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暗藏汹涌
音乐缓缓响起,殷其雷低声对甘棠说道:“甘棠小姐,放松点。”
看着殷其雷的笑容,甘棠心里有些囧,他发现了自己的紧张,还这样说出来。
甘棠习惯性的扬起笑脸嘴上不服输的说道:“殷总才要放松点。”
两人随着音乐开始起舞。一边的姜一游仍旧一脸不变的微笑,其实他心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姜一如一脸妒忌的看着甘棠,殷其雷从未当众跳舞,如今却是为了这个女人,她实在心有不甘!
音乐渐渐到**,甘棠和殷其雷合作的天衣无缝,整套舞蹈行云流水,在场无一不赞叹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还没有见过二哥的舞技居然会这么好,比你还好呢。”殷其君柔软的声音响起,徐靖之笑着看了殷其君一眼,待殷其君看向二人时,徐靖之的脸恢复了一瞬间的冰冷。
最后,以甘棠几个华丽的转身,转到殷其雷的怀里结束。
全场发出热烈的掌声,甘棠想离开,殷其雷手上的力道却未减半分,别有深意的看着甘棠。
以前她不会喝酒,更不会跳舞,更不会笑得如此虚伪。
甘棠微微皱了皱眉,殷其雷埋下头在甘棠耳边说了一句话让甘棠微微一愣:“甘棠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交流交流?”
而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是无比亲昵,引人遐想。
这时殷其雷放开了甘棠,一贯优雅的笑着。
甘棠并不明白他所说的什么意思,也不想理会他,自顾自优雅的笑向众人。
宴会到了快结束的时候,甘棠要去趟洗手间,让姜一游等会在车里等她。
甘棠在洗手池洗完手,抬头看向镜子的时候,表情不由一僵,然后恢复一贯的漠然。
“我以为甘小姐明白跳舞时的话。”
殷其雷就在她身后,而且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甘棠转身优雅的笑了笑:“殷总有说什么吗?难道,”她故作沉思,“是你说的,要和我交流交流?”
殷其雷笑了,几年不见,她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甘棠,在我面前,还需要演的这么真吗?”
甘棠看着他,那一点伪装的笑容顷刻间被冷漠代替。
“殷总还不是一样?彼此而已。”甘棠正欲离开,但殷其雷却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堵在她面前。
“殷其雷,你什么意思!”
殷其雷望着她铁青的脸,嗤笑道:“连我的名字都敢直呼了,看来跟着姜一游,增进了不少东西。”
甘棠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有什么不敢的,殷大老板,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厉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甘棠推开他径直往外面走去,刚迈出两步殷其雷就将她拽了回来禁锢在瓷砖墙壁上,任甘棠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她以前可不敢说这样的话,哪怕是反他一点也不会,所以他才会很成功的扳倒她父亲。望着这张脸,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的内心深处居然滋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感觉是已经枯萎的幼苗又重活一般。
他没有去细想,他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想看看甘棠在姜一游的手下成为了什么样子而已,毕竟刚才宴会上她的举动,有些让他刮目相看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呵,你这话的意思,是已经找好人来对付我?你以为,你算什么?”殷其雷的笑让甘棠瞬间有些毛骨悚然,但她依旧仰着脸倔强的说:“哼,我是不算什么,可现在是你殷其雷不让我走,怎么,是不是想知道我想干什么?告诉你,好戏还在后头!”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我殷其雷玩过的女人而已,你想做什么,我真是了解的兴趣也没有,想对付我,”他捏住甘棠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简直是是天方夜谭。”
两人此时已不再像五年前那样充满着温柔和爱,双方冷眼相对,对于殷其雷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要耍什么花样,他要对付的,是姜一游。
甘棠冰冷的脸瞬间如罂粟盛开一般,嘲讽着:“殷总就这样不愿意放开我,是对我还有旧情么?”
殷其雷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冷笑一声:“你似乎对自己很自信。”随后放开了她。
甘棠整理了下推搡之间有些凌乱的礼服,带着娇媚的笑容看着殷其雷的后背说道:“殷总要是忘了我,那也没关系,反正,我是不会忘了殷总的。”
殷其雷置之一笑,冷眼的看着甘棠。
“殷总今晚算是警告吗?警告完了,我可以走了吧?”甘棠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见殷其雷没有理她,走出洗手间,回头对殷其雷说道:“殷总,好自为之,还有,你刚才弄疼我了,这样对女士,可不行。”说完脸上绽放一个娇媚又不屑的笑容便扬长而去。
甘棠走出千盛大楼,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丝不安,那是殷其雷带给她的。
她安抚了下自己的情绪,走向姜一游的车。
“怎么这么久?”姜一游问。
“没什么,碰见殷其雷了而已。”
“哦?”姜一游饶有兴趣的看着甘棠,“你和他怎么样?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他很好奇,两个再次碰在一起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能对我怎么样?”甘棠不屑的笑了笑,“他就算想对我怎么样,也不能。”
姜一游笑了几个哈哈:“也对,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可要是殷其雷想杀你,完全有替罪羊。”
甘棠瞟了眼姜一游:“你是不是考虑的有点多啊,还是,你很想看看我会怎么被殷其雷杀人灭口啊。”
“我可是关心你,毕竟,我辛辛苦苦教出来的人,不能说没就没了。”
甘棠没有接他的话,下巴对着前方扬了扬说道:“看,你的小君要跟她丈夫回家了。”
姜一游顺着甘棠的视线望过去,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心里却还不是滋味。
“姜总经理,人家可是幸福的很呢,听说,都怀孕了,有两个月了呢,”甘棠一脸惋惜,“开车吧。”
看见姜一游的表情,甘棠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她很喜欢看见姜一游这样的表情,拿殷其君刺激刺激他,让他收敛收敛高傲的心态。
她和姜一游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她现在活着,就是能亲手整垮殷其雷。
——
姜一如回到姜家洗好澡在客厅里喝了口牛奶,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她长舒一口气,算了,不想了。
她放下牛奶正准备上楼,门铃响起,却没有方阿姨出来开门。
“方阿姨,方阿姨?”
没有人回应她,她只好自己取开门。
打开门,看见的是姜一游。
“是你?”姜一如有些讶异,姜一游以前可是不怎么回家的,自从一年前爸爸死后,他更是没有再回来。
“是我,妹妹,不欢迎么?不欢迎也得欢迎,这也是我的家。”姜一游冷笑一声自顾自走进去。
姜一如关上门,跟在他身后:“你回来干什么?你又想怎么样!”
姜一游靠在沙发上,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样子有些慵懒,好笑的说:“你这么杯弓蛇影干什么?我的家,我回来一下怎么了。”
姜一如环抱双手,傲慢的说道:“你可从没有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姜一如,你实在太不体谅我这个哥哥了,我天天在外面打拼,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你还不给个好态度啊。”姜一游玩味的说着,根本不理会姜一如的态度。
“姜一游,你别想欺负我和我妈!”姜一如恶狠狠的警告着,这让姜一游有些好笑,他站起来,说道:“你妈有什么好欺负的,我不玩我爸玩过的女人,至于你,不是你早就送给我了么?”姜一游笑得有几分阴险,姜一如立刻想起不堪的那晚,明明那杯红酒是给殷其雷的,不知道为什么,却是自己喝了那杯酒,以至于殷其雷走后自己才发现喝错了,正好姜一游出现在那家酒店……
姜一游继续云淡风轻的说道:“自己勾引殷其雷不成,还拉上了我,自己哥哥的味道怎么样?”
姜一如再也受不了,指着姜一游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这个畜牲!别再说了!”
“畜牲?呵呵呵……”姜一游笑意盎然,却透着几分阴冷:“那你也跟畜牲上过床了。”
“姜一游!你这个禽兽!我叫你不要再说了!”她扬起手朝姜一游打过去,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拦了下来,姜一游抓住她的手腕,她动弹不得。
“从小你就养尊处优,你妈是没教你怎么做一个本分的人。”他一把把姜一如狠狠甩在沙发上。
“一如!”姜一如的妈妈陈佩听见吵闹声从楼上跑下楼,正好看见姜一游把姜一如甩在沙发上。
“姜一游,你居然欺负一如!”陈佩凶狠的吼了一句,然后去扶姜一如起来,两母女坐在沙发上,凶狠的望向姜一游。
姜一游觉得这就是一只母狗护着小母狗,他顿时觉得很好笑。
陈佩站起来,指着姜一游说道:“你再敢欺负一如,我怕你不得好死!”
“是吗?”姜一游看了看她们两个,“怎么个不得好死?说来听听。”
陈佩却说不出话,放狠话很简单,但是让他怎么不得好死,却是做不到的。
“想继续做贵妇小姐就给我安分点,否则,我可要好好回报小时候您给我的恩惠,小妈。”
陈佩惊恐的望向姜一游,姜一游自顾自的笑着上楼了。
这时方阿姨慌忙跑过来,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问:“太太,发生什么了?刚才我拉肚子……”
“没你的事,你去忙吧。”陈佩没有了训人的心,只是搂着自家女儿心绪复杂。
姜一如想着,这个事绝对不能让妈知道,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蓝东夜总会,殷其雷和一个光头佬坐在一个隐秘的包间内,周围尽是保镖。
“殷老板可以开个价,我们老大知道,这点小事是难不倒殷老板的。”光头佬挂着友好的笑意,等着殷其雷的回答。
“我们,是初次合作吧?”殷其雷抽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问。
“虽是初次,但是哪个合作伙伴没有初次?只要殷老板愿意,细水长流是没有问题的。”光头佬的眼睛里闪着精光,老大说过,只要和殷其雷合作好了,他日事情会好办很多。
“你们老大,是段波?”
“正是,我们老大就是人称‘缅甸罂粟’的段老大。我们老大久仰殷老板大名,很想和殷老板交个朋友。”光头佬一脸的气势,他就不信以段波的名气他殷其雷不会合作。
殷其雷当然会合作,合作的人也不少,他不由得心里自嘲,看来正是他名气太大,缅甸大佬都找上他了。
对于殷其雷来说,千盛是在光明里的,而这些,是在黑暗里,也只能在黑暗里,对于一些商人,事实就是如此。
“既然你们有合作的意思,我也不能拒绝,反正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我也很有兴趣,和段老大交个朋友。”殷其雷沉稳的说道。
“这样,我们老大肯定会很高兴,那批军火是要从大陆运到柬埔寨的,价钱,好说。”光头佬抑制不住的笑容,都说殷其雷不是什么人都会合作的,看来还是靠了段老大的名号。
宁适说道:“有空的话,可以尽快随时把货运过来。”
“那是自然,自然。”光头佬点头哈腰的应答,不管如何,他终究是做成了殷其雷的这笔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