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愁人

恩人愁人

看八卦正乐呵呵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细小的水滴落到裸露着的大腿上,不留痕迹。

下雨了?她抬头,洞口的天空晴朗无云,偶尔还看有几只鸟飞过。

该不会又是某只路过的小鸟在撒尿吧?!

怎么这种事她时常碰见啊?难道她长的像那什么吗?

这群喜欢随时大小便的鸟太不讲公共道德了!

浮生忿忿不平,连论坛上某对男女的狗血爱恨情仇也没味道了。她拨楞着小兔子,无所事事地期盼地赶快来人把她拉出来。

“吧嗒、吧嗒、吧嗒………..”终于附近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落叶被踩碎的‘哗哗’声。

浮生喜出望外,赶紧站起来,开始往上跳并举着胳膊,向外面的招呼。

“有人吗?我掉进洞里了,能帮一下忙吗?”一声比一声大,并且越跳越有劲。

很快,一片阴影遮住了洞口的阳光,浮生满脸笑容,向他求助:“能拉我上来吗?”

日后她再回想起这一幕,内心悔恨的恨不得长埋此洞,因为这笑容在别人眼里太狗腿、太谄媚了,使她长期地沦为此人眼中的喜欢傍大腿的狗腿子。

上面的人眯着眼睛不着痕迹打量洞底。

一条麻绳被扔进洞里,浮生高兴地拽着,先试了试结识与否,才开始等着洞壁往上爬。手被绳子勒的很疼,不过不能对别人要求太高,有人能递条绳子就不错了,不能再指望让人家亲手把他拉出来。贪心是会被上天惩罚了。

像只狗熊一样地爬了出来,趴在地上喘息。浮生没顾及到自己不怎么优雅的姿势,感激地盛满笑容向好心人道谢。

“谢谢。”她实在没有储存更多表达谢意的语句,言语有些单薄,只好努力调动自己的面部表情。希望她脸上那满满的寓意丰富的笑容能把她的感激之情表达的淋漓尽致。

不过,‘恩人’很明显没接受到她满心的感激,面无表情地收了绳子,冷冷地看了地下的人一眼,转身离开。

浮生被他的严肃吓到了,面部僵硬地笑不出来了。

这明显是个比巫医段位更高的冷血男。

对于这类外表不怎么和善的人,她的策略一向是敬而远之。谁让她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那种看起来很严肃的人!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雨下的很频繁。这不她刚打算去河边清洗一下,老天就下起了一场蒙蒙细雨,让她省了一趟路,直接洗了一个露天淋浴。

不过,很快毛毛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并伴随着大风闪电。浮生也由原来的冲个小澡变成了落汤鸡。天空乌云密布,天色昏暗,浮生抱着小兔子顶着强风骤雨,艰难地往家跑。

“兄弟,像这样的季节,这样让人通体舒爽的的天气,睡在空旷的荒郊野外,感受上天的洗礼,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也别有一番情趣。”

‘嘭’门被大力地关上。

又被拒绝了!他敲响了几间房子,可都被拒绝入内。这里的房子都没有屋檐,他只得在树下躲雨。

以后一定要盖有很宽屋檐的房子。他暗暗下定决心,任凭疾风暴雨打在身上,浸湿衣服。‘啪嗒、啪嗒、啪嗒……………’一阵快速的脚步声接近,他扭头。

一个头顶兽皮的家伙跑过去,进入了一间屋子,并没注意到处在树下阴影中的他。

是她!怀里抱着一只兔子,是原先坑里的家伙。既然遇见了,就别怪我占你便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步子走到那间房子,敲响了门。

“谁啊?”浮生把兔子放到床上,擦着淋湿的头发去把窗帘掀开。

陌生人!“有什么事吗?”浮生探着头问。

“避雨。”语气僵硬、冷冰冰的。浑然不知道什么叫客人的自觉!

不过人家都说出来了,浮生还是很客气地把人请了进来。

火光一照,浮生就认出了这人,讪讪地请他去床上坐,谁让屋子里没有椅子呢!。不过他倒是客气地在地上找了个整齐的地方坐下。

尴尬地看着恩人坐在地上,浮生决定雨一停就去找木匠定做几把椅子。

她也不怎么好意思坐床上,只好陪他一起坐在冰凉的地上。地下的凉意不停地往上窜,浮生悄悄地挪着屁股,往火光那里凑。

那是她闲着无事的时候随便在屋内挖的坑,夜晚的时候在那里架起柴火来照明。部落里的屋子都是这样弄的。

“你叫什么名字?”

“啊”,是在问她吗?她抬头望向对面的人,不过那位在低着头看着火光。

“ ‘浮生若梦’,你呢?”浮生小心翼翼地打听恩人的名讳。

看他挑动一根木材拨楞着火光,浮生保持安静不去打扰他。

“ ‘简单明了’ 。”

哦,再抬头偷偷看他一眼,看来今晚只能保持这姿势发呆,啥也干不了了。

‘简单明了’拨楞着火堆,开始思索今后的路。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无聊人士,他决定先暂时跟她混在一起。

傻傻呆呆地坐到天亮,她的腿已经开始发麻了。

雨下到第二天早晨才开始慢慢停下来,到了中午天气就开始炎热起来,地面已经被晒干了。

“走吧,我去找些木材,你也一起。” ‘简单明了站起来出门,并给对面的人下了‘指示’。

浮生莫名其妙地跟着做帮手,看他砍树,找木匠。

等木匠开始折腾房子的时候,她意识才开始清醒,壮着胆子,质问旁边的人。

“你要做什么?”

“再扩建一间屋子----我住。”他回头告诉她用意,然后接着给木匠指示下一步骤。

浮生烦躁地走来走去,在想怎么不动声色地拒绝他动自己的房子。

还没等她想出好方案,木匠就收工离开了。一幢新房子紧挨着自己的矗立起来了。

什么时候木匠的工作效率这么高了?

‘简单明了’进去开始布置屋子内部,浮生抱着胳膊跟进去。

“嗯………..你为什么要建到我房子旁边?”

“这是你的地盘。”

“你是说这块地是我的?”

“不然,你以为我拉着你干什么,你又怎么能随便进来?”

她明白了,这人在占自己便宜。要不要翻脸?浮生开始抚着额头考虑。

“我只是用了你一部分地而已,其他材料都是我出的。我会付买钱给你的。”看她一脸不爽,‘简单明了’试图补偿。

他瞥了她一眼,“你没必要太在乎,这块地你暂时也用不到。如果我离开的话,房子归你。不要忘了,我昨天帮了你。”

所以,他这是在挟恩勒索?!那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浮生不再折磨自己,她还是去杀怪舒缓心情吧!

“我以后打怪什么的会带着你的。”

听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浮生愤怒地甩上了门。

真是不知所谓。无赖,她现在只想这么称呼他。

砍了几十只山羊,浮生依旧余怒未消,她决定去其他地区闲逛一番,希望回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识相地走人了。

她沿着郁江顺流而下,一路上顺手杀了几只野怪,采了一些药草。走了三四里的时候,才拐回去。

浮生先去找木匠让他做椅子。

看木匠磨磨蹭蹭地半个小时才弄出了一把,她不满了,这不是差别待遇、歧视女玩家吗?凭什么给‘简单明了’干活的时候那么又快又好。

木匠不屑地看着浮生,停下手里的活。“你要是也想他那么厉害,那我肯定也那样对你。强者为尊,这是自然法则。”

看浮生不乐意地撇着嘴,木匠知道她不爱听了,他扔下手里的活,起身背着手回屋。

“得,你要是对我老头子不满,那你就找别人去。你这活我不接了。”

原来NPC也是欺软怕硬,浮生也不想再得罪这老头,把几块野猪肉给摆在门口,拎着做好的一把椅子回去了。

她先进了新屋,新屋子里外都已布置整齐了。可那人却不见了踪影。是走了吗?

浮生回到自己屋子,把椅子摆好,躺倒床上想今天的问题怎么解决。

“走吧,我发现了一种新怪,经验值很高。”‘简单明了’进屋找她组队。

“你这么进来的?”

“这两座房子是一体相连、共通的。我有自己屋子的通行证。”他解释,等她行动。

看他一直等着,浮生勉为其难地跟着他走。

‘简单明了’是队长,奖励分配方式是‘平均分配’。

打怪根本就用不着浮生动手,因为队长太快了,她还没举起武器,怪就被解决了。所以整个过程,浮生都只是一个围观者,而非参与者。

看着经验每五分钟成百地增加,浮生也不怎么好意思跟他计较了,吃人手短,拿人手软。这种傍大腿的事太讨人厌了!她实打实地是个喜欢自力更生的人啊!

真是狡猾的人啊!靠一点经验就骗了一座宅基地。浮生趴在床上,对他只有这一个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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