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陈医生对谢宪平的愤怒置若未闻,他笑眯眯的拉过花落的手,无视那杀人的目光,也不顾花落的挣脱,硬是揽着花落地肩膀走到谢宪平的跟前:“谢总,我很喜欢花落,就认他当我的弟弟了,以后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哦”,谢宪平的脸色逐渐缓和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将刚才的怒火掩饰下去,他瞟了瞟花落那无动于衷的表情:“这不会是你的一厢情愿吧”?
陈医生看了一眼花落笑着说:“不管是与不是,这个弟弟是认定了,是吧,花落弟弟”?
花落无奈的笑了笑:“我说不行,可以吗”?陈医生果断的说:“不可以”。
“好了”在一旁看得差不多了,谢宪平放下茶杯“你们都不饿吗,吃饭”。饭菜早已摆上了桌,三个人落座之后,端起了碗,陈医生看了看桌上的菜,伸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花落的碗里:“花落你尝尝这个,这是这里厨师最拿手的,味道不错”。
花落避开了他伸来的筷子“我自己来”。陈医生打着哈哈收回了手,谢宪平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吐出了几个字:“这里是我的家,你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了”?
陈医生笑了笑,装作没听见一般,低下头吃着碗里的饭。
吃完饭,谢宪平坐在那里整暇以待的看着陈医生:“今天你的工作结束了,饭也吃过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不得已,陈医生站起身来,拿起东西勉强的告辞,往外走去,还不忘回头看看花落:“你也不送送我吗”?
花落啼笑皆非:“你是这里的常客,哪里需要我来送”?“好吧”,陈医生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从远处驶来一辆车,眨眼之间就到了跟前,车子停好以后,从车里急急忙忙的下来一个人,往大门里走。
陈医生定睛一看原来是洪馨阳,他走上前去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的说:“原来是馨阳小姐啊,是来看谢总的吗?可真不巧,谢总已经休息了”。
洪馨阳停下脚步打量了他一下,她傲慢的仰起脖子,从鲜艳的红唇里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原来是你”?
陈医生习惯性的用手扶了一下镜框:“没错,是我”。
“是你给宪平治的伤,他伤的怎么样”洪馨阳眼里流露出一丝的关切。
“嗯。。。谢总的伤不是太严重,就是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馨阳小姐你还是回去吧”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对谢宪平的执着,他还是了解的,在自己尽可能的范围内,还是帮他挡挡的好,尤其现在花落还在里面。
“哼”洪馨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我只是担心,来看看他,怎么他就不能好好的休息了,我难道还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吗”?
说完理都不理他,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向别墅里走去,陈医生站在那里看着女人的背影犹豫了半天,一想到谢宪平那嫌弃的目光,只能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转身离去。
客厅里谢宪平正在和花落说着话,看着花落无所事事一副拘谨的样子,对他说:“没事,你可以看看电视,楼上书房里有电脑,你也可以去上网或者看书,旁边有客房累了你就休息一会,我还不至于动不了,你不用时时刻刻陪着我”。
花落点头应声说:知道了,想去的时候我会去的。
谢宪平拿起桌上的报纸,上面大大的版面上赫然就是昨天遇袭,他将花落搂在身下被子弹击中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刻。他皱了皱眉头,没想到那种时候居然还有人不怕死的拍照。
“宪平”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客厅里的平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谢宪平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馨阳,你怎么来了”?
洪馨阳扭动着腰肢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了旁边的花落一眼,然后将目光停在他受伤的肩上,神情哀楚的说:“听说你受了伤,我担心死了,当然是来看看你的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说着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纱布缠绕的地方问:“还疼吗”?
谢宪平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让了让,见花落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轻轻的对他说:“累了,你先上楼休息一会”,听了他的话花落松了口气点点头,朝两个人打个招呼上楼了,上楼的时候甚至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目送花落逃也似的离开,洪馨阳疑惑的看着谢宪平:“宪平,他不是那个小助理吗,他怎么会在这?”
谢宪平扬了扬眉毛,不悦的说:“你能在这里,他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洪馨阳抬高嗓音不屑的说:“他只不过是一个跑腿的小助理而已,怎么能和我比”。听了他的话谢宪平将手里的报纸啪的拍在了桌子上,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她:“小助理怎么了,你要是觉得他的职位没你高,那我明天就宣布让他分管一个部门”。
洪馨阳睁大眼睛看着他:“宪平,你怎么能拿公司里的事当儿戏呢”?
谢宪平哼哼的冷笑几声:“我什么时候拿公司的事当儿戏了,你怎么知道他就没有那样的能力”?
“可是。。。公司的其他董事是不会同意的。。。”洪馨阳张了张嘴,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
“哼。。。”谢宪平从鼻子里嗤了一声,不屑的说:“公司都是我的,何必需要他们同意”“可是你也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和想法啊”洪馨阳急急的说。
看着谢宪平愠怒的脸,洪馨阳放软语气:“宪平,为了一个助理弄得大家都不开心,伤了和气值得吗”?
听了她的话谢宪平猛的站起身来,洪馨阳轻轻的扶住他的胳膊,似嗔似恼的说:“宪平,我们不说他了,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我们的感情”。
谢宪平嫌弃的抽出了胳膊,洪馨阳失落的盯着空荡荡的两手,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眼睛不由得往桌子上的报纸瞄了一眼,看见大大的版面不由得睁大眼睛。
见她一副见鬼的神情,谢宪平伸手想收起桌上的报纸,谁知洪馨阳一把抢了过去,看着报纸上谢宪平搂在怀里的人,她如梦方醒,不解的问:“原来你受伤竟然是因为他,宪平,他到底是谁,竟让你连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了”?
谢宪平看也不看她一眼,背过了身去淡淡的说:“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你的事。。。”洪馨阳呵呵的笑了,她幽怨的看着他:“宪平,我对你的心意就被你这样**裸的忽视着”她伸手指着外面:“公司里的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的心是石头吗,为什么就怎么也捂不热呢”?
“我喜欢你,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看见我的好呢”?泪水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留下两道泪痕,“你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居然为了一个刚进公司不久的人连命都不要了,甚至为了他不顾整个董事会的阻扰”?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不就是长了一副漂亮的脸蛋吗”洪馨阳有点歇斯底里的喊道。
谢宪平沉默不语,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洪馨阳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他,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宪平,爱我好不好”?
谢宪平缓缓的转过身,用手拉开抱着自己的胳膊:“馨阳,你该回去了”。
仰起满是泪水的脸,洪馨阳摇摇头:“宪平,不要赶我走,让我在这陪你好不好”?
谢宪平耐着性子说:“馨阳,不要任性,快点回去吧,我不是赶你走,你总得让我这个伤员休息休息吧”?
洪馨阳听了破涕为笑:“那好,我先回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好吧,不过你要是没时间就不要来了”谢宪平敷衍的说,朝外面看了看“天这么热,把皮肤晒黑了就不好了”。
洪馨阳的脸上浮现出欣喜的笑:“宪平,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那我明天早点来不就没事了吗”。谢宪平心里暗暗的腹诽自己几句:“嘴欠,干嘛要说这些”。
边往外走,洪馨阳还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看着她的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里,谢宪平长长的出了口气“人走了”回过头来,看见花落正站在楼梯的中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是啊”谢宪平想做一个潇洒的动作,可是牵动肩上的伤,疼得他“嘶”一咧嘴,看着他的狼狈花落轻轻的笑了,他走下楼梯,站在他的面前“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怎么,你也要回去”?谢宪平扬扬眉毛,朝外面看了看,“天还早呢,要不吃完晚饭再回去。。。”?
花落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在花落的目光里,谢宪平看见了自己的狼狈,他甚至没有勇气说完下面的话,他感觉自己在这样的目光里慢慢的溃不成军。
“你总不能拒绝一个伤员的要求吧”,谢宪平硬着头皮说下去,他从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低声下气的说出这样一番话。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两个人默默的吃着饭,谢宪平抬起头望着对面的人:“我这里离你家挺远的,与其你来回的跑,还不如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你看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