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她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慢慢地嚼，一面从帽檐下去悄悄地注视那几个人。他们相互称老大、老二……老五，老大身材魁梧，细长眼、看上去有一些蛮力，老二中等身材，但身体却很结实，老三瘦的干巴巴的，象似被毒品榨去了大多数的能量，仿佛随时都会摔倒，老四老五年龄都不大，一会儿为前面几位斟酒，一会儿跑出去买东西，一副献媚的表情。

有几个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声音越来越大，旁边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年青人，大概觉得有些吵，扭头向几个人看了一眼，被那个老五看到了，怒喝道：“你在看什么？想找事？”他的几个大哥也同时怒视过去，年青人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出声，另外一个顾客天生怕事儿，一见这样的情景，饭也不吃了，慌忙拿着包走了，坐在柜台后的五十多年纪的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这时也站起身，神色紧张地向这边看。……几个人又继续喝酒，老大说：“老三，以后少碰那东西，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老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说：“大哥，已经断不了了。”老二拿起酒杯说：“不说这个了，大哥，我们喝酒，喝完找地方乐一乐。”老四老五也端起杯子，看着老大的脸。“喝……”老大说着，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其他几个人也随后昂头将杯里的酒倒入口里……。又过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喝得差不多了，几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餐馆，林美也出了餐馆，远远地跟在后面，他们在路上横冲直撞，路人躲不及，就会被几个人骂，或推一把，林美快步走过去，用身体故意蹭了一下老二，老二刚想骂人，见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子，两只眼睛立刻变得色迷迷地，目光象苍蝇一样在林美的身上爬来爬去……。林美回头对他笑了笑，老五说：“二哥，这女的看上你了。”然后嘿嘿地笑。老大说要去卫生间，老三和老四也一起跟去了。老二和老五站在原地等，林美又回头向老二看了看，她走得很慢，搔首弄姿地，好象故意在等人。老二看着心里直发痒，对老五说：“走，过去和那骚娘们玩玩……”林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有时还会冲老二笑，见二人快跟上来，她快走了几步，老五说：“这娘儿们要带我们去哪？”老二冲林美喊：“你要把哥们带到哪儿去？”前面有一条小巷，林美回头看了一下，走进了巷里。老二也跟着走了进去，可他一进巷子，脸上立刻被连续地击中好几拳，接着被打倒在地，老五也走进了巷里，见二哥倒在地上，又见那女的正站住自己的面前，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同样被连续击中几拳，人被打倒在地上。

林美见二人都不能动了，就从巷里走了出来，见他们的老大和老三、老四正站在刚才的地方向四处张望，在找另外二个人……。林美走了过去，在走到几个人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出拳打在老三的脸上，打完后，也不说话，转身便跑，突然被人打了一拳，还是一个女的，老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脑袋也嗡嗡响，一摸鼻子，出血了，“大哥，那女的打了我……”老大说：“抓住她再说。”这时，他们也都酒醒了。三个人一直追到一个居民小区，可人却找不到了。“躲哪去了？”老大说。老三鼻子还在流血，他在用纸擦，老四跑到前面看了看，又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哥，前面没有。”“一定在附近躲起来了，我们分开找。”老大说着，向一个方向找去了，另外老三和老四两个也各自去周围的巷子去找。老三来到一个巷子口，向里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他又走近了几步，发现正是刚才打了自己一拳的女子，他愤怒地说：“你刚才打了我……”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脸上又被狠狠地打了一拳，他简直感到头晕目眩，捂着脸说：“你他妈又打了我一拳……”正说着，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连着退了几步，对着面前的林美摆着手说：“别打了……别……”林美又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林美从巷里走出来，没走多远，正碰到老四从一个巷子里走出来，一见林美，老四大喊：“大哥、三哥，在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