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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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就要毕业实习了,不再有课。
四年中,大家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学习,生活以及恋爱上,总忙忙碌碌却无暇顾及朋友之间的琐事。而毕业聚餐大家却整整齐齐的坐在了一起,很难得。
餐桌上梁雅静再看自己的同学,刹那间感觉身旁那一张张的脸有些陌生,清楚的知道他(她)们叫什么,可总感觉名字与他(她)们的脸是那么的“不相配”,因为或许自己从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身旁这些熟悉的同学的脸。雅静不免有些黯然了:人生就是这么快,高中的毕业聚餐还像昨日的一场电影记忆犹新,而今却要端起大学毕业的酒杯,和亲爱的同学们互道珍重!
以为这次不会再落泪,因为毕竟又大了这么多,以为自己该学会了坚强,可想到分离,看到大家那兴奋又难过的脸,看到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抽泣,梁雅静还是忍不住,不禁鼻子一酸,泪珠儿不值钱似的止不住往下掉。
毕竟梁雅静还是原本的那个自己,一个稍显感性的人。
“大家吃饭吧”一个不怎么高的声音盖过了这难过的一幕,大家开始吃东西,一切又都不平静起来,热闹的声音席卷而来。也许青春就是这样吧。
“这是我创建的我们1班的QQ群,大家自己加入,仅限十天哈,过期不侯啊”班长在席间穿梭着,几乎扯着炫耀的嗓门吆喝着,接下来,大家吃着说着笑着。关系好不好的都询问着:你QQ号多少?他手机号多少?
梁雅静和自己的同学们在欢喜,落寞中结束了这顿“团圆饭”,也结束了自己又一阶段的人生。
就这样毕业了,梁雅静不舍但知道:人生还有新的方向,该有新的转折,工作成了每个人的头等大事,看大家各尽其能,充满信心一定要到自己心仪的大企业去工作,只是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很多人开始怀疑自己,并且一次次的降低了自己的标准,明白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在不断寻觅着、、、、、、
梁雅静是幸运的,袁依沫也是幸运的。
梁雅静被推荐到省国税培训中心去上班,袁依沫则是在学校时被一家大型客车公司聘走了。
“梁雅静,这是你的工牌号还有你的宿舍216室的钥匙,你拿好了,整理一下,熟悉一下环境,下午就到办公室报到吧。”接待梁雅静的是人事部的付主任,一个四十来岁干练有气质的女人。
“谢谢主任。”梁雅静笑着接过自己的物品离开了人事部。
单位宿舍像极了学校的寝室,四人间,上下铺,只是比学校的床上多了分发的被子和床垫,上铺不住人,用来放多余的东西。
梁雅静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床铺,换了自己带来的床单被罩枕头,便锁了门到了自己要工作的办公室的隔壁找了主管林雨:“你好,主管,我是新来报道的梁雅静。”
“哦,我知道,你跟我来吧。”林雨一手拿文件,一手接电话急急的往外走,梁雅静跟着他一路笑着进了大办公室。
“你就坐这里吧,先熟悉熟悉环境,熟悉熟悉工作,好吧。”林雨指着一个座位示意梁雅静坐那里,说完就匆匆的离去了。
梁雅静坐下后一阵欣喜,不禁开始憧憬起自己美好的白领生活来,直到恍惚间看到旁边站起来看自己的女同事才慌忙的收敛着,站起来客气的打着招呼:“你好,我叫梁雅静。”
“你好,于洋。呵,以后是同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于洋客气的说着,并用眼神一再的打量着梁雅静。
工作的环境是新的,所有的面孔也是新的,梁雅静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在勤恳的学习中,工作中好好与同事之间相处,认认真真把工作做好。
“梁雅静,这么早啊。”
“于洋,你来的也挺早。”
“呵,你每天都这么早,还真是用心啊。”
“没有,这是应该的。”梁雅静拖着地板回答道。
“自从你来这一个多礼拜,办公室里可真是特别干净。”
“呵呵”梁雅静面对于洋的赞扬高兴的笑着又开始了自己忙碌的一天。虽然一个礼拜一来,梁雅静每天没有实质性的工作,只是帮同事们做一些跑腿和力所能及的事,但她还是热情高涨,开心的忙碌着、、、、、、
“主管找你呢?快去吧。”于洋对去完卫生间刚回到办公室的梁雅静说着。
“咚咚咚、、、、、、”
“请进!”
“主管你找我?”梁雅静随手关上门笑着问到。
“恩,是的,怎么样?梁雅静,最近都熟悉了吧。”
“是的,林主管,跟大家学习呢。”
“我听说你写得一手好字?那这样你以后就在内部下单子吧。”
“好,谢谢林主管。”梁雅静没有想到自己能上手工作了,高兴的感谢着。
到单位一个多礼拜后,梁雅静终于开始了自己真正的实习工作,每天把会议中的单子整理好,写好一份份下放到各个部门,工作内容简单轻松。
军训过后的袁依沫和大批来自各校的毕业生一起先是进了车间,从最基本的工作学起,做起。
“你们的工作就是对全厂进行卫生清洁。”负责安排工作的是车间主管老彭。
三天后,20几个大学生把全场打扫了个遍。
“啊,第一遍做的不错,接着是再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清洁一遍。”老彭扯着大嗓门传达着指示。
学生们又开始重复着拖地板,擦窗子,各自无奈的忙碌着,袁依沫站在四楼的窗台上,扳着铝合金窗扇,头脑麻木得看着窗外发呆:这哪是来工作啊?
日复一日,熬了近两个周,老彭终于指派了新的工作:“今天去仓库搬库存部件,并进行拆洗。”
20几个大学生满是干劲一天时间做完了。
次日,老彭寻思着,似乎想要找出些能干的事来:“那今天就倒库吧。”
学生们开始把一个个组件从四楼倒到三楼,象蚂蚁搬家一样,用了近一周的时间终于把偌大一个楼层堆积的货物,置换了一遍。
“看现在还能捣鼓什么?看你还不让大家上生产线?”一个憨憨的声音传来,袁依沫感觉好熟悉,顺声望去,看到钱军和计算机系的王柏站在走廊头埋怨着。
袁依沫开心的走过去,叫了声:“钱军,王柏。”
两人几乎一起转头看见了袁依沫,兴奋地拍着袁依沫的肩膀说着:“诶,你小子怎么也在这?”那表情大有他乡遇故知之势。
“我也是那时候学校招聘时、、、、、真没想到,在这、、、、、、”
“把搬来的东西重新排排位置,整理整理。”老彭用沙哑的大嗓音命令着。
“这堆不合格的废品,刚费了两天功夫搬好,又让重新搬回去。真他妈的有瘾,这么重,一个人都搬不起来。”钱军咬着牙小声嘟囔着。
“真是,怎么这样啊、、、、、”
“这不是故意折腾人吗?真是太过分、、、、、、”
“哪有这样搬过来搬过去的,明摆着欺负人嘛、、、、、”
旁边的一些大学生也咬着牙,低声愤愤的说着。
袁依沫沉默着,只听到一阵轻微的抽泣声,窗边的两个女生在哭鼻子了,只是低着头,怕被人注意到。
学生们又在不情愿中,搬回了那堆不合格的原料。
事后多是有人向上反映吧,结果是老彭毫不客气的召集大学生们训了话:“放下大学生的臭架子,仓库就是为了给你们找点事情做,让自我感觉良好的大学生知道自己也不过如此,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要说你们的劳动没有价值,公司会发工资给你们的!”
受批评教育后20几个大学生像是接受了事实,依旧是全厂最苦最累的,但薪水却连民工的一半都没有,每月300多块。袁依沫跟大家一样,保有了他惯有的沉默,冷静,成了朝七晚六的上下班工人。
好景不长,美好的东西是好多人都想拥有的,一个月后,上面安排一个叫杨萍的女孩和梁雅静对调了工作岗位,梁雅静新的工作就是拉业务,安逸没有了,她开始了辛苦的奔波,风里雨里,每日漂在外,是要给西开发区的国家性大单位还有著名企业送资料,做宣传,拉会议。
七月流火天,梁雅静多是无奈,多少为工作调动愤恨着、、、、、、
“你怎么能在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拿着电话睡着呢?你什么意思啊?”脾气愈发暴躁的梁雅静见了袁依沫就急躁的对着他大喊。
“对不起,我太累了,就睡着了。”他解释着。
“你很累,就你很累吗?那我天天在外跑,难道我不累吗?你看到了吗?这么热的天,我的脸晒的都脱了皮!你分明就是心里没我了,你故意在电话中睡着的吧。”梁雅静埋怨着。
“你怎么这样说呢?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你要我怎么说?我在城市最西面,你在城市最东面,一两个星期才能见上一面的新一代牛郎织女,遥远相隔,说不定你心里早就没我了吧。”
“是的,你说我故意的我就是故意的,你满意了吧?”袁依沫大声的说着:“心里没有你,我心里没有你,就不会留在这里受罪了,我早回家结婚、接家里的生意了!还用在这受这罪,这不都全是为了你吗?”
“哦,你现在说这个了,知道你家境好,你在向我炫耀吗?回家结婚,接生意,就是,多好啊,那都是你想要的吧,那你走啊,滚回你的家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去吧。”
袁依沫转身只一句话没再说离开了。
梁雅静也一肚子火,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单位。
半个月后的星期天袁依沫还是来了梁雅静的单位,送了一条好看的连衣裙,他说是自己整个月的工资。那天两人吃了西餐——牛排,那是梁雅静第一个月的工资,也是两人第一次吃牛排。
一场闹剧又结束了。只是生活不再是袁依沫和梁雅静两个人的事。工作中诸多的不顺,压力大了;距离远见面机会的减少,感情淡了;价值观,人生观,生活态度的变化,矛盾渐渐地多了。时有时无的煲电话粥,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吵闹不休,仅工作后的两个月的时间就比谈恋爱两年争吵的还要多,不断的在电话里吵,见了面也还是吵、、、、、
“恩,来了梁雅静,坐吧。”主管林雨今天看起来十分的清闲些。
“有什么事吗,林主管。”梁雅静坐在主管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问道。
“恩,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事、、、、、、是这样的,恩,我就直说了,单位最近可能要做下人事调整,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是不是还是岗位调动啊。”
“恩,具体来说应该是人员太多,可能要裁掉一两个。”
“哦,我知道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行吧,你先去吧。”
梁雅静强忍着抑制不了的情绪出了林主管的办公室,跑到楼梯口就蹲了下来,心里难受的像吃了黄连一样苦,只想哭,也只是哭,这样的处境是真的痛苦:感情的不顺,工作的辛苦,人际关系的紧张,无缘无故要面临的解聘,梁雅静实在支持不住了,哭过后好久好久,梁雅静站起来静静的回到了办公室自己的位置。
“知道结果了?”于洋站起来细声的问着。
“恩。”
“那就不要难过了,这怨不得你。只能说你涉世不深,看不透那么多张友好的笑脸下有多少明枪暗战,勾心斗角。”
“恩。”
“不是你不努力,是你太年轻,没有经验不懂得防人,没有处理好领导和同事间的人际关系,跟你直说吧,是张主任的侄女顶了你。”
“张、、、、、、”梁雅静说了半句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郁郁的有些心痛,在心里问自己:怎么会是部门的顶头上司张主任?他人一直很好的,那么爱笑,和气的一个人,从没有指责过谁,对谁都那样的好,对自己更是没的说,总是指点自己的工作,问自己的生活状况,工作状况,怎么会是他?
“你不相信啊?看,这就是你不会看人了。”于洋瞪圆了眼睛,继续说着:“这个世界就是有这样一种人,笑里藏刀,记住吧,小女孩。”于洋语重心长的说完坐了下去。
梁雅静只感觉自己像是哑巴吃黄连,怔怔的坐着:到头来竟然是他、、、、、、
谈话后没出三天,梁雅静终因涉世未深,缺乏自我保护意思而在实习结束时也结束了这毕业以来的第一份工作,仅仅不到4个月。
梁雅静回到寝室好哭一场,哭工作没有了,哭和袁依沫的关系不咸不淡的,她狠狠地哭,想用哭来宣泄自己多么的不满。梁雅静伤心痛哭着不知道该和谁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是习惯性的第一时间打电话给袁依沫,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许是要和袁依沫提出分手吧,可是袁依沫一接起电话,梁雅静就只剩下激动地哭了:“工作没有了,怎么办啊?”
“哦,怎么回事啊,你不要哭啊,没就没了呗,你别难过,这两天我就给你找房子,你搬这边来住吧,在这边再找个工作,我在这边也能照顾照顾你,行吧?”袁依沫在电话里紧张的说着。
梁雅静被这语言感动了,她感觉到袁依沫是在乎她的,心里不禁自嘲起来,为自己要分手的想法自责了:虽然吵架,但在关键时刻还只有这个男人会关心自己,帮助自己。
礼拜天,袁依沫早早打来电话:“雅静,你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一会我去接你,好吧?”
梁雅静挂了电话,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都快12点了,你怎么才到啊?”梁雅静看见袁依沫像受了委屈见到亲人一样的亲切,神经触及脆弱深处,泪涟涟的问着。
“我一早就来了,可能是今天礼拜天,路上车多又堵,再说这一段路也真够长的。对了,都收拾好了吧?”
“恩”
“那行,咱们先去吃午饭,完了就走。”
梁雅静开心的拉着袁依沫的手进了单位门口的小饭店,简单的要了份炒面和炒刀削。
饭后提出了行李包,关上宿舍门的一刹那,梁雅静只心里一刺,多有几分留恋。
路上的车很多,大概用了三个半小时才到了袁依沫租的房子那里。
“这是个都市村庄,很便宜,一个月350块。我知道你爱干净,看了好多家的房子,这一家是比较合适的。”袁依沫拿着那个很重的大包在前面走着说着进了一个大院子,梁雅静拎着几个小包也跟进去:院子很干净,但是很暗,是因为上面全盖成楼遮住了,还是它坐落在南面见不到阳光的原因。
袁依沫在三楼处右拐了,梁雅静看过去。
“就是这间了”袁依沫说完,便在门口放下东行李,拿钥匙开了门,随手开了灯,梁雅静站在门口往里看去:房子呈现一个很大的长方形,很干净,光洁的地板砖,里面和进门处一个方向的地方有一张大床,再里面是厨房和卫生间,整间房极其简单,除了那张大床,就再没有别的家具了。
袁依沫把东西都搬了进来,梁雅静开始简单的打扫后,铺好褥子和床单时,袁依沫上去抱住梁雅静,吻着她,想要更有有力的占有她,但是梁雅静冷静的用力推开袁依沫,认真的说:“你回去吧,没有谈婚论嫁,我是不会和你怎么样的。”
“我已经和我的爸妈都说了我们谈恋爱的事,他们说要我五一带你回去呢。”袁依沫认真的和梁雅静说着。
“行吧,再说吧”也得给我点时间,让我跟我的家人说说你。
“那行,我尊重你的想法。”
两人一起在门口的小饭店吃了晚饭,袁依沫回了他公司的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