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前功尽弃
自从那日食堂事件，加上之后姜茵把办公室里所有的花都丢进垃圾桶，日子总算安稳了几天。不过，再之后，还是会有一些越挫越勇的人换着花样送东西到办公室，大部分都是零食什么的。这回苏晚这个吃货也不抱怨了，天天捧着各种各样的零食码代码，日子过得甭提有多滋润了。
忙到了周五，工作差不多已经进入尾声测试阶段。
中午的时候，消失了好几天的男人准时出现在食堂吃饭。
望眼欲穿的小姑娘们听闻消息蜂拥而至，食堂再次人满为患。
吃饭的时候姜茵脑袋里一直在想着测试出现的问题，也没有注意太多，直到一旁花痴苏晚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又见到男神真好什么的，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慕桪回来了。
这些天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加上工作太忙，也没有时间想太多，如今趁着吃饭的功夫思量了一下，觉得的确应该找时间跟他谈谈。
不过，那也需要有时间啊，这个星期要加班，因为有太多问题需要解决了。
想到测试问题，思绪又被拉到工作上，眼看着餐盘里饭菜还有不少竟有些吃不下了，然后起身去热水区接了杯水，准备努力把剩下的饭菜吃掉。
一路上都在低头想问题，突然想到测试程序里有一个隐藏BUG，怪不得总是不成功，兴奋之下紧走了几步竟一头撞在迎面走来的男人怀里，一杯热水顷刻间洒了出去。
男人怕她摔倒，更怕热水烫到她，急忙侧身将她搂进怀里，然后一杯热水便随着惯性一股脑洒在男人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上，光洁的手臂瞬间红了一大片。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虽是英雄救美这个俗烂到家的千古不变戏码，奈何男神女神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美好了，引起强烈不适。
没错，是强烈不适。
包含着羡慕嫉妒恨的各种目光电闪雷鸣地集中在他们身上。
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姜茵一时间傻掉了，头顶传来一个隐约透着宠溺味道的低沉嗓音：“这位小姐，走路的时候请不要一门心思思考问题。”
那头梁铭已经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姜茵反应过来慌忙拉过慕桪手臂细看，不免眉头越蹙越紧，抬头看了一眼一脸焦灼的梁铭：“急救箱在哪里？”
梁铭抬腿就跑：“我马上去拿。”
慕桪低头看着自己女人紧张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笑出来，暗淡了一年的眸子此时像坠满了整个银河系的星星：“这位小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相关的赔偿事宜。”
姜茵气得咬唇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闹！”也顾不得那么多，握住他手腕直奔总裁专用电梯而去。
身后，整个食堂的人，目瞪口呆。
顶层办公室里，姜茵小心翼翼在慕桪手臂上涂抹烫伤药膏，那杯水挺烫的，现在他的手臂上起了不少小水泡，心疼地轻轻吹了吹，抬头问他：“还疼吗？”
慕桪始终一副痴汉相看着自己的女人傻笑，被她一问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转换面部表情苦着一张脸痛呼：“哎呀，好疼啊，疼死了。”
姜茵坐直身子：“慕桪，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慕桪不乐意了：“我怎么不正经了？你被热水烫一下试试看看疼不疼？”
人家说得有道理，姜茵渐渐没了气势，轻声问：“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慕桪翻白眼儿：“一点儿小伤去医院看什么。”
姜茵气得站了起来：“既然是小伤那我走了。”
慕桪眉头微蹙：“那怎么行，你不能不负责任啊！”
姜茵气得暗暗咬牙，当她傻呀，他明明可以避开却不避，几乎可以说是他故意撞上来的，吸了口气：“好，我赔偿你，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共多少钱？”
慕桪闲适地靠在沙发上，魅惑一笑：“那倒不用，你负责给我上药就行。”
姜茵摔门而去。
一路上所有人看着她的目光都高深莫测得匪夷所思，也的确，这样一件虽然看似微小，却又微妙到可供管中窥豹的事情，足够整个慕天集团的员工各种脑洞大开，各种八卦分析了。
回到办公室直接把自己埋在电脑里，团队里的十一个人都眼冒绿光地盯着她，她也权当看不见。
苏晚一颗跌宕起伏的八卦之心几乎就要冲破胸膛了，可是看到姜茵面色不是很好，也不敢去问，忍了两个小时，苏晚再也忍不了了，蹭到姜茵身边轻声问：“茵姐，你跟慕总到底什么关系啊？”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虽然都是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其实耳朵早已竖得老高老长了，恨不得瞬间长成兔子耳朵。
姜茵语气淡淡：“没关系。”
苏晚撇嘴：“怎么可能？刚才那情形，你当我眼瞎呀。”
姜茵神色不变：“有点儿关系。”
整个办公室的人瞬间眼冒蓝光了。
姜茵视线始终落在电脑上，纤长手指灵活地码着代码：“责任人和受害人的关系。”
苏晚：“……”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奔溃了。
快要下班的时候，梁铭出现在办公室，笑容和煦地说：“姜小姐，慕总请您过去上药。”
整个办公室的人又悄悄沸腾了。
姜茵敛了情绪，点头：“好。”
帮慕桪上好药，姜茵坐在慕桪对面静静看着他。
慕桪也知道惹得自己女人不高兴了，态度也正经了很多，唯恐彻底惹恼了她。
他就是想她啊，想见她，特别想。
姜茵语气轻缓又认真：“慕桪，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好不好？既然都已经结束了，又何必再做这些藕断丝连的事情纠缠彼此，让生活过得苦不堪言呢？”
慕桪垂眸涩然一笑：“苦吗？我只知道没有你才是真的苦。”抬头，深挚目光紧紧锁住她：“茵茵，我把你弄丢了，我要把你找回来。”
姜茵心中钝痛，唇角勾出的笑意同样带了苦涩：“慕桪，你可曾想过你想要的是否是我想要的？你可曾关心过我真正想要什么？从头到尾，你都没有。”
慕桪瞳孔猛地收缩，弥漫开支离破碎的疼痛，他的女人究竟想要什么？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呢？
脑海中响起古晔的提醒：“阿桪，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在意你，却还是坚决选择离开你？如果你想不明白，一切只会重蹈覆辙。”
回到办公室继续忙工作，姜茵只想把所有的工作尽快完成，尽快离开这里。
这样无休无止地纠缠不清着，让心里无时无刻不生出绵密的疼痛，彼此的生活只会变得混乱不堪，一向做事雷厉风行干脆利落的慕桪，怎么在感情上反而变得拖泥带水了呢？
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明明是那样不合适。
同事们很不理解为什么每次姜茵从男神总裁那里回来面色都很难看，惹得所有人八卦的一颗心更加躁动不安，却还不敢问。
忙到夜里十点半多，整栋大楼依旧灯火辉煌，毕竟还有很多人在加班。
姜茵的办公室里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知何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静望着她说了句：“我不是让你来拼命的。”
姜茵捏了捏眉心，随手合上电脑，起身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抓起包包关了灯，径直走了出去，直奔员工电梯的方向。
慕桪也不说什么，只是一路在身后默默跟着。
加班的员工们看到这般场景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那可是他们桀骜不驯叱咤商海的总裁男神慕桪啊，如今竟然看一个女人的脸色行事，像个跟班儿一样跟在那个女人的身后。
大脑风暴之后的结果是员工们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原本的项目经理闫磊被调去了分公司，为什么总裁大人会莫名其妙出现在食堂吃饭。
亲眼所见，总裁大人被IT女神烫伤的那一刻，笑容里像抹了蜜一样甜，又是宠溺又是痴迷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不知那一刻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原来，这位名动慕天集团的IT女神竟然是总裁男神追求的女人。
天打雷劈啊，那些近日花尽心思追求女神的男人们，可以直接回家找根绳子花式上吊了。
不过这个IT女神的确不一般，有史以来，他们还从未见过哪个女人敢给总裁男神脸色看的，哪个女人在面对男神时不是满面桃花开的模样，即便不开桃花，也会开别的花，总之，肯定不会阴云满面就是了。
不得不承认，即便女神阴云满面也那样气质不凡，惹人倾慕，怪不得把男神总裁迷得神魂颠倒呢。
进了员工电梯姜茵直接按了一层，慕桪紧跟着走了进去按了地下二层。
中途电梯停过几次，只是等电梯的员工在看到电梯里的两人时，都同时忘了东西，然后急急忙忙跑回办公室“拿东西”了。
整个下降过程两个人都不说话，到了一楼电梯开门时姜茵准备出去被慕桪一把拉住：“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依旧是一句话都不说，姜茵真的很想跟慕桪好好谈谈，可是自己情绪怎么也平复不了，不想跟他谈着谈着吵起来，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
下车的时候嘱咐一声：“回去慢点儿开车。”然后直接推门走了出去，没走出几步就被随后追上来的慕桪从身后一把抱住。
姜茵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慕桪面庞深深埋在她颈窝，许久，低低呢喃出声：“茵茵，我知道我笨，猜不出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陪你去实现，不管是什么，我都会陪你去实现。”
微凉的唇慢慢抬起印在她耳廓：“而我，只想要你。”
春夜幽凉，她望着夜色深处，紧紧按住震颤着迷惘音色的心弦，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努力整理着思绪却怎么也整理不出什么，最终只能抖着唇说了声：“慕桪，回吧。”
或许是由于身心过度疲惫，加了两天班之后姜茵就感冒了，头晕咳嗽得不行，周一上班的时候整整咳嗽一上午，中午吃完饭又吃了药，然后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个小时，多少感觉好了一些。
好在中午慕桪没有出现在食堂继续给她添堵，否则她铁定会病得更重。
绯闻仅仅发酵了三天，各种各样的狗血版本就开始层出不穷，整个集团上下掀起了一阵有史以来最猛烈的八卦旋风，毕竟主角是他们的霸道男神总裁，随便一个脑洞都可以脑补出一部狗血言情小说。
姜茵向来冷淡惯了，在她的面部表情里实在很难看出故事有什么明显进展，然后众人继续自行脑补，抽空八卦。
只是那些曾经又是送花又是送零食的男人们，瑟瑟发抖了很多天。
办公室里再也没有免费零食了。
下午快要到了上班的时辰，梁铭拎着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轻轻放到姜茵办公桌上，小声说：“曼姨刚刚送过来的冰糖雪梨，您喝点儿，好让我回去交差。”
办公室里的人们又开始目瞪口呆眼冒蓝光了。
姜茵无可奈何，真是拿慕桪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也实在不想梁铭难做，只能老老实实打开饭盒一勺一勺努力吃下去，吃了一会儿低声问：“烫伤好些了吗？”
梁铭一脸难色动了动唇没说出话来，姜茵抬头看他，意思是你是助理你不知道吗？
梁铭被老板娘的目光惊到了，急忙回答：“不是，也不听我的话呀。”
姜茵蹙了蹙眉，又狠了狠心：“随他吧。”
梁铭眼珠转了转：“晚上十点飞荷兰，差不多要去一周，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闭目养神呢。”
姜茵低垂着眼眸淡淡“哦”了一声，吃了一半放下羹匙抬头看梁铭，表示实在吃不下去了。
梁铭把饭盒扣好：“拿回去交差。”
姜茵犹豫了一下，到底在梁铭转身离去之前轻轻说了声：“记得上药。”
梁铭勾唇笑了：“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梁铭前腿刚走，苏晚后腿就蹭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姜茵冷冷说了句：“上班了，工作去。”
苏晚撇了撇嘴，又冲着她做了一个鬼脸儿，悻悻地回到工位上工作去了。
跟姜茵关系最好的苏晚都吃了闭门羹，其他人就更不敢说什么了，都老老实实工作去了。
项目忙到周五圆满结束，周五下午姜茵回到原公司正式交接了工作，晚上又跟同事们吃了“散伙饭”，之后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一觉竟睡到了第二天黄昏。
睁开眼睛听到厅里有声音，懒洋洋起身开门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小晴仰天长叹：“谢天谢地，姐，你要是再不醒，我跟小苇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姜苇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姐，你总算醒了，来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姜茵总觉得弟弟面色不太好，林小晴也是小心翼翼觑着姜苇，吃完了饭林小晴就乖乖收拾碗筷去了，然后埋在厨房里不出来。
姜茵以为小情侣吵架了，正准备去厨房帮着林小晴收拾却被弟弟拉到了沙发上。
姜苇一脸阴沉：“姐，说实话，慕桪是不是又纠缠你了？这段时间我觉得你状态不太对，莫名其妙被弄到慕天集团去工作，明显是慕桪的诡计，他还嫌伤你伤的不够吗？实在不行我去跟他谈。”
姜茵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时间心乱如麻。
姜苇看到姐姐的模样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沙发背上：“姐，你还忘不了他吗？你还嫌被他伤的不够深吗？”
姜茵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小苇，你让姐姐静一静好不好？”
姜苇慢慢蹲在姐姐面前握住姐姐的手，眸子里渐渐沁出水光：“姐，我只有你一个血脉相连的姐姐，可是因为他，我多少次差点儿失去你，姐，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真的不想。”
姜茵纤长手指轻轻落在弟弟眉宇间，含泪温柔笑出来：“姐知道，姐有分寸，只是最近太累了，你让姐姐好好休息休息好不好？”
姜苇看着姐姐身心疲惫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只能点头：“好。”
由于白天睡多了，夜里睡不着，就倚着床头看信息，一百多条未读信息，全是慕桪的。
这几天一直是这样，虽然她从不回信息，他还是照样发。
每天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都会发信息告诉她，掐着时间让她吃饭喝水早睡，反反复复叮嘱，不嫌琐碎。
他就是这样不放过一丝空隙地侵扰着她的思绪，一点一滴侵蚀着她阻挡在心门之外那道坚固厚重的城墙。
她握紧手机闭上双眼：“慕桪，我们注定要互相折磨吗？”
手机猛地振动一下，姜茵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信息：借了东西不还不太好吧。
姜茵愣了愣，回了一个问号，然后那个号码的电话便进来了，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那边声音温和中带了一丝疲惫：“都十二点了怎么还不睡？”
姜茵仔细辨别声音，试探性问：“阿晔？”
古晔低笑一声：“除了我你还欠谁东西了？”
姜茵忍不住笑了：“我白天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你怎么也不睡？”
古晔疲惫叹气：“刚下手术，一直想见你都没时间，明天总算休息一天，有时间吗？”
姜茵：“没时间也不行啊，我还欠你东西呢。”
古晔笑着咳了一声：“有想吃的东西吗？”
姜茵想了想：“很久没去‘七月’喝咖啡了，不如就去‘七月’吧。”
古晔：“好，那明天下午两点‘七月’见，我需要好好补一觉了。”
姜茵：“好。”
七月是一家中式咖啡馆，古典的陈设，精致的插花，曲径通幽的木质回廊，无不彰显着幽静禅意的旷古味道。
头顶中式吊灯泛着橙黄色的光晕，桌上一坛嫩绿铜钱草，两个人点了两杯拿铁，两份甜点，相对而坐，耳边流淌着静谧的琴曲，置身其中，恍若时光都变得缓慢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似乎最适合的就是静坐，老友相聚，寂静无声。
时光的脚步无声无息地悄悄溜走，静谧的空间里，姜茵声音轻轻的：“抱歉，一年多都不联系你，伯母身体恢复得怎样？你还好吗？”
古晔修长手指轻轻触着铜钱草的嫩绿叶片：“都挺好的，你放心。”指尖在叶片上不经意地打着圈：“茵茵，真正的释然是不需要刻意躲避什么的。”
姜茵垂着眼眸搅动咖啡不说话，古晔低笑：“是不是烦了我这个心理咨询师了？”
姜茵摇头：“不是，如今我倒是希望听你说说的。”
古晔：“是发现自己理不清了吧。”
姜茵忍不住涩然一笑：“早说了你该修心理学的。”
古晔喝了口咖啡，淡淡而笑：“如今你跟阿桪已不是夫妻，我也不用再秉承着劝合不劝离的标准开导你，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说说我的看法。”
“沉淀了一年，阿桪的对错你也该理得差不多了，阿桪为了弥补他的过错真的做了很多，即便那时你们已经离了婚。”
姜茵一时有些没听懂，古晔继续说下去：“你如今享受的安心平静是建立在摒除一切有关阿桪消息的前提下，当你再次面对阿桪的那一刻，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古晔抬头看她，清澈目光恍若可以洞穿她的内心：“茵茵，如果阿桪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你会开心吗？不管他过得幸福不幸福。”
姜茵呆呆看着古晔，竟什么都说不出来。
古晔笑了：“茵茵，说到底你只是无法全心信任阿桪罢了，所以刻意逃避一切有关他的消息，只要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可以安心平静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阿桪曾经的作为的确伤你颇深，因为在意，所以受伤，让你原本不安的心更加不安，更加无法信任他，这也是阿桪活该，自酿苦果。”
古晔摸出手机：“然而，到底要不要选择信任他，终究还是取决于你的心。”在手机屏幕上摆弄了几下：“加我微信。”
姜茵拿出手机同意加为好友，紧接着对话框里转瞬跳出一个又一个视频片段，粗略算了一下，足足三十多个。
古晔轻声喟叹：“这只是十分之一的视频片段，是阿言偷偷拍摄的，本想发给你，可是他不敢，就都发给了我。这一年多阿桪过的是什么日子，茵茵，仅仅这些片段就足以代表一切了。”
姜茵怔怔看着这些视频片段，根本不敢点开，画面里慕桪不是在昏暗的包厢里喝酒，就是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眼中的泪直直跌落下来，握紧手机慢慢趴在手臂上，整个身子瑟瑟抖个不停。
心，疼死了，真的快要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