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林鹤泉坐在火车上,手中紧紧握着陈旭修给她买的火车票,票上的名字印着林鹤茹,姐妹俩长的非常像,加上所有人都知道她住院,并没有人怀疑人的真假。

脑中一直回忆着林鹤茹的泪水,虽然难过但为了不拖累只能选择离开,在陈旭修的帮助下林鹤泉离开的十分顺利。

十一点,火车熄灯。

好在座位靠窗,她趴在桌子上打盹。

安静的夜晚只有火车运动的声音。

清晨,林鹤泉选择了下车,天空泛着一丝暖色,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出了火车站。

硕大的世界她竟不知向哪里走,现在身无分文,这一身伤的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离开。

脱离了药物的她只是过了一个晚上就开始咳嗽不止,每咳一下都伴随剧烈疼痛,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林鹤泉漫无目的的游走着,默默的等着自己死期的到来。

走了一个白天,她到了这个城市的最外环,找了个不起眼的垃圾桶靠着睡着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流浪人骑着破旧的三轮车来到垃圾桶前翻找着东西,突然他。眼前一亮,看见了林鹤泉。

流浪人挠了挠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垃圾桶都是人们不要动东西,那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不要的,想到了以前流浪碰见成双成对的人们,流浪人抱着林鹤泉放到了自己装满东西的三轮车上。

流浪人从垃圾桶里面刨出了一个破旧的兔子布偶,回想起那些拿到布偶人很开心随手把兔子布偶放到林鹤泉身边。

流浪人蹬着三轮车脸上挂满微笑,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清晨的一缕阳光撒到林鹤泉的脸上,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在一堆破烂中躺着,起身看了看周围,在三轮车上。

扭头发现是一个白发男子在蹬三轮车。

“你要带我去哪?”

流浪人冲着她傻傻的笑了下继续蹬三轮车,她以为流浪人没听清又大声的问了一遍,地方仍然只是傻傻的笑着回应她。

难道是个傻子?一想到自己已经远离林家一心求死在哪儿都没有什么区别,就算他要把自己卖了也无所谓,自己也是个将死之人活不长。

林鹤泉倒头躺在破烂里面,怀中抱着流浪人新捡来的的兔子布偶睡着了。

流浪人把三轮车骑到一个破烂回收站,他将车里面的纸壳子矿泉水瓶子卖给了回收人员,换来了二十元。

他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跟回收站挥手告别,流浪人来到一个蛋糕店面前,店员看见后有些嫌弃的问道要买什么,他指了一个奶油蛋糕,标价十块一个,店员抢过流浪人手中的二十元将他轰出门外。

流浪人抱着奶油蛋糕像是什么宝贝一样小跑到门口的三轮车面前,他把脏兮兮的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戳了下睡着的林鹤泉的脸。

没醒。

在戳一下。

还没醒。

在戳一下下。

咦,醒了。

流浪人将奶油蛋糕举到她面前,脸上挂满笑容。

“?”

醒来的林鹤泉一头雾水,她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奶油蛋糕看着流浪人。

“给我的?”

流浪人听懂了似得点了点头。

“我不饿”说完她将那个奶油蛋糕推回流浪人的怀中,流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被难过替代,他将蛋糕放到林鹤泉的怀里嘶哑的声音说着说什么。

流浪人的声音十分沙哑,只有大喘气的吼声,他努力的想要说着什么但是无济于事。

“哑巴?”林鹤泉皱了皱眉头指着蛋糕问道“给我吃的?”

流浪人听后点着头,脸上还挂着他傻傻的笑容。

林鹤泉掰下一小块蛋糕放到嘴里,很好吃,流浪人眼巴巴的看着她手中的蛋糕,没吃过的他也很想尝尝。

林鹤泉把蛋糕掰下一块,将大块的递给了流浪人,流浪人像个孩子一样结果奶油蛋糕一口吞了。

想到给林鹤泉买的蛋糕被自己吃了就有些难受,撅着个嘴蹲在三轮车旁。

看着像孩子一样的流浪人感觉很像自己家的大金毛,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摸了流浪人的头,被摸头的流浪人感受到了从未有的摸头感觉好舒服,不由得把头凑到林鹤泉的跟前求摸。

“……”

想到这个人给自己一个面包摸个头也没什么,就一直抚摸着他那头柔软的白发。

林鹤泉看着眼前的人,越看越像她家的那个金毛,软软的长毛也很喜欢让自己摸,但金毛没有他这么傻。

自从被流浪人捡到后林鹤泉基本睡死在了三轮车里面,每天被戳醒吃一点东西,然会继续睡,到了晚上两人在人少的路段铺个地毯躺下就睡,每次醒来的林鹤泉发现到的地方都是新的地方。

可能是繁华的城市中心,也可能是正在赶庙会的小县城,或者是不知地名的深山老林里面。

“哑巴,这是山区吗?”

流浪人只是低声的哼了几下表示回应。

看着这没有护栏的山坡路,如果掉下去又要体会一次全身疼痛的感觉,在有条件的选择下同一种死法她不想体会两遍。

扑腾一下她抱着兔子玩偶继续睡。

一阵鲜美的烧烤味传入林鹤泉的梦想,睁眼,自己在山洞里面,旁边有个半人高的野猪在放在刚新搭的简易支架上火烧。

她看了看野猪的大小,又看了看流浪人瘦小的身板。

“……?”林鹤泉有点震惊的开口问“你怎么做到的?”说完就后悔了,她又忘了他是个哑巴。

流浪人似乎听懂了似得撸起袖子给林鹤泉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她笑了笑摸了摸流浪人的头。

“知道了,你很厉害”

吃饱后的林鹤泉再次沉沉的进入梦乡。

外面下着大雨,洞内的两人睡得很死,山洞不远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他们手上拖着一个**袋,麻袋里面渗出红色的液体。

瘦子突然感觉拖不动了,使劲一拽,麻袋被地上的尖石子划破,一块块鲜红的肉从里面掉了出来。

胖子见后一巴掌朝着瘦子的头扇去“真是个废物!什么也干不好!这都能被你弄破!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曹哥饶命,饶命,对不起对不起”

“小杰!赶紧的!把地上的捡起来!前面有个山洞,赶紧过去休息会儿累死曹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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