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解脱
不多时,百招已过。
萧忆情白衣胜雪,临风而立,目光晶亮。手中夕影紧握,周身散发的气息凌厉逼人。
秋老大的刀,果真亦不可小觑,江湖中最大的杀手组织的首领。
当年不过是抚琴作诗、把酒言欢的雷家大少爷。短短几年光阴,刀法竟如此精妙,阿靖竟百招打他不过。
思量间,忽听“铮”的一声脆响,黑衣男子手中偃月宝刀,生生碎成数节。
白衣楼主心下一惊!
此时,绯衣女子步步逼近,秋护玉空手相向,竟不躲避,似有一心赴死之意。
“叮!”在血薇剑刺向黑衣男子心脏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片淡淡的青色寒芒从白衣男子衣袖中流淌了出来,带着凄艳而凌厉无比的气势拦腰截住了绯红色的光。
不知何时,白衣楼主已然腾空而起,决然的拦截住了阿靖的杀招,
回首轻轻握住女子玉腕,点足回身,带其落于亭中。
雪白的衣襟上未沾染一丝雨滴。
舒靖容缓了惊讶之色,抬眼看他。两人交换神色,彼此之意便已然明了了。
黑衣男子对面而立,踉跄一下,伸手扶住亭中石桌,一口鲜血喷出。
萧忆情见秋护玉如此这般,沉稳出声,声音却是淡淡的:“你走吧,我不杀你。”
一语既出,竟惹得身边女子惊诧难掩的目光。
不杀,秋护玉?这不是那个重权嗜杀、冷淡决绝的听雪楼主该做的决定。
“哈哈哈。。。。”黑衣男子犹自笑了出来,却听不出一起喜气,带着说不尽的惆怅。
“靖姑娘,莫要错怪萧楼主,他并未下令灭我风雨,将我诛杀。而是嘱那黄泉护法适时灭我气焰,切不可伤手下弟子性命。”
他,命令原本如此么?我,为何不信任他?
如此自负骄傲之人,一个家族的毁灭只在鼓掌之间,竟退步如此?!
听了黑衣男子的一席话,舒靖容面上默然,愣愣的,竟有些许悔恨之色。
终究是顾及她的感情的,终是为了她。。。
正当绯衣女子心中默默计较之时,一枚金色令牌,飞将过来。
白衣楼主抬手,稳稳握于掌中——疾风暴雨令,风雨组织最高级别的令牌。
“风雨,我已散了。归乡之人,皆安置妥当。然不愿离去之人,一千又一十七,皆听命于听雪楼调遣。这疾风暴雨令,即可为证。”
黑衣男子声音缓缓传来:“我已平了若羌、西夜、疏勒几个小国,碰巧皆是物产丰饶之地,想来听雪楼设了西域分舵如此地也为何不可。”
“况且,靖姑娘”黑衣男子顿了一顿:“依耐从此,再无临国侵扰,百姓也可安乐生活了。”
原来,若羌、西夜、疏勒三国,乃与依耐毗邻,唇齿相依之地。
黑衣男子,用心良苦啊。。。
“为何做此之举?”白衣楼主微眯双眼,定定的看着对面男子。
“萧忆情,听雪楼主人,江湖霸主,人中之龙。世人皆道你心思狠觉,以权力武功俯视天下,然我却知你有情有意,至情至性真君子也!这点,雷某,败了。”
黑衣男子话语一顿,目光忽的转向月下那一袭绯衣,目光蕴育深情无限:“就是对你,琴女,我也终是比不过他的。。。”
言毕,雷楚云忽的将面上人皮面具摘下,撕得粉碎。挥手拾起桌上凤鸣古琴,覆于背上。抬步便走。
“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
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
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
心断新丰酒,消愁又几千”
月光清冷,琴声伴着那字字珠玑,幽幽传来:“抚琴吟诗,远比舞刀弄剑要惬意的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