不会,水云溢,你始终想听那个故事是吗?”确定他知道我说的故事是那个两只刺猬不能拥抱的故事我又接着说:“在刚入冬的森林里,有两只刺猬迷路了,它们一个从东边走过来,一个从西边走过来,然后他们相遇了,一路上它们看到许多动物们都和同伴相依偎着躲在角落里取暖。于是在相遇之后他们可开心了,心想着,终于找到伴了,可以依偎着取暖了,于是他们试着挨近对方,可是他们都忘记了他们是刺猬,他们身上的刺尖而且利,多靠近一分对方的刺就多刺如自己的身体一份,最后弄得他们自己全身都是 血,在寒冬里,他们没有取到暖,反而被对方给刺死了,后来在春天到来的时候他们的尸体腐烂了。做了大地的肥料。”
我说完了,水云溢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我知道他很不满意,我说:“水云溢,其实我们真的就是两只刺猬,我们太相似了,我们一样无法温暖别人,所以我们不适合在一起取暖。”我是因为我的手,所以不能让人靠近自己,而他是因为自身的性格。或许他的冷漠是由于某种原因造成的,需要有个人给他许多的温暖才可以让他不那么冷,而那个人不是我。因为我无法温暖别人。
“那么曹千帆呢?他可以温暖你吗?他就不怕你身上的刺吗?”水云溢脸上又开始了讽刺的笑。在我看来,他现在就像个要不到糖吃找大人理论的孩子。
我笑了笑说:“他和你不一样,他是温暖的水,我愿意被他拥抱着。”甚至是溺死在里面我也愿意。
“那我也可以做水!”水云溢话里好大的不服气。
“恩。”我想了一下说:“你是水,可是你是结冰的水,你需要的是火,而不是我这只刺猬。”说完我站起来:“好了,我要走了,在千帆下班之前赶到他们公司。而且你的火也来了。”,我早发现玻璃窗外那双瞪着我的眼睛开始冒火了,那是丽娜。
水云溢顺着我的眼睛望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回过头来。而外面的人眼里的怒火似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我拿着包就出了咖啡厅,水云溢还是端着他的咖啡优雅的喝着。
经过丽娜身边的时候,我很想就这么走过去,但是我又总觉得我该说些什么,于是就说了:“我想你很好奇水云溢和我说了些什么吧,要是你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说完我就走了,也没回头看她,我知道她一定会跟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