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车子里面舒缓的音乐,听的我昏昏欲睡,将手肘撑在膝盖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认真地打瞌睡。
“很困?”
我一个激灵,竖起耳朵,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不要说实话,遂摇了摇头,侧过脸,对着林大总裁礼貌地笑笑:“不会,看着你这张脸就不困了。”
啊咧。
这话是我说的么?
我小心地吐出一口气,偷偷瞅了瞅林萧的表情,似乎,还算淡定。
但,人是总裁啊总裁啊!
“其实我想说你的脸皮很好看。”
“……”
我以飞毛腿的速度开动脑筋,试图挽回这尴尬的气氛,瞧见那笔挺的衬衫,雪白的衣服领子,脱口而出:“林总,你真干净。”
说完,我很自觉地垂下头,不得不说,今天一定是撞邪了,要不然怎么会说的话这么低水准呢。
“哦,谢谢。”
我干笑两声:“不客气。”
“我有天天洗澡。”
“哦,难怪了,你是用立白的吧。”
“……”
我抓抓头,从喉中逼出几个字:“我是开玩笑的。”
林大总裁很努力地笑了两声,以资鼓励。
车内的气氛因为我的一个不像笑话的笑话,越来越诡异了,到最后我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神啊,耶稣啊,谁来救救我吧。
好在,我平日里好事做了不少,终于一阵不和谐的音乐打破了车内的气氛,我如释重负,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小君形同狮子吼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小潋,你一大早,不声不响地跑哪去了,是不是钓男人去了,我可告诉你啊,不要……”
我果断地掐了电话,冲大总裁咧嘴一笑,冷静地说:“打错了。”
出门前应该查下日历的,今天肯定不是黄道吉日。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就好像是一瞬间,一大块黑布劈头盖脑地扑了下来。紧接着雨点落下来,砸在窗户上劈啪作响。
“北方的雨跟南方的雨还真不一样。”
我扒在窗边看着路边林立的店铺,熙熙的行人,即便是大雨倾盆,依旧是一片太平富足的景象。
不由一阵唏嘘,不愧是祖国的皇城。
车子驶进一处别墅区。
早就料到有钱人定是住又贵又好的地方,真正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赞叹。气派的房子,一幢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富人区啊。
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夹杂着湿意和树木小草的芳香,树木因为雨水的冲刷显得异常的苍翠。
车子停在一所房子前。建筑融古雅、简洁、富丽于一体,以青山绿树为皈依,含隐蓄秀,奥僻典雅。
我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林萧,进到屋子,主色调是黄色的,感觉很亮堂,也不俗气。入眼的是大厅顶上那个超豪华的灯,水晶的吊坠折射着七彩光芒,熠熠生辉;楼梯下面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手不由得有些痒。
说起来,有很久没有弹琴了,这钢琴,看上去很不错。
“少爷,你回来了?”一个年纪五十左右的老头走了过来,穿的很端正,长得也颇为纯良。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抖了两抖。
少爷,这个称呼让我好像进到了偶像剧里一样。
那他岂不是要叫我——
少奶奶。
我为这个称呼起了一身的褶子。
感应到我的视线,老头转过头,冲着我礼貌一笑:“秦小姐好。”
额。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萧回来了。”
声音很熟,不用看长相,我就知道是谁了。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绷起来。脑中号角大响。
有些明白为什么今天一直都是低水平发挥了。
因为紧张啊。
自然的,这个即将出现的人就是我紧张的缘由。
虽然知道她有林大总裁这么大的儿子,虽然曾经见过一面。
但是我还是稍稍地吃了一惊。
原来,皮肤到了这个年纪还能用吹弹可破来形容。这得用多少胶原蛋白啊!
“小潋来了啊。”
我忙摆出一个甜甜的很淑女的笑容:“嗯,我拉了。”
林萧那张一路很淡定的脸,终于撑不住,笑破了。
我一世英名,全部毁在这张破嘴上了。
林母倒是没有在意,很热情地跟我聊天,还把我带到了她的闺房。
我们俩个坐在一起聊了会儿,林母突然蹦出来一句:“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我吞了吞口水,眼光涣散,想着要是我现在装晕的话,会不会晚了。
林母默默地看着我,女人翘二郎腿很少能这么优雅的。
被她的目光盯着,我浑身不自在。
“这小孩谁啊,真可爱。”我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
“可爱么?”
“嗯,你看脸蛋儿粉嘟嘟的,这公主裙也很好看。很赞。”
林母听完我的话,突然诡异地笑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这是林萧。”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立刻眉飞色舞地从抽屉里面翻出好几本相册,忙不迭地翻给我看。
无一例外,上面的主角就是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女孩”。
“这张是满月的时候拍的,你瞧,小屁股多白。”
我不晓得我该做什么反应,但是夸人屁股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只好干笑了下,额上已经沁出了汗。
“这张怎么样,头上的大红花,可是我精心挑选的。”
我很没出息地选择了抱住林母的大腿,谄媚地笑道:“伯母,你把林萧打扮地很漂亮,比所有小女孩都要可爱一百倍。”
林母听了,很自恋地陶醉了一番,接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是这孩子早熟的狠,上了幼儿园,就再不穿了,哎。”
我忍不住暗自同情了一下林大总裁,你居然装女人一直装到幼儿园,实在太不容易了。
“对了,小潋,你还没说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得,搞半天,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啊。
我犹豫了半天,期期艾艾地张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