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赵经理打电话告诉了董事长，关于记者围堵门前要见林美的事，不久董事长带了总经理几个人一起来了分公司。他们发现，门前不仅围了许多记者，也吸引了不少的市民，他们都要求见林美。不久，市长也打来电话，要见林美。董事长把赵经理了解的情况向市长做了汇报，说公司员工里并没有“戴棒球帽的女孩”，是有人看错了，误以为林美就是“戴棒球帽的女孩”。然后他们又向记者和市民重复解释，直到记者和市民发现林美并不在公司里，人们才渐渐散去。其实，王军自己也不相信林美就是“棒球帽女孩”，也许林美给他的印象，就是让他时刻能想起她的美丽、温柔，至于林美身体外形表现出的力量，性格表现出的坚毅，他都亳无察觉，爱一个人，常会让一个人忽略另外一些东西，而且会产生一些错觉，甚至有些不合理。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并且，王军还打电话告诉林美，让她先在家休息一个月，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工资奖金一切都照领不误。

对于林美来说，人们对她巨大的热情使她感到不知如何应对。正在她感到困惑的时候，从美国又传来了一份电子邮件，是她以前同事们发来的，邮件上说；他们即将在下个月接受一个新的任务，他们非常需要她，希望她能和他们一起去完成任务。路易丝在后面加了几句话，说她的儿子很爱笑，希望林美早一些认识她的孩子，成为孩子的中文老师。林美在回复上写道；非常想念你们，我会认真考虑你们的建议。另外又写给路易丝，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中文老师的。

傍晚时分，林美与母亲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时，发现有人在后面跟踪。这使她非常紧张，可每次回头时，却又找不到人。

回到家里，她接到刘丽打来的电话，说她的婆婆想念孙子，要把孩子接去住几天，她的老公晚上送孩子去爷爷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又不想做饭，说要请林美一起出去吃晚饭。然后她们约好在一家餐馆见面。

那是一家中型餐馆，人少，非常安静。刘丽问林美，“你真的是那个“戴棒球帽的女孩”？”林美不想骗她，又不想承认，说：“那你说，我是，还是不是？”然后“呵呵”地笑了。“我说是……”刘丽说着，抬头看林美。林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去看窗外，夜色里，灯光绚丽，林美说：“夜景很美，你看，路上的车流象不象一条流动的河？”其实，林美这次回来，刘丽就觉得林美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女孩了，她身体非常健壮，与普通女孩的身体看上去很不一样，另外，她说话很少，虽然在日常生活中，说话少的女孩太多了。但在刘丽的记忆里，林美是一个非常爱说的女孩，而且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刘丽认为，林美话不多，是因为她有许多别人不知道的故事。而且有一次，她和林美在浴室洗澡时，意外地看到林美的身上有好几处伤疤，有象刀留下了，有的，和电影里看到的枪伤很相似，由于女孩子都有爱美的天性，她没有问，怕林美伤心。现在，她觉得，在过去多年里，林美一定有过不平常的经历，她想，林美大学毕业后在美国又呆了很多年，那些年，她在究竟在做什么？

一个穿着红夹克蓝裤子的女服务员端上了菜，刘丽说：“你现在还吃辣的吗？”林美说：“不多吃，不象以前和你去饭馆时那样了，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一吃辣的，脸上就起豆豆，你还爱吃吗？”“我老公不爱吃，慢慢地，我也不爱吃了。”林美说：“过几天，我想请同事们去迪厅跳舞，一起乐一乐，怎么样？”刘丽说：“好啊，以前你和同事的交流太少了，他们对你一点儿也不了解，所以，总给你起‘绰号’。”“‘冷美人’比‘蛇蝎女人’要好一些”林美说完，二个人都笑了。她们说好了，星期六晚上一起去跳舞，由刘丽转告给其他同事。

星期六晚上，只有赵经理没有来，得到消息的同事都来了。有人说，赵经理是因为怕和下属太熟悉了，失去威望，不好管理，所以没有来，林美说：“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