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商机
“哎呀，新校区可真够荒凉的啊”王娜哀叹着。
“是啊，不比以前在市里繁华，那逛街就是享受，看这街冷冷清清的，什么都买不到哦”这是梁雅静上大二搬到新校区后和王娜第一次出来逛街，也同样有着王娜的感受。
“我去年的手套不行了，想买个保暖些的，就找不到好看的样式。”王娜的眼睛一边看着路边零星的小店，一面还是为没买到合适的手套埋怨着。
“别急嘛，再看看。”梁雅静建议着。
路两边的简易房装修甚是简单，有的甚至不带装修的货品就上了架，还有多是当地郊区的一些农民自己看着办起来超市，不规模，货品的陈设也不吸引人。梁雅静想着自语道：“怪不得几所大学，好几万的学生天天把公交车挤得爆满也要到市里去买那么一点东西，真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不符合80后的审美观。”
“哎呀，你还审美观呢？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解决不了！就比方说，这大冬天的连个干洗店都没有，这身上的棉衣啊，洗后一个礼拜都干不了。”王娜多是埋怨的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梁雅静打了一下自己的头：这不就是商机吗？冬天做洗衣服生意啊。想着想着梁雅静就有了自己初步的想法，她开始盘算起自己的账来：今年的奖学金拿了1000元，可是、、、、如果、、、那样只够房租的。
“想什么呢？”王娜回过头看着满脸思绪表情的梁雅静疑惑的问。
“我想、、、、、、”梁雅静想要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毕竟一切还不成熟，话说一半随即咽了回去。
“想什么啊？你逛街的时候就逛街，让你的脑子也歇歇吧。”王娜一副替梁雅静脑子无辜的表情。
“买不到，要不，咱们回去吧。”王娜建议着
“行吧。”说话间两人掉转方向往学校返，不经心间说着笑着左顾右看着，忽然街边的一个带院子的小楼引起了梁雅静的注意，她清楚的看见门上用粉笔写着“出租“两个字，梁雅静心里一阵欣喜：莫非天要助我？便叫住了王娜：“王娜，那有房子出租啊，我们去问问。”
“怎么？你想租房啊？”王娜好奇的问着
“不是，帮一个朋友问的。”
梁雅静拉着王娜到了那租房的小楼，大声地对着里面喊了句：“房东在吗？”
“在那”一个胖胖的女人答应着并从二楼走下来。梁雅静上下打量着她：一身朴素的穿戴，短头发，戴着金耳环，一看就是当地村庄的房东婆。
“租房啊？”她客气的问着，接着是熟练的介绍：“标间，大间，楼上哪一层现在都有空房。”她说着用手指了指她身后的四层小楼。
“恩，你这一楼这间房租吗？”
“呵，这房平常都是用来放自行车的，外边大水池也是我平日用来洗个衣服什么的。你用来做什么用啊？”
“做点小生意。”
“哦，当仓库用，不用爬楼梯是挺方便的。”她像是领会梁雅静的意思说着。
“恩，租吗？”
“怎么不租，你想多少钱租下来啊？”那女房东开始探梁雅静的意思了。
“你说吧，说个价格，合适我就租下了。”
“你傻了，真租啊”王娜摇着梁雅静的胳膊，小声嘀咕着。
梁雅静看着她笑笑，随后看向女房东等着她的报价。
那女房东犹豫着，再次回头看了看那间小房，笑着说：“看你们也是学生，这样吧，我租你150块钱一个月吧。”那女房东用极近商量的语气说着。
“那水电费呢？”
“水费，一吨一块五，电费一度六毛。”
“好吧，是这样的，房东，你的房租价太高了，我最多出一个月100块钱，你看怎么样？”
“100块钱也太低了吧，要不120吧。”看得出她是很想租给梁雅静，还是商量的语气说着。
“就100了，要是不行呢，我们就再看看别家的。”说完梁雅静拉着王娜佯装要往外走。
“行吧，那你得一交先交3个月的钱，水电费每月月底交，你看怎么样？”女房东退了一步。
“行，就这样。这是五十块钱定金，您拿着，二十分钟后我来交钱，你给我把屋子收拾干净，开好条子等着我。”梁雅静说着掏出五十元递给了女房东。
“好，行，我在这等着你。我现在就把这屋子给你腾出来。”女房东开心的接过钱说着。
路上王娜着急的问着：“你傻了，租那小房干什么用？”
梁雅静神秘的笑着答道：“给你王大小姐洗衣服用啊。”
“你什么意思啊，不明白？”王娜摇着头。
和王娜说话间到了学校，梁雅静在学校的自动取款机上从自己1000元的奖学金中取出300元，随即拉着王娜跑到女房东那里，看见她已经把房子腾的干干净净，正在打扫了，虽然只是普通的水泥地，打扫后还是干干净净的，看起来也还可以。
梁雅静交了钱，收好收条，接住了女房东递来的钥匙，算是真正的把房租下了。
“你今天哪根筋不对啊？”出了门，王娜说着用手摸了摸梁雅静的眉头，随即说着“回去吧？”
“等一会，还有事呢？”
“什么，你还要疯啊，我不管，我要回去啦啊。”王娜故作生气说完掉头就走，若在平日里，梁雅静肯定会很快追上去，和她一起回去。但今日梁雅静是开心的，她还有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随即梁雅静走向反方向，心里开始盘算自己的资金：房租300，印宣传单200，一台洗衣机、、、、、、
“请问您几位，开临时卡吗？”网吧收银员的话打断了梁雅静的思考，回答道：“一位。临时卡吧。”
搜索“最简单的双缸洗衣机价格”，结果出来一大堆，各样的价格和说法都有，雅静便迅速的下了机，她果断的认为该直奔主题，直接到家电商场去看价格，想着就用自己的小灵通给寝室的王娜打了电话：“王娜，下午的课我不上了，要是有点名什么的，你帮我担着点啊。”
“你就疯吧，诶，我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呵，回头你就知道了。”雅静笑着挂了电话。
拼命挤上公交车，到了市里，直奔家电商场，直奔自己看好的最基本能洗能甩的双杠洗衣机，导购员看一个小姑娘自己来看洗衣机，多半是转着玩的，便相应的介绍着：“我们荣事达最基本的双缸要350、、、、、、”
“海尔，看一下、、、、、、哦，最基本的双缸450.”
就只看那么两家，梁雅静似乎就有了决定，挤上公交车，又盘算着：1000减掉300租金，减掉200宣传费，剩下500百，买三台荣事达要1050，还差550。雅静第一时间想到了借王娜的钱，可是同学之间借几十块钱，百十块钱还是可以的，这么多，王娜应该不会借，到时候伤感情更是不好。
左思右想中，车到了学校的站点，梁雅静下了车，满脑子搜索自己可以用的人，甚至想到了从自己生活费里一月月的凑，可是时间不等人，房子租下了，11月这样的冷季节也正是时候，雅静知道不能再等了，就决定了第二天回家的打算。
第二天，梁雅静逃了课，这是作为一个学生不负责任的表现。
赶回家，姥姥开心又疑虑地问着：“怎么现在回来了？”
雅静看着年迈的姥姥实在不忍心张口，但是一张口就撒了谎：“学校里要交杂项费，让回来拿钱的。”
“那得多少钱啊？”从没上过学的姥姥相信了。
“六百”
“怎么那么多啊？你爸不是给你交了5000块的学费吗？”
“是啊，这是杂项费。”
姥姥犹豫着，还是起身去开了箱子，在大红色的木箱子里拿出了藏在衣服兜里的钥匙，拿着钥匙开了暗红色的小箱子，从那里拿出了六百块钱，说着：“你姥爷不在了，这是我每月国家对孤寡老人的补助，攒了半年攒下的，给你用吧，好好读书。”
梁雅静看着姥姥的举动，竟为自己的撒谎内疚了，骗自己最爱的人也是一种痛苦，接过钱，在心里跟自己说：我一定能成功，我会加倍的还给你！
回到郑州，梁雅静先直奔商场，买下了三台荣事达双缸洗衣机。
下午回到学校就酝酿了彩页的内容，并分别写在了两张纸上：
1。本店有专业的洗衣机设备，供同学们冬天自主洗衣，开业三天全部免费。地址：学才路和中阳路交叉口路南。
2。 本店有专业的洗衣机设备，供同学们冬天自主洗衣，每洗甩一缸三元。地址：学才路和中阳路交叉口路南。
梁雅静拿着自己写好的两份宣传材料进了校门口的复印店，“各复印50份。”
100份彩页很快印了出来。
二日一早，洗衣机送到，梁雅静买了皮管子和三个大盆子，在专业师傅的帮助下通上了水电。
梁雅静顾虑自己在同学间的影响，考虑再三决定招个人，便在校外的电线杆上贴了“招聘启事”，很快有了回应，有人打电话来询问，最后梁雅静决定见一见有个叫琪琪的四川女孩，她十五六岁，跟父母一起来这里打工的。
她朴素的样子让梁雅静不忍心让她做活，但知道自己还要上课，学习不能拉下，给她工作也多是对她的帮助，终于还是用商人的口气和她说了录用她的话：“你每天的工作就是看店，有人来洗衣服的时候，你帮她们弄好，记录并收钱。中午和下午同学们都放学闲逛的时候，你要到街上或是学校门口发彩页。工作很简单也不累，每个月工资是500块钱。你愿意干吗？”
“愿意”她简单的答了句。
“好，那你今天就上班吧。有一点我是要和你说明白的：这里我会派人监督你的工作，房东呢，她是我的亲戚，她会替我监督你的工作态度！还有洗一次衣服大概要用多少度电，这我心里都有数，也就是说月底，多少钱的进账和用电度数相不相符我一看就知道。”雅静不忍心却又一次撒了连自己都可笑的谎。
“你要说的我都明白”
“还有，我的同学会时不时的过来，她们会给我反馈你的工作情况，如果你好好做，热情认真，你每个月还会有奖金领。”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放心吧。”
“我要压你的身份证，还有我每天中午来收一次钱，下午来收一次钱，早上收前一天晚上的钱，什么时间来顾客你要做详细的记录。”梁雅静真觉得自己说出话残忍了些，但这样无论对自己还是对那小女孩来说或许都好。
琪琪接过梁雅静递来的纸和笔，一手拿纸笔，一手拿钥匙走的很快离去了，她看起来那么单纯，那么小，那么开心，梁雅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多是不忍心，想她本该是上学的年龄啊，可因为各样的原因却要出来工作，梁雅静不禁为自己苛刻的话内疚了。
一天三次去收钱，每次十几块，二十几块，三十几块的都有。渐渐熟悉起来，梁雅静发现琪琪很勤奋，发彩页看店面也都很认真，自然对这个小女孩好起来，时不时的给她带些零食，领她出来吃饭，也看得出小女孩对雅静很敬重，也有了独特的感情，总是嘴里管梁雅静喊梁姐。
十二月初，下了第一场大雪后，店里的生意更好了，几乎每天三次收来的钱加起来都过百，一整月下来，除掉琪琪的工资，水电，房租，梁雅静竟净赚了3000块，她真的很开心，多是在被窝里笑着醒来的。
元月一整月下来又挣了5000块，梁雅静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银行卡里的数额，梁雅静真想笑的疯掉，月底给琪琪加了工资并领她去市里给她买了件羽绒服，琪琪更努力了，有时看到熟悉的经常来洗衣服同学，就让人把衣服直接放在这里，第二天，琪琪就洗好甩好了，只拿回去晾晒就可以了。
二月初，有人看到店里生意好，一些人开始来探风了，梁雅静为自己的年末考试忙碌着，琪琪拿给梁雅静一家新开洗衣店的宣传页，着急的说着：“路北开了一家和咱们一样的自主洗衣店，也开始了大量宣传了，怎么办啊？梁姐”看得出琪琪生怕那家店抢走生意，“梁姐，他们像是故意的，他们2.5啊。”
梁雅静很冷静，只是简单的笑了笑，她知道自己这时已经是该见好就收的时候了，这样的生意就是这样：只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挑出螃蟹最好吃的肉，才知道螃蟹的美味，后来的多少人抢着再吃，味儿已不在了。
梁雅静随手在纸上写了“处理洗衣机，九成新”几个大字，要琪琪贴在店面门口，琪琪多是不愿意，但还是照做了。
有人询价，梁雅静终以200块的价格在二月初卖掉了一台。
“梁姐，像我们这样的店，东边巷里又开了一家。”琪琪用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和雅静说着。
“我知道，以后还会有更多。”雅静知道：闻见钱味儿的人不止他们两家，连这里的房东都盼着自己房租早点到期离开呢。
“是吗？你去了吗？”琪琪好奇的问着。
“琪琪，你和你你父母在这里租房，你平常都怎么洗衣服啊？”梁雅静笑笑转了话题。
“你说要我把衣服拿来这里洗，这两月都是在这里洗的”
“哦，这我知道，你平日在住处呢？怎么洗？”
“那都是我洗喽，用手洗呗。”
“哦，好，等我放假了，就送你一台洗衣机，好吗？”
“真的吗？你要送我洗衣机吗？”她高兴的问着，转而又像是失望的说：“那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啊？”
“琪琪，真的对不起，学校放年假时，我就准备永远结束我们这洗衣店的生意。”
“哦，你怎么做吧，应该都是对的。”
自从那次梁雅静回了学校，就不再一天三次的去收钱，只是一天去一次，琪琪会认真的交来记录和多是一百多块钱的营业额，这时的梁雅静反倒希望琪琪不是一个好员工，从营业额里拿下些钱自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