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葬礼也是开始
“爸...爸... ”陈海鸥扶住陈邵华一起倒在地上,嘴里叫喊着快来人把我爸送医院。
医院手术室外,陈海鸥低着脖子双手合十停靠在鼻尖,叉开腿坐在冰冷的长凳椅子上。
“打电话通知海洋没有?怎么还没来!”一旁的李叔焦急的询问着,陈海鸥抬头看了一眼满头白发的李叔,红了眼,然后扭头紧盯向手术室外的灯牌。李叔走上前手搭在陈海鸥肩上,安抚他。陈海鸥贴在李叔手上,嘴角一抿,若有所思。
陈海洋接过电话,迅速开车来到医院,走廊外,他一直径直着小跑,不停询问不停寻找,当他看到他哥那一刻,停下脚步。
陈海鸥见他到来,立马起身上前就是给了一拳,陈海洋默默承受。低头,手摸了摸嘴角。陈海鸥恶狠狠看向陈海洋,准备再次出手,被李叔扳回。
“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等着!”陈海鸥转身背对他们手叉腰,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海洋。
“李叔,我爸....”
李叔推过陈海洋小声说着悄悄话,突然手术室门开。陈海鸥第一时间冲上去询问医生,医生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陈海鸥呆滞,睁大眼睛冲进手术室,不停的叫喊着爸,爸,爸。陈海洋听到噩耗,立马腿一颤软了下来,背紧贴墙面一屁股蹲坐在冰冷的地上,衣服摩擦和鞋子摩擦在墙面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扭头看着手术室,不敢进去,一直侧头看着跪在地上大哭大叫的陈海鸥。
即使断了不联系也断不了血缘关系,陈海洋抱头向个傻子不停抓着头发,哭喊着吼着,从牙缝舌苔流出唾液,我站在走廊的一侧门边,看着他们。李叔用手擦了擦眼睛,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转弯离开了,准备后事了。我躲在门边边,偷偷哭泣着。
从陈海洋突然接到电话离开,神色匆匆紧张,我察觉异样,跟着他来到医院,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看到了他父亲去世了。
陈海洋起身,护士推出陈邵华,跟在后面的陈海鸥,一直望着闭着眼睛的他的父亲。方向朝我走近,我赶紧逃离,回到陈海洋家。
陈海洋回来时,什么话都没说,一直紧搂着我不放开。我配合着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等他开口告诉我他父亲死了,突发心机梗死。然后我一直轻轻拍打他后背,那一刻他像个孩子,而我就是他的妈妈。那一刻,他是孤独的惶恐的,那一刻他是个孩子。就那样,我抚慰着他入睡,第二天醒来,已是葬礼的现场。
给陈海洋的打击还有什么呢?假如我选择在他失去父亲之后又再次离开,后果又是什么?
葬礼结束后,我见到了赵珂还有他的父亲赵金友。赵珂是独生女,从小就没有妈妈。而陈海洋也是一样,我是在很久之后才知道他的身世,知道后心不禁一颤,那何尝又不是与我一样。至少我还有养母,而他...
我们乘坐同一辆车,李叔驾驶着,留给我后脑勺一片白茫茫的发丝,与头顶的光秃。前视镜里额头几条皱纹,泛红若带白皙的皮肤,松弛看见毛孔,耳垂的厚度还有他整个大方脸,我看着他,几分神似陈邵华。李叔看了看我不言,继续注视前方开着车。陈海洋的情绪还是悲伤的,我看着他,略微心疼,揪心的疼。薛明亮的车辆在前方,与陈海鸥秉着合作关系兼同事朋友关系参加他父亲的葬礼,还带着他妹妹薛港莹。不知道的以为是他女朋友,薛港莹和赵珂是同一类身材女人,气质却不同,因为脸蛋不同。
那些与自己不会有太多交集的人不必太多关心投入,薛明亮放弃了对我的热度,而莎莎呢?
我告诉她最近的一切,但她没有来参加葬礼。
“你哥要跟着我们回家吗?”我看着后视镜里陈海鸥的车辆,陈海洋见我示意不语。
快到陈海洋家,陈海鸥的车辆转弯不再跟随。
门开,陈海洋直接上床入睡,我没有过多的打扰。忙了几天,他太累了,让他休息吧。
清晨:
蓝嫣,陈海洋叫喊我,以为我消失了。
“诶,我在呢,在做早饭啊!”我在厨房里忙碌着应付着陈海洋。
餐桌前:
“嫣,我有个事跟你商量。”
“嗯,你说我听着。”
“算了,没事,没事,吃饭吧。”
“诶你这人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是不是,逗我呢,不许吃,快说!”我抢过盘子里的早餐不准陈海洋吃,陈海洋起身离开了。
我莫名其妙着,这是?他第一次生气?第一次不理会我?我抱起泡芙在玻璃窗前看着驾车行驶着的陈海洋一脸苦瓜脸。凝望着,忽然泡芙从我怀抱里挣脱跳到地上去。我回头:“泡芙,那个你不能吃。”
“陈泡芙!”我抱起泡芙扳开它嘴,让它把东西吐出来,然后手掐着他的嘴巴,陈泡芙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我松开它,又一边玩去了,往它盆子里倒了狗粮,它立马上前来吃,我抚摸着泡芙的毛发,就是好看,就是顺溜。
手机突然震动,我掏出看,陈海洋的短信:嫣,我去公司了,得上班了,不然怎么养你啊,在家乖乖的,还有和陈泡芙!乖乖的!
哈哈,知道啦。我起身,走进厨房把碗筷洗了。难道我真的就这样啦?就这样给当家庭主妇啦?不行,我不甘心啊!我要工作,我要上班!我....
整理好一切后,我出门了。
街上:
“上车。”莎莎停靠在路边,摇下车窗冲我笑着说道。
“诶神了,刚要打电话问你在哪呢!”
“是吗!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要约我!嗯哼!”莎莎给了我一个电眼,转动方向盘,开车来到一家餐厅。
“这环境不错。”我坐下来,把包包放一角,看了看四周。想起自己之前工作的地方,想念着那些小伙伴,然后心里又开始伤感。莎突然问我:“怎么,什么时候结婚,日子定了没?”
“还不知道,他爸刚死就结婚啊,不太好吧!”
“哈哈,这有什么!”
莎说了很多,我们一直聊着,直到陈海洋回到家不见我踪影询问我去哪,他说他来接我,我就说了地址,他说他很快就到,我说嗯等你。
“哟,未婚夫要来接公主了啊!”莎莎低头抬眼搅动勺子从我呲牙咧嘴笑,红唇下一排洁白的牙齿,扎了个低马尾,侧分。
“谢谢,莎。”我放下手机,也冲她呲牙。
结账后走出餐厅:
“那我先回去了。”莎莎挥手
“嗯,拜!”
“你迟到了。”我撇嘴生气的跟陈海洋说,把车门用力一带,然后头扭向一边看着车窗外不理会他。
“对不起,让我的公主久等了,回去怎样惩罚我都行,只要公主不生气,求求公主了我错了。”陈海洋一边开车一边对我撒娇。
“哼!”
“别啊,我错了。”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