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高处不胜寒
做了代经理的梁雅静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大家打招呼,交流工作,只是往日里看起来十分友好的同事像是一夜之间变了:变得冷漠,都只是冷冷的说自己该说的话,没有更多的语言,梁雅静像是突然间被群体孤立了起来,大家像是想要和她划清界限,这让梁雅静心里着实的不舒服。
“梁雅静,今日开会的稿件写好了没有、、、、、、”
“梁经理,你看你弄得这份文案,公司以前都不是这样弄的,你这不行重新再做一份吧、、、、、、”
“我们销售部上个月各地的情况都在这里了,梁经理,你看你这两天帮我统计一下,整理出来,老总等着看呢、、、、、、”
日复一日,做上代经理的梁雅静,工作量在不断加大,有什么会议需要稿件,可可都会来要她写;小脸小眼的主管杨彦也开始为自己五六年来只是个主管抱屈,时不时以老人的身份指责她不安原来的规章办事;戴眼镜的胖经理也开始把自己的工作源源不断的分过来些。
梁雅静都欣然接受着,力排众难,挤时间也认认真真的坚持把每一项工作做好。
十二月就在这忘我的工作中到来了。
不断地忙碌让梁雅静忽略了蒋明,蒋明偶尔会和可可一起吃饭,也会在梁雅静忙的实在没有时间吃午饭的时候给她带饭回来,一如既往的爱说,爱笑。
二十日一早,天空飘起大雪。
早餐后,梁雅静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真好啊,今天下雪了,今天还要发工资,发了工资我就去买、、、、、、”蒋明开心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停止了,梁雅静下意思的抬起头,只见胖经理已经拿着一叠打好的发货记录朝自己走来了,笑呵呵的说着:“梁经理,你看这个月的发货记录,我拿来了,你看看顺便整理出来,老板等着看呢。”
“行,好的,我统计完这些彩页的资料就整理,好吧。”
“那行,我放这了。”胖经理说完放下资料走了出去,蒋明站起来,像是打抱不平地说着:“雅静,干嘛他销售部的工作都让你来做?你又不是给他打工的!”
“嘘”梁雅静立马嘘了一声,制止着她,轻声说:“你小声点,他还没走远呢?”
蒋明一脸的不满,还是降低了声音说着:“真是过分!”
忙完彩页,梁雅静拿起手里的销售记录正要整理,听见自己的手机铃音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固定号码打来的。
“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梁雅静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喂,谁啊,说话啊、、、、、、你找谁。”
不到两分钟的安静后,那电话挂断了,梁雅静犹豫着本想回过去,但她回想那呼吸再看那号码,她在那号码上似乎闻到了袁依沫的气息,还是随手放下了电话。
心烦意乱的梁雅静终于熬到晚上六点下班。冬天的街上,所有的灯光在雪天里显得黯淡无力,雪冷冷的飘在脸上,再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租住的地方,很累,很孤独,屋里也是冷冷的,和衣躺在床上,真想拿起手机给今天那打来电话不说话的号码回拨过去,犹豫间电话铃声响起,抓起电话,顾不上看慌忙的接了起来:“喂,袁依沫,是你吗?”
“什么袁依沫,我是王娜啊,呜呜、、、、、、”
“哦,王娜,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你怎么了啊,你不是在那个饮料厂上班吗?出什么事了吗?”
“呜呜、、、、、昨天我和钱军分手了,呜呜、、、、、、”
梁雅静心里一惊:大学里,王娜钱军多好的一对,就这样分了,听着王娜的哭梁雅静也只是劝:“别太伤心了,如果那份感情不属于你了,再怎么伤心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看开些。”
“我也不是看不开,呜呜、、、、、只是心里难过,那最简单的感觉没有了,现在身旁的人多复杂呀,考虑太多、、、、、、我好难过啊、、、、、、”
“大学里多半的感情到最后都是分道扬镳的,这你该明白。”
“谁说不是呢,毕业时我就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舍不得,还是会痛、、、、、、我心里好压抑,只想找个人说说,痛哭一场,我是不是特没出息啊?你说。”王娜不好意思的破涕而笑。
“咱们这么好的朋友,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也是,不然我也不会实在伤心给你打电话哭了。”
“没事,你该调整自己的情绪,这么冷的天,照顾好自己。”
“好,不说了,这麽晚还打扰你。”
“没事,不要想太多哦”
挂了电话的梁雅静,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涌上来,她不禁为自己打了个冷颤:自己和袁依沫的明天又会是怎么样呢?看向窗外时紧时缓的雪花,不敢回想那些落了尘埃的世事,只是此刻那心中微微疼痛的悲伤恐是无人可及,无人可知!
梁雅静还是拨通了袁依沫的手机,没有语言,只是沉默。
袁依沫接起电话好久没有说话,后来还是先问了句:“你还好吧?”
面对梁雅静的沉默,袁依沫自言自语地重复着“钱军和王娜分手了,他昨天喝的大醉,哎,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呢”。
“恩、、、、、、有事吗?没事就早点休息吧。”袁依沫说完沉默着,梁雅静也沉默着。
两人许久后无语的沉默着、、、、、、最后梁雅静挂上了电话。
这一夜梁雅静彻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