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谁掳走了谁
清晨,雪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姚香雪撑着一把伞走到萧萱的房门外,怀中还抱着一个瓦罐,里面是热腾腾的药膳。她轻轻地将伞放在一边,转身便敲房间的门,可是她敲了很久也没有反应,心中不由得一紧,萧萱身体不好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心脏有毛病,而且现在这里的天气这么寒冷,想来她肯定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可别病发了才好啊!一想到这里她也不敢停顿了,一抬脚便撞开了房门,可是出乎她的意料,房间里居然空无一人!
姚香雪不敢大意,伸手探了探床铺的温度,是冷的,看来萧萱已经起床很久了,可是她能去哪儿呢?平时她闲来无事也只会坐在房间里发发呆,并不会离开房间太远的距离,可是今天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反常!忽然它的脑袋里闪现出一个人来,好像从昨天萧萱跟姚子陵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并没有出去过,但是今天一大早又不见了,会不会和他有关呢?但是这也只是猜测,如果猜测错误······那个人好歹也算是半个掌门,她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思量再三,她决定去找石木冰!
石木冰一听到姚香雪的话,眉头骤然紧皱了起来,也顾不得吃早饭了,便带着姚香雪向姚子陵的房间冲去,谁知刚走到房门口就碰上了易水寒。易水寒微笑着走了过来,道:‘大师兄和小师妹这么一大清早的就来给左掌门请安吗?我记得这么久了你们从来没有主动请过安吧?今天怎么会这么主动呢?’
‘右掌门失踪了!而他昨天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好像就是左掌门,所以我们只是想来问问!’石木冰不咸不淡的回答者,手却已经坚定的敲响了门扉。易水寒冷哼一声,道:‘难道你怀疑是左掌门掳走了右掌门?大师兄,我发现你现在和右掌门走得近了,连智商也和她靠拢了!左掌门若是真的要对她下手,又岂会笨到自己亲自动手的地步呢?说不定只是她自己睡不着,所以跑出去转转,你们又何必太大惊小怪了呢?’可是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了,因为石木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敲门得手越来越用力了,可是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石木冰骤然顿下了敲门的手,一撩衣摆,抬腿便要去撞门,可是易水寒却揽住了他,眉头紧蹙的道:‘大师兄,你疯了,这是掌门的房间,你想冒犯他吗?’
石木冰的眉头一抖,冷睨着他,道:‘可是我敲了半天的门了,里面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别说左掌门是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即便是一个全无武功的人也该被惊动了,可是你觉得现在像是有动静的样子吗?万一左掌门在屋子里面有个什么事请,我们谁能单带的起?’石木冰冷哼一声,道,‘让开!’说着便甩开易水寒的手,抬脚狠狠地撞开了房门,外面的风雪一下子狠狠地灌进了房间里。
三人好奇地走了进去,屋子里果然干干净净的,连姚子陵的影子都没有,同样的床铺也是冷冰冰的,不知道到底是一夜没睡,还是早早的就起床了。难不成真的是他掳走了萧萱?易水寒的心一顿,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眼石木冰,石木冰却并没有注意他,只是蹙着眉头为这屋子转了一圈,忽然变看到了书桌上放了一张纸,纸上面像鬼画符一样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石木冰捏起那张纸蹙着眉头仔细的看着,良久才勉强看懂了上面的那几个符号:我带萧萱下山去玩了,掌门之责暂由姚香雪代理,萧萱的想法哦!顺带在最下面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吐舌头的头像······
石木冰的眉头狠狠地抖了抖,这算是什么情况呢?左掌门被右掌门拐带跑了,还是右掌门被左掌门拐带跑了?这情况还真是······捉摸不透!姚香雪看他的表情不一般,便凑了过去看着那张鬼画符,可是却看不太懂,便问他,石木冰道:‘这件事情还是尽快告诉夫人比较好!’
‘嗯!’说着三人便匆匆的到了暮棠的房间去了。
暮棠蹙着眉头将那封信看完,良久都不曾说话,反倒是一边的宿列冷嗤道:‘不过是下山去玩了,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难不成我们的右掌门一失踪你们就无赖到左掌门的头上?’
‘可是师伯,信上写得很清楚,是左掌门和右掌门一起出去玩的······若说右掌门置山中大小事于不顾,那么我就想反问一句,现下天山到处都在下雪,即便山路没有被封,也肯定崎岖难行。当初右掌门登山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下山去接应就算了,我们也没有计较,可是右掌门也拒绝了我的帮助,一个人一步一滑的上山,差点累的她旧病发作,这些事情我们都是亲眼目睹的,她不可能有那个本事独自一人下山的。’
‘那你是在怀疑左掌门拐带了她吗?’宿列大声吼着,然而他一言出,所有人都不再言语了。左右两掌门的状况现在在天山是一种禁忌,所有的人都知道天山最终只会留下一位掌门,可是留谁却还是未知数,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管哪一方出事了,另一方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而所有人的心里更加的明白,以萧萱的身手根本就不是姚子陵的对手,所以这一次的情况的确很难说了,只是谁都不会说破,但是宿列却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暮棠叹了口气道:‘他应该没有走多远,右掌门的身体不好,左掌门的心里有数,所以按照萧萱的体能,两个人走不了多远。木冰,你立刻下山去追,不能让右掌门离开天山!’
‘是夫人!’
‘如果追不上的话·······’暮棠沉吟片刻,道,‘那你就回来,带上人继续去追,香雪就按照两位掌门的意思暂代理掌门之位一直到两位掌门归来。好了,你们去吧,我要休息了。’暮棠淡淡的一挥手,左手支着额头闭上了眼睛,众人一见这种状况,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去了。
一出暮棠的住处,宿列就忍不住敲易水寒的脑袋,压低了声音怒吼道:‘让你去找个替代品,你居然把这么大一个麻烦给我找了回来,你说现在怎么办呢?’
‘师傅也不必太着急了,现在他们离开了,大师兄也走了,我们只用拖住他们的脚步不让他们回来,我们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只要他们不回来,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永远回不来!’、
‘可即便他们回不来了还有个夫人和大小姐坐镇,你一样的不到想要的东西!’
‘如果他们回不来了,那么大小姐就是理所应当的掌门继承人,左右两掌门都让她来暂代掌门,目的明确可见,到时候她当上了掌门,若是这个时候她又一不小心成了我的女人,那不就成了?至于夫人那边······她的儿子都死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了,我就不信她会杀了我!到那个时候天山的大权还不是到我的手里?’
‘呵,这个计谋够毒!师傅很看好你啊!努力吧!’宿列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易水寒冷冷一笑,回头斜睨一眼紧闭的那扇大门,转身离去。
暮棠轻吐一口气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触碰到塌下的机关,床铺骤然向上拱起,里面竟然是一条暗道!一道身影骤然跃了上来,巧笑倩兮的看向她,道:‘怎么办?你就这么放心让石木冰走吗?’
‘不管他走不走,他们都会动手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都离开,这样也可以降低他们的警惕心,反倒对我有利许多······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女儿吗?她可是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离开了,我们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这样会不会太大意了些?’
‘我直觉这个姚子陵的身上肯定有什么故事,而且肯定是和我们萧家有关系,他好像很恨我们,很恨萧萧,可是却又下不了手······直觉上他好像对萧萧是又爱又恨的······若是他能放下那种恨,只是单纯地去喜欢萧萧,我倒不反对他接近萧萧,进而取代飞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唉,说来我也惭愧,飞儿和萧萧是我亲眼看着他们长大的,我却没有发现他们在什么时候对彼此种下了爱情的种子,我一直觉得萧萧她太小了,根本就不懂什么男女之爱,对飞儿只是一种兄妹之情,却不曾想这样的兄妹之情居然有一天也会变质,变成这幅模样!’
暮棠忧心忡忡的道:‘是啊,若是我们把真相公布于众的话也许他们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可是我们却不能说,这就注定了他们两个人的结局······’
白衣妇人苦涩一笑,‘为了这个秘密我们付出了太多了,你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有我们孩子的幸福······只要江湖可以安定,做什么都无所谓了,若是再起争端,遭殃的就不会仅仅只是我们几家人了!’
‘是啊·······’
一句是啊,多少的无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