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比起我恨他，我更希望他恨我。
“嫣，你快回来，不回来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陈海洋发了短信给我，然后把酒瓶摔碎，捡起玻璃瓶子碎片用力往左手腕划去。
“我等你，等你回来。”陈海洋闭眼仰头，倚靠在沙发边缘，眼角泪滴滑落，手机被丢弃在一边，显示不足百分之十的电量，滴…滴滴…他拿起手机拍了照片传给我，几条血痕深深画在我脑海里，“等我，不许这样做，我很快回来，不许你死。”回复陈海洋，刚到站又返程。
陈海洋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他躺在地上侧身抱着自己，房间里弥漫着孤独的气息，失去失去还是失去。
比起我恨他，我更希望他恨我。陈海洋，等我回来，等我等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心里再自责，一百个对不起，我用离开的方式试探你的真心还不够吗，我哭了，大叫一声，抑制不住的内心崩溃，是我带给陈海洋的也是带给自己的，我怎么能忍心这样自私的伤害他，陈海洋等我，不许做傻事，等我，等我，我很快回来。
天色渐暗，火车轨道，像风一样行驶着，划过的飘过的如同我的心。
地铁里，我倚靠在门口的一边，行李箱靠着我右腿，盯着手机上的图片哭泣，默默泪流，快崩不住时，我转身侧对门。一个外国女人察觉了我的异样，拍打我肩膀，我吓得转头哭泣变为恐惧，她递给我一包纸巾，嘴里说着，“嘿，姑娘你需要帮助吗？”我说了一声谢谢你的纸巾，我很好，谢谢你。我接过纸巾，看着站在我眼前高大魁梧的外国女人。卷发黑皮肤，一件黑色开衫下还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露出脂肪满满的胸部以及下面肚子上分割几块的赘肉线条。休闲军装裤饱满的勾勒出她骨盆到大腿的腿围，她听到我的话大笑又无所谓的转身塞起耳机，拽了拽双肩包单肩背着的书包。转身不再看我。我大概估计她是来自巴西或者非洲的外国友人，只是、原来生活、你从来都不知道下一秒会遇见什么会发生什么，又或者会失去得到什么。从陌生到熟悉再到陌生只是一个渐变色过程，我擦去眼泪，不再哭泣，看着手机照片里陈海洋的手腕那几道口子，是我带给他的伤痕，同时也是带给自己的，原谅我不懂爱，不懂割舍，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奔向他，哪怕只是工具。原谅我初经人事不懂学会，他说的教我，或许我该领会。
我折腾了一天一夜，到达陈海洋家门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陈海洋家门外打他电话，晚风吹着，看一眼夜空，此时的月亮弯弯的，几颗似有似无的星星点缀着，四周有着树木，在夜晚看久了反而觉得恐怖，电话那头的声音太让我担心，我深呼吸一下敲门，敲了很久。门缓慢被打开，出现在我眼帘的陈海洋哭肿的眼皮，还有的酒气和脏乱油腻的头发，再怎么好看的人也经不起伤心难过带来的面相。而此时，我觉得他变丑了。他看了看我，冷漠生气中有点开心，然后转身停留在原地，穿着白毛毛拖鞋，一身运动着装的他，背影竟是那么消瘦，我开始觉得他好可伶。
“对不起，我回来了。”我抱住陈海洋，他站在原地没动。许久，我松开他，他转身看着我一言不发，就那样任空气在凝固在稀释。我拉起他的左手，割痕明显，虽然没有割破脉搏，但是确是肉，他身上的肉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低头哭了。
“傻瓜，你回来就好。”陈海洋终于开口，看到我的愧疚一把搂住我。
“答应我以后别再这样了好吗，我很怕失去你。”陈海洋在我头顶轻轻温柔很认真的说着，我在他怀抱里感觉温暖，内心的歉疚油然而生，对我太好太在乎我，我反而承受不来，泪水一行两行滑落再滑落，在他怀里我变成了小孩。
我轻轻推开他，抬眼看着他，再次说了对不起，是啊，我除了对不起又还能说什么呢。
“没关系，是我活该。”陈海洋温暖的大手掌擦去我流落在下巴处的泪水，我横眼往向他搭在我右肩膀的左手腕上的割痕。
“嫣，没事了。”陈海洋牵起我的手往房子里走。
“你喝了多少酒！”我大步朝客厅走去，看着地板，看着桌子，地上桌子沙发上，碎落的酒瓶，再回头看着陈海洋。
“没多少，我酒量好。”陈海洋提着我的行李箱关了门。
“你不回来，我会一直喝下去。”陈海洋放下箱子，朝我走近。
我盯着他，白眼，再白眼。他走近我，轻轻吻我额头，停留着不愿离去。
“陈海洋。”
“嗯？”
“陈海洋…”
“嗯！”
“以后是不是跟我住一起了？”陈海洋不再吻，手捧着我脸颊两边，瞪着眼睛问我。
“嗯。”我低下眼睛，不愿意多看着他，再多看心就要碎了，因为内疚后悔…
“嗯？ 嗯是什么？ 答应了？”陈海洋继续问着。
“对，我答应了。”我抬头微笑看着陈海洋。
“真的吗，太好了！”陈海洋激动转身转身。
“走，我把你行李提卧室里去。”陈海洋拉起我的小手小跑着。
开门，行李被他放在柜子的一角。我盯着他背影发呆，他转身朝我走来，一步两步三步…
“在想什么？”陈海洋问我，我再次望向他的左手腕，一抓。
“对不起，海洋。”我低腰吻下去，吻在他的左手腕血痕割破的几道口子上。
陈海洋挣脱开手腕，一个转身从后面环抱着我，“嫣，既然对不起我，那么这算是惩罚你。”陈海洋开口，急速沉稳的声音回荡在我耳后，而下一秒我却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陈海洋从后面抱着我，手开始伸进我内衣里，我转身，后退几步，示意他不要那样做，示意着我的疲惫不愿意折腾，只是反而我越是这样他就越不妥协，逼近我，推到墙壁。
“嫣，转过去。”陈海洋终于坚持不住，埋头在我胸口轻轻诉说着他的要求。他拉起我的手臂让我背对他….
“啊，痛，好痛！”
“嫣，怀我孩子吧。”
我抬眼看着天花板，许久，被压的有点麻了，用手揪着陈海洋头发试图抬起他的头，可是他太重了。
“哦呼。”我抬着脖子推开陈海洋又无力的倒下去。陈海洋好像醒来了。
“陈海洋！”我大叫，他起来又扑倒我堵住我的嘴。
“嫣，放轻松一点。”陈海洋弯着腰，拱起的被子，我看着不知白天黑夜的环境，手配合的搭在他的脖子上。
许久…陈海洋突然倒下来在我身上，我松手摸了摸他的发梢。眼眶湿润了，也许我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陈海洋大吐一口气，压在我身上，我反而觉得他是一个男孩。
“陈海洋，你爱我吗？”我心里问着，手继续揉着他的发梢。大腿处有柔软的液体滑落，像眼泪的触觉，缓慢的流淌。
“也许，我的回来是个错误！”我闭眼，松开手，从眼尾处滑落的泪滴流向双鬓，毛孔感受到泪水的温度。
为什么离开，因为我觉得那种事是不公平的。我付出的比他还要珍贵，而他呢。我是初恋，而他不是，我觉得不公平，不公平的是为什么他的初恋不是我。
“起来！起来！”我大声，陈海洋惊醒。
“嫣，怎么了？”陈海洋猛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