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想到这里,花落故作镇静的看着他,脸上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这是你做的吗?为什么,我们好像并不熟络,更谈不上什么过节,你是不是弄错对象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花落,像一条任人宰割的鱼儿一样,无助又绝望的表情,肖石的心里充满了主宰他人生死的满足感。
他哈哈一笑:“弄错。。。不。。。不。。怎么会。。。”他走到床前,弯下腰脸凑近花落的脸,满意的看着他不断闪避的目光和厌恶的神情,诡异的一笑:“小精灵,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只不过那时你还是一株有灵性的花,还没幻化成人型而已,那时的我啊。。。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仿佛陷入了回忆,肖石的脸上充满了神往和沉醉,好像是陷入了一场美妙的梦境一般,久久的不能释怀。
突然画风一转,肖石的脸变得扭曲而狰狞,他伸出手来死死的钳住花落的下巴,看着想挣扎却又一副无能为力的人,在自己手里只能憎恨的瞪着自己的时候,肖石恶狠狠的说:‘本来我的日子过得逍遥快活,都怪牡丹那个贱人,自诩什么正道,多管闲事,我落到今天的境地都是拜她所赐’。
‘哦’,听了他的话,花落不屑的笑了笑,他毫不畏惧的看着肖石,眼里充满了鄙视:‘你是玄桑吧?’
‘你……你……知道我……?’肖石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他迟疑了一下,松开了手。
‘听牡丹姐姐说过’,花落喘了口气说,‘当初要不是你在灵界为非作歹,残害无辜,你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的地步’?
‘胡说’,肖石一把勒住花落的脖子,手微微的用力,花落的脸片刻就因为呼吸的不畅而涨得通红,他艰难的抬起头,突然冲着肖石诡异的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嘲弄。
见他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肖石大惑不解,不由得松开了手‘你笑什么,死到临头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窒息的通道得到缓解,呼吸豁然通畅,花落剧烈的咳嗽起来,肖石站在那里无动于衷,冷眼旁观。
好一会花落才平息下来,他看着眼前居高临下审视着自己的肖石说:‘你在灵界残害了多少生灵,你不仅将他们辛苦修炼得来的灵丹据为己有,还取了他们的性命,牡丹姐姐作为灵界的掌者,为大家除害有什么错,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弱肉强食,物竞略汰是自然界的生存规则,要怪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肖石不屑的说:“与其他们碌碌无为,还不如成全了我,也不枉他们的那一点修为浪费了。”
花落摇了摇头:“你有什么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存权利,他们的存在和你一样都是众生平等的,灵界以牡丹姐姐为尊,一切生死延衍都是由她来掌控,你这样做将她置于何处,你今日能留得一条性命,已经是牡丹姐姐的仁慈了,你却不知感恩不知悔改,还在耿耿于怀”。
“悔改,感恩”肖石冷笑了一声,“我落到今天的地步,我还要感谢她”?他点点头咬牙切齿的说:“我是该好好的谢谢她,不过那也得等到我回去了再说”。
“回去”花落笑了笑“你别做梦了,如今你是肉体凡胎还想回灵界?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人世间反思悔过吧,修身养性,正好也可以磨去你身上的戾气”。
“我当然要回去,我也当然会回去,不然怎么去感谢那个贱人”肖石狠狠的说。
花落皱了皱眉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不可能,你的灵丹已碎,仙骨被剔,你怎么可能回得去”?
“是啊”肖石笑眯眯的看着他“没碰见你之前我的确是回不了的,可是现在有了你就不同了”。花落不解的问:“此话怎讲,不会是又打上我的灵丹的主意了吧,不过,我的灵丹还没练成,小小的功力还不足以送你回到灵界,就算是练成了,我也不可能助纣为虐的,所以趁早收了这心思”。
肖石哈哈大笑:“你说对了一半,我在这世间也几百年了,这期间我走遍了高山深谷,虽然艰辛,倒也让我寻得了几味灵药,只要把这几味药练成丹药也是一样的,只是差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我苦苦的寻了很久都寻不到,正好你送上门了”。
“差一味药,差哪一味药”?心里有一丝不详的预感,花落还是忍不住问。
“就是缺炼药的琼浆”肖石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体内的血液,就是你日积月累汲取的上天精华,你现在还没修炼成功,所以你每晚必须宿眠在你的花身上,只要你回不了花身,时间一长,你的血液就会慢慢的变淡,你的身体也会虚弱下去,要不了多久你的血液就会变得如水般的透明,到那时就用你的血,来炼我的灵丹一定事半功倍,再有了你的灵丹相助,我回去灵界的日子指日可待,岂不美哉”。
花落恍然大悟,“原来你抓我是打这样的主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柘桑现在应该知道我不见了,她要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这里,就凭你现在的本事,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你别白费心机了”。
“别跟我说这个叛徒”肖石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本是同类,她却心甘情愿的被你们驱使,把我们扶桑一族的脸都丢尽了,等我回去了灵界有她的好看的”。
花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嘲讽:“众生平等,没有谁奴役谁,是你的心思不正,一心想壮大自己,将整个灵界都归在你的羽翼之下,为了一己私欲,没想到却将整个扶桑一族,都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其实要说叛徒,你才是,柘桑心地良善,只是不想滥造杀孽,不愿与你同流合污而已”。
“哼,我想壮大我们扶桑一族有什么错,为什么你们花类一族可以执掌灵界,而我们扶桑一族就不可以”,肖石冷哼一声,“这次就要柘桑看看,我要她后悔她当初的选择,也要她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法力没有了,一样可以困得住她,一样的可以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花落摇摇头:“玄桑,你的执念太深,你在这世间几百年了,怎么还放不下呢,你身上的戾气太重,你这样就算是让你执掌了灵界,你带给他们的也只能是血雨腥风,你怎么就不能看开一点呢”。
“你说的好听”肖石犹如困兽一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想让我放弃,那我这几百年来所受的苦都白受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忽然他停下脚步,看着花落呵呵的笑了,如鬼魅般的笑声,听在耳朵里,让人惊起一身的粟粒,他朝花落跟前走了几步:“是不是你怕死了,所以才这么对我说的”。
“不”花落摇摇头,“我的死对你来说太沉重了,我怕你承担不起之后的代价,而且。。。”我也未必会死,“此话怎讲”肖石迷惑不解,随后又笑了,“好啊,那我就亲眼看着你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消失,你以为你是灵界之魂吗,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自从有了灵界到现在,几千几万年了,都没有出现一个,你别痴心妄想了”。
听了他的话,花落笑了笑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忽然肖石的神色一变,看了看门外:“柘桑来了,救你来了,送上门来也好,省得我麻烦,正好一并解决了”说着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又转回头,看着床上的花落说:“你就老实的待着,不要想着脱身,知道你为什么动不了吗?”
他狡黠一笑:“那是因为你中了我们扶桑一族的独门**,“情醉”,现在的你是不是除了身体,手脚都可以动,而且在你的心里只有快乐没有痛苦,那样你会在快乐里慢慢的死去,就算救了你出去,没有解药也是白搭”。
说完哈哈大笑着走了出去,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花落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