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从此天各一方
走在路上,司机还在后头跟随着我,我握紧的名片低头看去,xxx私营业主,随手一扔。
再次回头,手机振动,陌生短信:姑娘,你没男朋友吧,当我情人吧,每个月给你生活费你看怎么样。
我读完短信一顿费解又突然顿悟,忽然身后那个男人鸣笛喇叭,我赶紧跑了。
躲开那个男人的视线,又回到当初的地方。距离莎莎还是遥远了一步,此时墓地因为快清晨的缘故显得格外寂静,新墓碑散发着光滑的裂痕,莎莎的照片贴在上头,听闻莎莎同事有个男人一直暗恋着她,给她举办的葬礼埋葬她的遗体。莎,对不起。我跪在坟头,回忆往事。许久许久,墓地工作人员前来,见我哭肿的眼睛一脸可怜,我赶紧背起包包,逃离。
公交车上,靠窗的位置,我倚头。一个人的悲伤就像全世界都崩塌了一样。而陈海洋过得好吗?我默默擦去眼泪,环顾周围车上的人,其实没有一个人会知道你哭泣也不会关心,他们低头的低头玩手机,注视的注视前方。我们只不过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
下车,来到商场,买了一套衣服,换了一身行头,我又准备再次启程。没有了陈海洋,我四处游历,哪暂时停留,哪就是家。
自己亲手葬送的爱情也许不会再回来,只是我怀念的是过往,陈海洋,过得好吗?
天气转凉,窗外又下起雨来,我端起一杯咖啡喝起来,桌子的日记本,写着过往,我翻开着在心里读着。
2006年10月16号:
妈妈再婚了,第一次见到继父,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饭,我只吃了几口便上楼去,紧紧把门关上埋头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哥哥煮了豆浆端上来给我喝。然后他便下楼,楼下听他发动摩托车的声音,我掀开被子赶紧起身跑去阳台,看他飞啸而过。我光脚踩在地面上,看着床头桌子上冒着热气的豆浆,拿起来大口大口喝。被呛到了,拍打着胸口,大哭起来,口里流着口水,掉落在地上。哭的泪了我又睡去了...
2008年3月5日,天气晴。
继父在镇上赶集时被送液化气的车撞倒,摔瘸了半条腿,妈妈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偷偷抹眼泪,我躲在门后偷偷看着跟着哭了。
2010年9月10号,今天开学一个星期了,学校周末放假,我回到家听到了妈妈与隔壁邻居的谈话,得知我是被抱养的,不是妈妈亲生的,我偷偷上楼,哭了很久,晚饭时跟妈妈说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出去打工。继父很生气,哥哥却觉得我有心事,他跑到我房间里跟我聊天,那时我觉得只有哥哥最爱我,关系亲近了一步。
2010年9月11号,我回到学校办理了退学,因为没上多久,班主任退了一半学费给我。最后的一个星期是我在学校度过的最有意义最难忘的一个星期,以前那些学期是白过,唯有离开学校的前一个星期我觉得是人生最好的时光。离开前我拥抱了那些不合我亲近的同学,到后来才发现离开时我却舍不得,反而很想重来。
2010年9月15号,在家度过了几天准备好一切,我一个人去广州。离别前,我看到妈妈挥手道别,脸上终于忍了很久奔溃了哭了起来,我扭头上车,在车上哭起来。车越开越远,越开越远。我在车上睡着又做起梦来...
2012年12月21号,流传的世界末日,我打电话回家,哥哥结婚了,我对妈妈说厂里忙我不能回家,替我问候嫂子祝福哥哥。
2010年12月24号,我跟在广州的莎莎度过圣诞节...
曾经的过往一幕幕浮现在我脑海里,关上日记本,一遍一遍的回想着。
窗外雨下小了,结账离开,钱夹里的照片是陈海洋,我看着看着眼眶再次湿润。
来到网吧,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打开博客,记录着生活的点滴。
爱一个人,就像脸上长了一颗痘痘想要去挤掉的感觉吧。刚写完,后面是一条评论:“恨一个人,也是这种感觉。”
我好奇点进去,他的主页上有很多文章,是一个博学多才之人。
网吧突然一阵黑,什么情况,停电了?那些男生玩游戏正起劲,网吧开始骚动着,气氛活跃,几分钟后,网管通知说是变压器烧坏了,我摸索着闻着烟气糜烂的味道出了网吧大门,街道上的店铺也停电了,整条街都瘫痪了,无聊踱步在街上,秋意渐浓,只穿了一件长袖,觉得冷。走了很远很远,过桥的地方下面是一条臭水沟,前方几米远是一家烧鹅排挡,在不远就是一家酒店,我开了一间房,打开热水器,洗了个澡,擦着湿头发,放在床上的手机显示几条垃圾短信,我删去,隐约看见未读的短信,打开看是:我好想你,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我盯着手机发呆,心里莫名的紧张激动加兴奋,会是陈海洋么?是他么?我不敢确定,不敢相信会是他,怎么找到的我?怎么有我的电话号码?一切又是怎样的惊喜,我压抑着自己,揪着心口,突然一阵疼痛。既然选择离开,再次回来便不该打扰,怎么会心动会疼痛还想你呢。
我删去短信关掉手机,倒在床上。眯眼,睁开,眯眼,墙顶的灯光照射眼睛,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咚咚。”敲门声叫醒我,我起身走去开门。
“薛明亮,是你!”我赶紧关门,薛明亮一只手压住门。
“让我进来,我有话对你说!说完我就走。”薛明亮抖动了风衣领子,走到床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莎莎死了,你还有脸来找我?”我停靠在门口,背贴着门,恶狠狠地看着薛明亮。
“难道她不是被你害死的吗!!!”
“莎莎有样东西让我交给你!”薛明亮翘起二郎腿,手撑着被子。
薛明亮的话深深刺痛我,脑海里他说的话像回音一样一遍一遍回放着,我软弱了,胸口一闷,低头,觉得喘不过气来。是的,莎莎是被我害死的,我是罪人,我调试着呼吸,走近薛明亮问他。
“莎莎让我把我交给你啊哈哈!”薛明亮起身,把我拽倒在床上。
“啪~”我闪了一巴掌在薛明亮脸上,
“刚看到一个很像你的身影进这里,原来真的是你!这次你休想逃!”
薛明亮说完撕去我衣服。
“滚!”我用尽全部力气推开他。
薛明亮只是试探着我,他在羞辱我当初对他的所作所为,那时莎莎还在,而现在,她一定在天上看着我。
薛明亮起身嘴里哼了一眼,丢给我一串钥匙。
“砰~”门打开被狠狠关上发出一声巨耳的响声,薛明亮离开。
抓起莎莎留给我的钥匙,紧握在手里,用力甩去地上,钥匙漂移了几下躲在桌子一角落。
手机开机,我拨通莎莎的电话,已经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