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进行时

第七章 进行时

十月一,单位放长假。

“我爸妈他们想让我把你带去见见你呢,这次放假你跟我回去吧?”袁依沫和梁雅静商量着。

“看我的脸这个夏天晒得这么黑,都脱了皮,怎么见你爸妈啊?”梁雅静犹豫的答着。

“哎,没关系了,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袁依沫嬉笑着开着玩笑。

“哦,你是说我丑了,那我才不能去呢。”梁雅静撒娇的说。

“你怎么会丑呢?没事的,就去吧,不然他们又该在家里给我安排相亲了。”袁依沫说完后直直的盯着梁雅静,真怕这句话会惹来梁雅静暴风雨般的争吵。

“那有什么,这是你的自由,想去相就去吗?”

“我不相,你就去吧,我都和他们说好了,要带你回去的。”

梁雅静笑着不语。

“好了,明天回去,说好了,不许变化啊。”袁依沫趁势说着。

“那还得准备些礼品吧。”梁雅静看着袁依沫。

袁依沫为难的说:“可是我要去买车票啊。”

“那好,分头行事,各忙各的,明天一早我在你蚁居的门口等你。”

“好的,那就这样定吧。”

袁依沫离开去买车票了,梁雅静却为买什么礼品发着愁:袁依沫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呢?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呢?思来想去,就决定买两瓶好酒,两条好烟。

梁雅静提着几乎花了自己一个月工资买来的烟酒赶回住处,心想:这么贵这么精致的包装足够自己撑门面了。

夜里,梁雅静久久没有入睡,只为明天那个见面紧张着,激动着、、、、、、

二日,梁雅静习惯的早起,整理着自己,洗脸,刷牙后为自己穿什么衣服,梳什么样的发型犯着愁:头发先是扎了马尾,感觉不妥,拆开来,扎一半披一半,可是捣鼓来捣鼓去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的发型更适合自己今天的场合,最终还是选择散了下来什么也没做只简单的披着。穿了简单的白上衣,咖啡色裤子,运动鞋,左手拎包,右手提了那好烟好酒,锁了门就出发了。

梁雅静乘公交车到了袁依沫住处的时候给他打了电话。

“我在门口的早餐店吃早餐呢,你也来这喝碗胡辣汤吃个包子吧,时间还早呢。”

吃了早餐,袁依沫和梁雅静就出发了。节假日的路上都不怎么的顺畅,半个小时后,进了车站坐上了回袁依沫老家的大巴。

高速路上一路急驰,梁雅静只知道大约两个多小时后,自己迷迷糊糊的跟着袁依沫在一个大转盘那里下了车,接着坐出租车一路向西,路的两边是庄家地和零零落落的住户。

袁依沫让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指着路对面一个满院子铁和一个高大行车的住家说:“这就是我家了。”

梁雅静四处观望着,跟着袁依沫走到路的对面,只见独门独户的院子里有大大的行车和满院子大小不一、粗细不一堆叠在一起的实心圆铁块,楼上楼下二层小楼坐南朝北,深橘红的外墙,大大的窗户,多半是没几年的新房,一看到这气派梁雅静不禁想到自己家的那鸽子笼,顿时红了脸。

院子实在大,但钢铁也实在多,满院子只留下一条很窄的通往屋门的小路,沿小路跟着袁依沫往里走,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系着围裙,一手拿盆子,一手在盆子里涮着什么,随即把盆子里的水朝那圆铁上泼去,看见两人走近,她站直了身子,一手拿着盆子正面的直视袁依沫和梁雅静,笑着说了句:“来了,哈,那赶紧进屋吧。”

梁雅静猜出这就是袁依沫的妈妈,礼貌的问着好:“姨,你忙着呢。”这一声不算大的声音引出来了屋里的两个老太太:一个三寸金莲小脚,瘦小,一头银发的老太太在前;一个高高瘦瘦,脸瘦长的黑发老太太在后,两人高兴的站在屋门口迎着:“来了,赶紧进屋吧。”

袁依沫介绍着,指着白发老太说:“这是姥姥”,又指指黑发老太说:“那是奶奶。”梁雅静笑着,甜甜的喊了一声:“姥姥”喊了一声“奶奶”。

大家都进了屋,两老人跟梁雅静一阵客气:吃糖吧,嗑瓜子吧,喝水吧,老人都是热情的。

梁雅静客气着,拎着礼品还没坐下,正看见袁依沫的妈妈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烟酒,自言自语似地说:“依沫他爸不抽烟、、、、、、”

梁雅静看着袁依沫的妈妈,有些尴尬的笑着回答着:“是吗?我不知道啊、、、、、、”

袁依沫的妈妈用眼神在梁雅静身上上下扫射着。梁雅静满身不自在也用余光仔细打量着她:她一头短短的褐色卷发,散在头上,一张圆圆的脸,皮肤皙白,弯弯的细眉毛在眉笔画过的装饰下还是浅浅的,小小的眼睛亮而有神,眼皮肿肿的像是哭过,端正的鼻梁下面小小的嘴巴,嘴唇薄薄的,很自然的红红的,整张脸白白胖胖,耳朵上带了份量不轻的金耳环,脖子里好一条粗粗的金链子。纵观个子有一米六左右,虽然穿了高跟鞋,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显得圆圆的,胖胖的,一看就是过惯了好日子的妇女样。

袁依沫接过梁雅静手里的烟酒放在了餐桌里面的冰箱旁。

袁依沫妈妈也离开去了厨房,多半是要忙午饭了。

梁雅静这才真正开始环视这间足有一百平方的大房子:正对进来的门坐南朝北靠着南墙供着大财神,观音,左边是电视,餐桌椅子,最左靠东墙的是冰箱,挨着冰箱靠东墙的侧面是一套办公桌椅,电话,传真机等。右边有一间卧房和去二楼的楼梯口,卧房和楼梯间靠墙放两张软皮包沙发。后边梁雅静站着的地方对着电视方位的是很长的一个软皮包长沙发。

整间屋子的东西不是一般的多,但在足够大的房子里却还显得空落,“这就是农村的房子和城市的区别吧”,梁雅静心想。

“闺女,你别站着啊,你坐呀。”袁依沫的奶奶热情的说着。

“好的,行”梁雅静说着坐在了身后的长沙发上,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有些坐立不安,还有林黛玉进贾府般的处处小心,本打算去厨房帮袁依沫妈妈做些什么,正此时从楼上下来一男的:高高的大个子,有一米八,宽宽的肩膀,穿一件牙白色的衬衣,方而长的脸盘,浓黑的眉毛下,一双精明、深沉的大眼闪着严厉的目光,挺直的大鼻子,嘴巴闭的紧紧的,脸上的皮肤或许是因为常年的辛劳而显得粗糙些,偏分的黑短发软软的,下楼时前面低头垂下的发丝被风轻轻地掀起。

他微微笑着从楼梯口走来,那笑依然严肃,梁雅静似乎已经意思到他就是这个家的男主人——袁依沫的爸爸。立刻放下手中的水杯,从沙发上弹起来,笑着迎着他,袁依沫介绍着:“这是我爸。”

“叔叔,你好。”梁雅静笑着问着好。

“好,坐吧。”他笑着用很细很小的声音说。说完就在自己的办公桌椅前坐了下来,在忙着写些什么。

梁雅静好不自在,只是坐在那里佯装看电视,其实心并不在电视上。

终于开始吃饭,整顿饭,气氛不冷不热的,梁雅静吃得谨慎拘束,大气都不敢出。

饭后,梁雅静一边帮忙擦桌子,一边寻思着自己在饭间语言上的不妥,只见袁依沫的妈妈从厨房忙完后来了客厅。

“雅静,你家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啊?”她满脸堆笑客气的询问着。

“爸爸,妈,两个弟弟,姥姥和奶奶也在。”梁雅静如实的答着。

“哦,两个弟弟啊?”

“是的,我和大弟弟是双胞胎,生我们三个的母亲走得早,现在的妈是后来的,姥姥也成了孤寡,我一直是跟姥姥长大的。”梁雅静觉着不该隐瞒什么,如实的说着自己的家庭,不是为了博得同情,是为了以后大家相处不落下“骗她们”的口实。

“哦,那你的家庭还挺复杂的。对了,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哦,是个劳动的技术工人。以前在单位,现在自己干!很辛苦,背都累弯了,呵。”

“自己干,那应该挣的钱多一些吧?”

“一般吧,能养活一大家子,还供我上了大学。”

“哦,那挺好。我这家里,你也看到了,我只有两个儿子,依沫是老大,小的叫依鹏,在县里上高中,这院子里都是自家他爸的生意,过个一年半载也准备搬到厂子里。”

“恩,生意应该不错吧?”

“恩,就那样,他爸一年能弄个百十万吧。”

“哦”梁雅静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笑。

“其实家里有好多人给依沫说媒的,只是依沫他、、、、、、”

“妈,你越说越远。”袁依沫打断了他妈妈的话。

“呵、、、、、”

“你看你这孩子,那有什么啊?我跟雅静随便聊聊了。”

接下来是沉默的好一会。

“那样,恩,我回去吧,姨,我家离这里还很远。”梁雅静看看墙上的钟表,站起来客气的跟袁依沫的妈妈道着别。

“你明天再回去吧?这都三点了,你到家也黑了,依沫要是开车去送你,晚上他一个人赶回来我也不放心。”

“恩,不然,我坐大巴走吧。”

“明天吧,明天一早走,今晚你和依沫姥姥迁就一晚上!咱们首次见面,我还要跟你好好聊聊呢。”

梁雅静犹豫着看着袁依沫,袁依沫也建议着:“要不,明天吧。”

就这样,梁雅静留了下来。

晚饭的时候,气氛更冷淡,只有两个老人不断地像让客人一样让梁雅静吃这个,吃那个,梁雅静不禁开始为自己跟袁依沫妈妈的坦白交代后悔了:究竟自己说的是对是错呢?

晚饭后梁雅静帮袁依沫的妈妈洗刷完,便早早的和袁依沫的姥姥在一楼卧室那张大床上睡下了,老人家唠叨着:“雅静,你爸说了(袁依沫的爸爸),他说你的背有些向前托,你怕什么呢,咱们女的怀里都大,你挺起胸抬着头走,那样才好看、、、、、、”

梁雅静感觉到这是袁依沫的家人开始挑毛病了,她一夜无眠。

次日早起,更是紧张,更想努力做好,但是越紧张,越糟糕!连吃早饭喝了口水都噎着了自己、、、、、、饭后,梁雅静像仓皇而逃似的跟袁依沫的家人告了别,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花了近一个月工资买的礼物,被丢在客厅地板上的角落里,梁雅静的心情坏透了,拍一拍都能弹起灰尘一样。

回到了自己的家,身体无比放松的梁雅静这时才明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的道理。再回想:梁雅静感觉到自己因为紧张没有给袁依沫家人留下什么好的印象,可是自己对依沫父母的印象也不怎么好,正应了那句话“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梁雅静的记忆中:袁依沫的爸爸让她觉着自己好像欠他钱似的,好像还是前世欠的,妈妈不冷不热,一会说这一会扯那的,总之,没搞懂她想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有袁依沫奶奶是最热情的,说话热情,动听,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吧?

这第一次的见面给袁依沫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与痛苦,梁雅静离开的当天晚上袁依沫的家里人就迫不及待的弹劾了他。

“我看这女孩就是个一般人:个子不高,皮肤晒得黑黑的,家境一般,家庭情况太复杂,你觉得她的条件能配得上我们家吗?、、、、、、”妈妈先站出来。

“从古至今,都讲究着‘门当户对’,这是讲人要根据自己的环境衡量自己的位置,该怎么样处理这件事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不要意气用事,不被祝福的婚姻没有好下场,父母都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你,不被父母看好的因缘那还讲什么家庭幸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和你妈也都是为了你好。”惯用计策的袁依沫爸爸,用着他常用的手段——旁敲侧击着。

“你这孩子,家里条件好的这么多,和你爸有生意盟约的也、、、、、、”

“好了,我会好好想想的。”袁依沫无奈的说着站起身回了楼上自己的卧室。

一阵铃音响起,梁雅静翻看着袁依沫发来的信息,“你觉得我的父母怎么样?”

梁雅静立刻回过去:“印象不是很好,有些市侩,有些挑剔”输完后梁雅静犹豫一下,觉得自己不该这样评价,删掉后重新慎重的回了“还行吧”三个字。

“你的家人对我什么看法?”梁雅静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袁依沫,其实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内心里还是很在意袁依沫家人的态度。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袁依沫没有回信息,直到十一长假过完,两人各自回单位上班,梁雅静还是没有等到袁依沫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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