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蓝色血液
扑通!
突然包裹挤压她的软软物体,好像触电了一般在剧烈抖动了几下后放开了她!小沫突然失去支撑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靠,我的胸……挤扁了!哇!”她大口喘息着,嘴里蹦出几个字来。
“哎?我可以说话了?”她试探着又说了一句。
这时漆黑的空间渐渐明亮起来,她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周白茫茫一片不见边际,空间弥漫着淡淡的幽香味道,这种味道好熟悉。
紧接着一道白影闪过,渐渐地从迷雾中走出一名男子,穿着一袭白衣和银白色长发。
因为离得太远小沫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身形似曾相识。
白衣人慢慢靠近小沫俯下身……。
“小沫!你快醒醒,别吓唬妈,呜呜!呜呜呜!”
昏昏沉沉中她听到是妈妈的声音,小沫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妈妈正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趴在自己身上哭。
“妈!您……压得我……快窒息了!”小沫有气无力地说。
“小沫,你醒了!你吓死妈妈了!”妈妈抬起头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我……好难受。”小沫觉得浑身疼好像身体里的骨头都散架了一样,头也痛。
“孩子对不起,你爸爸病倒后妈妈忽略了你,没有照顾好你。”妈妈自责地说着,更多的是心疼。
“爸爸……对了!爸爸怎么样啦?”小沫抬起胳膊硬撑着床要起来,奈何一动浑身疼,根本起不来。
“别动,别把手背上的针碰掉了!爸爸没事你放心吧!好好休息。”妈妈赶快拉住她乱动的胳膊,把她打针的手放好。
“妈妈……我……这是怎么了?”她看着吊瓶里的输液,在一滴一滴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自己身体里,冰冰凉凉的!
“这两天你一直发高烧不退,好好休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妈妈双手在脸上搓搓,然后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人?比如说白衣人……?”小沫问。
“什么白衣人?奇怪的事?白大褂吗?医生的那种?”妈妈顿了一下回忆着这两天里除了小沫发烧不退昏迷不醒,也没什么奇怪的事。
“我……我觉得我被卷入黑暗……好像泥潭,软软的……粘粘的……软体,把我紧紧地包裹挤压着!还有一个……白衣人?一头银色头发很长……看不清长什么样,应该说是没看到脸。”小沫继续问。
“一头银发的白衣人倒是没见过,不过穿白大褂的医生,医院里倒是不少,你这孩子到底想说什么?”妈妈问。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清楚的记着那一袭白衣身影,是您吗?北冥慕风?这又是梦吗?为什么却又那么真实?
“好了!小沫好好休息,发高烧做梦很正常的!不发高烧睡觉做梦也很正常的!”妈妈说。
“妈……我想喝水。”她突然觉得喉咙里往出泛着血腥味道。
“好,马上来。”妈妈应了一声赶快去倒水。
一袭白衣……难道那真得只是自己做的梦吗?可是那种陷入黑暗中的压抑感,被挤压的那种疼痛感……为何又会那么的真实?
“水来了!”妈妈扶起小沫,小心翼翼地喂水给她喝。
“噗!”小沫喝了一口水刚要咽下去,只觉得心口一闷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血!小沫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妈妈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喊医生。
小沫惊恐地斜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刚刚吐出地那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很是刺眼。
“怎么了?吐血了?”
随着一声低沉的男声,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跑进病房。
小沫觉得这声音耳熟。
“马上送入急诊室,小谭上氧气给病人。”男医生一边吩咐着护士、一边拿着针筒往小沫的输液里推着白色透明液体,然后摘下挂钩上的输液、底下头瞄了一眼脸色苍白没精神状态的小沫,嘴角拉起一道不明显地笑。
“刘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呜呜呜……她这是怎么了?呜呜呜~~~~,好好的怎么会吐血?”妈妈拉着男医生的胳膊无助地哭着。
“家属冷静一下,病人情况不太好,我要为她全面检查一下,请冷静,请让开。”刘医生板着脸不耐烦地说。
“妈妈……我……不要……不要让他们带走我,我怕……,。”小沫想要起来,可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他们把自己移到另一张床上推走。
“请让一下阿姨,病人情况不太好马上送入急诊室,阿姨请让一让。”护士一边说一边将拉着刘医生胳膊的阿姨推开。
“妈……,我不要……去,妈妈……。”小沫看着妈妈,用尽力气喊着,可是声音却小得可怜,跟蚊子嗡嗡一样,妈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小沫,你说什么?妈妈没听清。”妈妈跟在后面抓着小沫的手,俯下身想要再听女儿说一遍。
“阿姨,快回去照顾叔叔吧!这边我们会尽力的!您放心!有什么事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一名胖高长相较好的护士非常礼貌地对她说。
“好,”这时妈妈突然想起病房里还躺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老公需要她照顾,她只好放开拉着女儿的手,停住想要跟过去的脚步。
看看那边老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这边女儿又被送去急诊室,此时此刻妈妈除了哭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阿姨您一个人忙不来的!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一下您的亲属家人来帮帮忙?”护士小姐好心地提醒道。
“亲属?我没有亲属。”听到亲属两个字,妈妈突然停下哭泣,呆呆地回到病房坐在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如同睡着了的男人。
她是个孤儿没有亲人,孩子她爸那边的亲人大多数都是势利眼、有几个破钱瞧不起穷人,平时都不怎么来往,关系很是不好。
她轻轻握着孩子她爸的手,自从嫁给这个男人之后她才知道什么是幸福,虽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但是一家三口过得也很开心。
“我都说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不跟你吵了!你呀怎么还不醒呢?你总说我好争,好强,其实我那是因为觉得自卑,又没有文化,所以什么事都逞强,愿意去争,其实我知道你呀让了我大半辈子不是怕我,而是爱我。”她含着泪在男人耳边轻轻地说着,多希望在这个时候他的男人,能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哪怕是皱皱眉毛给她点反应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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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去哪里?”昏昏沉沉中小沫被推进一间不太大的房间,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好重,只能垂着眼帘透过缝隙看到一点模糊的白色墙壁,和窗前挂着的浅蓝色窗帘。
“把病人脱掉衣服。”一道低沉有些沙哑地声音在夏小沫头上响起。
“全脱了吗”一年龄比较小的护士睁大眼睛问刘医生。
“你是新来的吗?当然全脱了!万一需要抢救什么的!身上衣物会妨碍的!”另一名胖护士一脸不削地说着。
“哦!好,”小护士应了一声,站在夏小沫旁边,刚伸出手便又缩了回去,她紧紧锁着眉头,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脱病人的衣服,今天是她第一天来院实习。
“靠!不是在说我吧?脱我衣服?不要啊!”小沫在心里哀嚎着!
“你们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刘医生面无表情地说着。
小护士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刘医生,发现刘医生此时脸色铁青有些阴森。
“哦,好的刘医生,那我们先出去忙了!有事您叫我们。”胖护士也觉察到刘医生脸色不对了!赶快拉着愣在原地不动的小护士跑了!
“还好,不用脱我衣服了!”夏小沫心想。
“夏小沫好孩子,你很孝顺呐!只可惜,”刘医生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针管,非常熟练地扎进夏小沫手腕血管里。
他看着红色液体慢慢淌进针管,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笑。
夏小沫只觉得手腕被不明物穿刺,很痛,可是却动弹不了!她努力张张嘴巴,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不能喊,不能叫,不能动,不能睁开眼睛,但是心里却十分清醒,自己这是怎么了?是梦,一定是在做梦,她安慰自己。
“漂亮!果然是蓝色的血液完美,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女儿?”刘医生看着蓝色血液在小瓶子里,捏在两指之间轻轻晃动着。
听到刘医生说的话,小沫心想“我不是爸妈亲生的?这不可能,虽然家庭不富裕,但是爸妈对自己宠爱得没话说,这医生肯定是脑子有病,瞎说八道,不然怎么说血液是蓝色的?又不是外星人。”
“血液?难道刚刚他是在抽自己的血吗?他到底想要干嘛?”夏小沫此时又怕又冷,她觉得自身的热量在一点点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