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
狂徒
说是离开,可哪有那么直接。反正浮生若梦是又拐回了幽山部落,总不能白来一趟不好好逛一下就回去吧!哼哼----她可绝对没怀什么恶意,也没带什么对你们有什么不良企图的人,所以各位巡逻请把放在她身上的明目张胆的目光收回吧,真的承受不住啊!请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光。
一路上心里发毛地快速通过,呜呜~~~早知道就不来参观了,这里的人都太不友好了,玩家们都被经验奖励蒙住了眼睛,目光灼热地扫射着每一个过路人。
幽山部落位于半山之上,背靠断崖,凭借着天然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不去崖边游览一下,实在是很可惜啊!浮生若梦很自然就随着心意去了,不过很明显她去的很不是时候!
崖边正聚集着一大堆人,悬崖边正架着一堆柴火,一个男人正被绑在上面,看来是准备随时被施以火刑。有一些玩家夹杂其中,倒也不让她这个陌生人显得突兀。
“具摇,你还不承认吗?”一个看起来颇具威望的脏兮兮黑乎乎的看起来很久没洗脸的老头站出来宣布罪状开始判刑。
“承认什么?我到底干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对待?”他似乎还对自己被绑到火架上的缘由不甚清楚,一脸茫然、烦躁。
“你敢说不是你下的毒,送的情报吗?”
“是我干的又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孽畜,你还不认错?”
“我有什么错的,我只不过是听从自己的心意罢了。我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
“难道你就不顾及一下你的亲朋好友,让他们因你蒙羞吗?”
“别人爱说什么是他们的事,为什么我要在乎他们的言论呢!”
“你还敢说,他们生你、养你、伴你,陪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的吗?”
“我已经尽力汇报了。难道我就只能一辈子被这些恩惠责任束缚住了,连一点点妄动的自由都不行吗!”
“不是不行,可你,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对村民下毒,有几人救治不及死不瞑目。他们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却是倒在自家人手里,你——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什么也没拿,做这些只是因为我想、我愿意!我已经无法忍受为他人而活了,为什么做事之前一定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们与我何干?既不曾为我考虑过,又怎可厚颜无耻地要求我为他们退让,这不公平!凭什么我总要为他们平白付出还要惹到埋怨,我讨厌这里,我已经不想再为你们做什么了!”
“你要是不想呆在这里,完全可以去外面,没有人会强留你的!”
“是啊,你们不会留我,因为我对你们完全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们一点都不在意,即便我为你们再做更多的事、付出再多的心血,你们完全看不到,只会把这些视为理所当然。”
“可大家对你不好吗?大家都很照顾你的!”
“可我不需要这些,你所谓的照顾只不过是他们吃饱了没事干没事找事。照顾?呵呵——不还是把我指使的团团转吗!”
“你再想狡辩也没用。自始至终都是你狼子野心、恩将仇报、罔顾恩义,你认为你付出的多,可我们为你付出的也不少,这些东西光用你心里的那杆秤来衡量是不公平的。”
“我才不要管这些,你们既然让我郁闷压抑,那我也不能让你们爽快!”
“就算真的有人对不起你,你去找他们啊,为什么对整个部落下手呢?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成功的话,整个幽山都完了。”
“那可真是太好,这么美丽的地方,怎么可以有你们这么一群丑恶的人呢!去死吧!你们这些家伙全都给我消失掉吧!我已经不想再和你们站在同一片土地、呼吸同一片空气了,无法忍受,真的已经完全忍受不住了!拜托,消失吧!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要再让我心伤痛苦!不可以,真的不可以,这不公平,凭什么你们可以让我如此痛苦,凭什么……哈哈——凭什么——这真的不公平,我因你们伤心流泪,你们却因我的苦楚嬉笑不已。这不公平——”
看那人不可自已地又哭又笑,浮生能看出他心里的怨愤痛楚,心脏连带着肠胃开始揪进,好压抑、好为对方难受。
“很奇怪是吧?你说是什么让他有反人类反社会的想法的?”一声疑问在左右响起。浮生若梦随声望去,是孤身一人的‘半城烟绿’正望着前方的闹剧深思不已。
“可能是心里的期盼和现实的落差太大了。他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讨好别人,可收获凉薄,他们无法达到他心中的期待值,可能是他的要求太高了,也可能是别人太过轻视他了!”环视了下周围,是在和她说话吗?浮生低声喃喃自语地回答,音量很小,要是不是问她的,那她的话自然不会注意到;要是是跟她说的,那这种声量刚好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世界那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不还都是个人有个人的标准。不过这人只因为这么一点狭隘的心思就想灭掉自己的族人,做的太过了。”
“过或不过,个人也有个人的标准。你不是他,所以你不知道是不是杀掉所有人就能抹掉他心中的怨恨,也许这样对他来说还是不够,而他已经手下留情呢!”浮生借用她刚才的话反驳。
“是吗?”‘半城烟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在你眼里也许他是偏执的、错的;可在我眼中他确是可怜的、对的。
一千个人有一千种想法。每个人都是自己世界的主宰,因为无法窥视打别人的想法,他们只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摆弄,何为伤害、何为恩仇,在自己的王国里无需别人的指手画脚。外人可以说你自我,但他们忘记自己也是在自己为王的世界里来指摘别人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一向是浮生若梦的处事法则,可总有些人不准守她的规矩!
老实说,干看‘半城烟绿’这幅学者的模样,一眼就让人觉得是个沉稳慎重、墨守规矩的人,还真看不出会见一个爱一个啊!杨柳依依说的每两个月换个男朋友是真的吗?太难以置信了吧!现在这种不苟言笑、教书育人型的女生很受欢迎吗?好像问!
“你们身边有什么适合的男人吗?介绍给阿绿吧,她刚跟交了两个月的新一任男朋友分手了。怎么样,介绍个帅点的吧,每次空窗期都得我给她找新的!”杨柳依依说这话的时候很热情兴奋,但眼中却这么都能把那种幸灾乐祸的心理表露无疑。“真搞不懂为什么她对男人的保鲜期只有两个月!”她边说还边看着众人,寻求解惑。害得唯一一个男性一直怪异地盯着她,半城烟绿冷着脸闭嘴。对于朋友在外人面前揭自己的短,浮生若梦深表同情。
“只有你自己吗?‘杨柳依依’呢?”浮生当然不会傻的去挑那种隐私问题了。
“她跟着刚才那几个走了。”‘半城烟绿’脸色淡淡的、不甚在乎。
“见色忘友啊!”浮生若梦轻轻调侃,可对方只是轻挑了下嘴角。失败,没达到预想的同仇敌忾效果!
“我们走吧,已经开始行刑了!”
“哦。”浮生应和着率先迈步,这种场面不看也罢,‘半城烟绿’尾随在后面。
“你——要去哪?”没话找话,希望不要是同路,不然两个闷葫芦多尴尬啊!等会儿一定要挑相反方向走。
“我就呆在这里了。”
“是吗?可我得先回去了,我先走喽?”浮生说着,试探性地朝相反方向走了一步。
“再见。”
“再见!”浮生若梦高兴地挥手告别。
刚下山没走一会儿,就看到杨柳依依跟人分手告别,浮生还未躲闪开就被发现了,“等等我!”
杨柳依依笑呵呵地小跑上来,“你这是去哪啊?”
“回去啊!”浮生若梦也笑眯眯地回应。
“我也一起好不好?现住你那里!”前半段是问句后半段就变成了声调,好似她要是不答应的话,就大闹一场,当然这只是浮生若梦这个局内人有心的恶意假想。
……“你不跟半城烟绿一起吗?”
“别提了,我让她跟我们一起走,她非要一个人离开把我丢下!”她很生气地抱怨。
“那、现在怎么就你一个了?”本来是想高调明晃晃地嘲笑的,结果浮生硬生生地转成了低声同情。
“别提了,他们有自己的队伍,说是还得要其他人同意才能加人,什么嘛!搞得跟我非要加进去一样,我不过是想交个朋友,自作多情!”她咬牙切齿地维护着表面的平静。
既然碰上了,浮生也没想躲开,长痛不如短痛,果断决定,“那我们走吧!”一看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死缠烂打的人,她可受不了被人娇声拉缠。
有一个叽叽喳喳的人在身边,连空气都沸腾起来,让人想把自己煮成五官丧失的木头人。浮生若梦非但没感觉到喜悦,反而多了很多烦躁。果然,寂静的世界才是最好的!这美丽的世间就不应该被这扰人好眠人声所糟蹋!
明明上一刻还在狠狠滴想着,一被打扰下一刻完全就会顿失所想,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起自己上一刻到底被何所扰!这是所有人的通病。
“到了,快进去吧!”杨柳依依招呼她赶快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