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烟客频频相思重
孤客何曾影单伤，轻烟几时夜绕梁？
频频难辞故人梦，暗暗失魂九曲肠。
浊酒一杯卿莫问，仰头倾尽弃孤觞。
天下有情难相聚，人间无义饮杜康。
“余晨，在明朱帮未灭之前，你不能和一鸣住在一起”郑少陵的声音中带着怒气。
“我会提着张耳的人头来见你的”余晨说完就一个人出了楚项帮的总部。
深秋是个多雨的季节，余晨在雨中踏着路上溅起的水花，朝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细细的雨滴和美丽的枫叶随风飘荡着，思绪的繁乱却如何也理不清楚。
就在今天早晨，当余晨和郑一鸣正在吃早点的时候，郑少陵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打破了这美好的早晨。
看着心爱的人与自己就被这么无情的拆开，余晨冷冷的目光中隐隐出现了杀意，对，这杀意是对郑少陵的。
余晨来到楚项帮总部的时候，郑一鸣早就被郑少陵关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余晨眼中的寒光，只是那冷的可以冰冻一切的表情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
余晨答应了郑少陵的要求后就在这绵绵秋雨中走向了自己的住处。雨水不断淋湿着他的身体，他却毫无感觉。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清晰的头脑。
进了家门后，余晨并没有去换衣服，也没去擦身上的雨水。
余晨坐在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头发上的水还是在不断的往下滴，犹如他悲伤的眼泪一般。
用打火机那蓝色的火焰点燃了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上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在这烟雾缭绕中思索着以前的所有。
余晨是自从跟了郑少陵后就开始抽烟了，他不愿意将自己心事说给世上的每一个人去听，因为就算他说了，这些人给他的回应不是无尽的嘲讽，就是那么一丝怜悯的眼神。所以，只有香烟能替他减少那么一丝的痛苦。当他把烟吸到肺里，再缓缓吐出后，就好像有些许烦忧能随着这缭绕的烟雾而消失。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烟雾，心里是无限的情愁，万千的思绪也被这朦胧的烟雾缭绕的没头没尾。
静静的，他想起在那大河桥头蜷缩着身体的小孩，他想起了收留小孩的老人。
在孤独的岁月里，老人教他画画，教他读书写字，教他背诗做人。
在老人去世的那一天，长成青年的他在漆黑的夜里，流着眼泪将自己唯一的亲人抛入了滚滚大河之中。从此孤独的他继承了老人的职业。
恍惚间，他在卖画的地方，遇见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
她一袭白色的连衣裙飘若清风，披肩的秀发乌黑而浓密。她带着桃红的脸颊楚楚动人，她的一切的一切，都美丽的动人心弦。
在自己那小小的房间里，用自己调的颜料给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孩画了第一幅画。他画的非常慢，画的非常小心，因为他怕自己描绘不出她的美丽，可是他小小的画笔最终还是没有留住她最美的样子。在她走了之后，他无法阻止自己的思念之情。所以他只有每天在画中去思念她。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整个房间的墙壁上就挂满了她的样子，美丽的倾国倾城。
上天总是仁慈的，在那个秋雨浇灌的季节里，他遇见了她，一切美好的开始，就在那个小小的书店发生了。
他和她一起喝了他们都不喜欢喝的咖啡。就在第二天的清晨，他和她流着眼泪相拥在了一起，并且约定好了——踏着朝露，夕伴黄昏。
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似乎太过于短暂了。当她把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给他之后，一切的美好都画上了一个不圆满的句号。
他也只有在回忆里，慢慢重温与她在一起的幸福。当他真正了解了她悲惨的一生后，他为她流下了心疼的泪水。
在往后的漫漫岁月中，他孤寂的一个人行走，一个人流泪。
当他决定要去那遥远的东方去寻找她的时候，他在梦中与她相遇了，可是那短暂的梦被上帝无情的打破了，命运的弄人，让他连死也不能。
在他沦落到不堪的时候，出现了一个让他能活下去的人——郑少陵。
是的，他要为了她去杀人，杀了那些无恶不做的人，她离去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被这些人害死的。
自从跟了郑少陵后，他完全变成了一个冰雕式的人，他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笑过，因为他只想杀人。只有在寂静的夜里，他才会看着她的画像流泪，那泪水中，全是满满的思念和深深的孤独。
可是天意弄人，在他认为她已经永远的消失了的时候，她的身影却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还是那么多楚楚动人，还是那么的飘若天仙，还是那么的倾国倾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流着泪将她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可是当脸上传来那热辣辣的一耳光时，他清醒了，他觉得她们不是一个人，仅仅是因为她们的眼神不同。是的，在他的心里，永远没有忘记过她的眼神。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又是那么的和她相似，甚至连轻轻的皱下眉毛也是一模一样的。
他不敢去看她，因为他怕自己会把她当成自己久久不能忘怀的那个人。
当他在她的房间杀了人后，他看见她哭了，他也深深的心疼了。他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他要保护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可是当她爱上他的那一刻，他却不敢接受，虽然他也是爱着她的。他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毕竟他现在是一无所有。可他却不知道，她并不需要他给自己什么，她只要每天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
在他真正接受她之后，却还是有着那么多的空难阻挠着他们。
他为她受到别人一刀，他无怨无悔；他为她断了一根手指，他毫不皱眉；他为她去杀人放火，他心甘情愿。
他默默下定了决心，不管是什么样的阻碍，他都要一层一层的突破，努力去和她在一起。但是他也知道，一切都没有那么容易。
余晨慢慢的从回忆中睁开了被长发遮盖住的眼睛，心里开始策划着暗杀张耳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