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贤王赵琢
告别乔任之后,沈怀辰一人准备出城却见一队人马大摇大摆的走来,近百个护卫腰板挺直右手提刀就连着装都不同寻常,围着一顶鎏金顶官轿,轿子里头还时不时传出女子的笑声。旁边还站着一个管家,穿着浅灰长袍趾高气昂的。
轿子里还坐着一个男人,大约四十的年纪,身材微微发福却还是精神奕奕,眼里的阴鸷如同毒蛇一般让人毛骨悚然,猎鹰般的目光审视着路上的行人、路旁的店铺,嘴角微微上扬,他终于还是回来了,他要回来拿到属于他的东西,这江山,也该易主了吧。
一旁的沈怀辰虽见管家有些眼熟也没细想,只想等那行人走后再出城,偏偏有的人要惹上来。
那队伍声势浩大又怎是一条条小小的街道能容纳的,更何况街道除了拥挤的人潮两旁还有小摊子,无可避免地撞倒了几个摊子,可那几个撞到摊子的就跟眼睛长在脑袋上似的丝毫不理会,那几个小贩都是些老弱妇孺哪敢大声说话,本想低调的沈怀辰见没人替小贩们说话也就跳了出来:“你们是没长眼睛吗?撞到人了!”
那几个护卫本是心虚想去扶起商贩,可轿子边的管家出来说话了:“怎么?撞倒了怎样?上一次你已经坏了我的事,这次最好闭嘴!”上一次?沈怀辰细细看那管家,本是觉得眼熟,细想之下,原来就是当日在凉州追赶小乞丐的那个管家,没想到,居然可以在临安碰见。
沈怀辰见那几个护卫怂了便自己去扶起那些老人家:“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撞倒了人家的东西就该赔礼道歉,赔偿人家的损失!”
“怎么?你又想替人出头?你不是有钱吗?你赔啊!”
没想到几日不见,这管家还是那么无赖,明明是自己人做错事情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教人讨厌!这一次,才不会对这样的人客气了!沈怀辰从背后拔出长刀,架在管家身上,吓的那管家两腿发软连喊饶命,看的路人都连连叫好大快人心。
那轿子里头的人见队伍停了下来,轿子外又一片喧哗,心生好奇便下了轿子,不料看到自己管家被人刀架在脖子上。
“你是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闹事!”那男人虽恼怒却还是面无表情。
见主人下来,管家也胆大起来用力挣脱跑回男人身边:“主子,这人便是上次替那小泼皮还了五十两银子的人。”
男人走到沈怀辰跟前,细细打量直觉得甚是眼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沈怀辰。”
“沈汶与你什么关系?”
二人的脸竟出奇的相似,让自己越看越讨厌!
“阁下,可是认识家父?”
家父?难道这眼前的少年便是沈汶之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男人立刻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这是自然,我与沈大人曾是同僚,说起来还得过沈大人不少的扶持。”
沈大人?莫非父亲曾在朝为官?容不得沈怀辰细想,那男人便盛意邀请沈怀辰去他府邸小坐,到了府邸,门口牌匾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贤王府。不过那轿子里的姑娘没有跟着进王府而是被王府下人送走了,留下一个纤瘦的背影。沈怀辰初来王府有些羞怯,倒是对方又是好吃又是好喝的招待着。
“说着了那么久,还不知......”沈怀辰刚想来问对方姓名却觉得自己头晕得很,浑身发软,硬撑了一会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被人绑在了暗室里,暗无天日的囚室仿佛一双手牢牢地掐着自己的脖子,旁边摆放着各种刑具,而坐在对面得男子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
对方抿了口茶,站了起来:“贤王赵琢!”沉稳的声音帝王的做派却满眼的阴郁。
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皇室,还是说对方与父亲曾有纠缠:“你为什么这么做?”
“看你命不久矣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不过,你这样子,恐怕还不知道沈汶以前的事情吧?你爹可是好官啊,堂堂枢密使沈汶,从虎口救下当今圣上,也算是开国功臣呢!唉,只可惜福薄命短,岳飞死后人都不知道去哪了,带着儿子躲到轮凡岛上却又死于非命,还真是可惜了。”说着可惜,脸上的笑容却阴森的很。
对方居然知道这么多事,沈怀辰从来没有在轮凡岛上见过外人,沈汶也从来没有提过往事,可是忠叔知道,赵琢也知道,自己这十几年来知道所有东西好像都被颠覆了,父亲明明说他是山野村夫从小是个孤儿,和母亲居住轮凡岛,母亲也难产去世了,可是忠叔却说自己还会找到母亲,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不断敲击着沈怀辰的大脑。本就有些混乱的沈怀辰又听到赵琢的这番话,难道父亲的死他知道内情还是说,根本就是与他有关?
还没等沈怀辰开口问,赵琢便道:“你知不知道花名册在哪?虎符在哪?”
他这一次回来的目的就是夺回自己的东西,若是赵构不让,就不要逼他弑君了。自己刚回来,想必以前的老部下早就变了心,他知道朝廷里的那些人都偷摸着打些什么主意,泱泱大国岌岌可危若这时候能傍上金国蒙古也算是能保证一条小命,可惜偏偏不走运,遇到了个赤胆忠心的沈汶。这几十年来他虽在凉州却对临安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沈汶查出了全朝上下与外寇勾结的官员却被赵构避而不见,几日后,赵构竟斩了岳飞,沈汶霎时间心灰意冷,带着那本花名册隐居了起来。若是能找到沈汶的花名册威胁那些个老臣乖乖听话,那么自己的路自然要好走的多了。
“什么花名册?”
“你还嘴硬是不是?”他不相信沈汶会真的放弃赵构放弃大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唯一的独子又怎么会不知道?指不定他还希冀着沈怀辰替他完成未完成的大业呢!赵琢走到桌旁拿起一根鞭子,猛的一下打在沈怀辰身上,“这么俊俏的脸要是毁了多可惜!”话刚说完,又是一鞭打在脸上,一条鲜红印子被惨白的脸显得越发红艳。
很痛,真的很痛,可沈怀辰哪知什么花名册,对方也不信,只好闭口不言。鞭子一鞭一鞭的打在身上,单凭沈怀辰那点内力又怎么撑得住,活活打晕过去好几次又被辣椒水淋醒,不管怎么逼问都缄口不言,只是死死地盯着赵琢,心里暗想这老爹死了怎么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个烂摊子!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赵琢折磨沈怀辰足足折磨了一个晚上,直到天微微亮才想着要上朝前准备梳洗,这才离去。
受尽折磨的沈怀辰刚想说能歇歇,暗室的门又被打开了,原来是昨日赵琢轿中的那名女子,褪去昨日的盛装今日只是一身黑衣似乎是偷偷潜进来的,刚想问些什么就耐不住疼痛晕了过去,那女子替沈怀辰解绑,又带着沈怀辰出了贤王府去了一处宅子。
宅子地处偏僻,平日里也根本不会有人路过,可这曲径通幽的地方倒也让人觉得舒服。沈怀辰醒来时只见自己身处一间卧房,青纱帐幔外似乎看上去是姑娘家的闺房,而昨日救下自己的女子也恰好走了进来。
“多谢姑娘相救。”
“沈大人曾对奴家有恩,今日能助沈公子是奴家的福气。”
说着说着,女子便用手沾些药膏轻轻抹在沈怀辰的脸上,边抹还边柔声问他疼不疼,如此轻柔只会让人倍感舒适。
第一次见面,沈怀辰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对方便已离去,第二次还没细看来人自己就晕了过去,再见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再细看,好似洛水女神般楚楚动人,这模样和乔任不相上下,可对方比乔任更懂得温言细语更懂得举止轻盈更懂得怎么笑起来最好看。
刚想问多些事情,那女子便转身就走,不留姓名只道日后定会再见。沈怀辰在宅子里养伤养几日都不见那姑娘,又想起乔任,便只身一人启程回凉州,刚进了六爻阁便被那些姑娘围了起来,问了些琐碎的事情,沈怀辰自是浅回了几句也没有提起赵琢的事情,众人也便离去了,唯独剩赵婉一人痴痴望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就算是沈怀辰走近她也没被发觉便问道:“郡主,你在这儿做什么么?”赵婉吓了一跳:“沈怀辰,你吓死我了,乔任呢?他去哪里了?”
语气急切而又期待,什么时候赵婉竟对乔任如此关心了。
“乔......乔总管啊?他有些小事需要处理暂时回不来,让我一个人回来的。”本以为回来六爻阁就能见到乔任,却发现乔任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了,也不知道乔任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
听沈怀辰说完,赵婉整个人如泄了气般耷拉下来,心中的期待也全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赵婉的模样沈怀辰心里也有了些答案,还是忍不住问道:“御爻使,你怎对乔总管如此上心?”
“要你管!”赵婉瞪了眼沈怀辰也回房了。
